..但是皇上不會是將三皇子也......
蘇黔之還想要努力試一試能不能保下柳如煙這個女人時,一旁站在的呼嵐昭雪對她用了一個眼色。
呼嵐昭雪看著眼前的人輕輕搖了搖頭:不能開口,這時如果開口,本就已經犯了欺君之罪的你,根本保不住任何一人。
如今還能保下妙音與那三皇子的性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蘇黔之細想,也只能如此,如今地勢,有意皇位的皇子也不過是三皇子和五皇子,明顯五皇子與他并不在一邊。
至于三皇子,哪怕是柳家倒臺了,他也可以憑借突寧送三皇子慕承澤上位,讓自己的女兒,依舊坐上皇后的位置。
一想到這里,蘇黔之也狠下了心。
至于一旁的蘇家老夫人,更是恨不得將柳如煙用手中拐杖打死:“柳家,柳家,什么事都是柳家!我當初就不該同意讓你這個喪門星進門!”
柳如煙這時也聽出來了,蘇家這是想徹底將所有事推到自己和柳家人的身上,而且皇上又暫時不想動蘇家。
呵呵......到頭來,她算計了這么多年,還是把蘇以沫和凌陌塵......
她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蘇以沫,惡笑著:“當年如果早知如此,我就應該送你,和你那死鬼母親一起去死......”
蘇以沫神色淡漠。
這并不是她要的結果,還有蘇家所有人,還有顧言庭......還有那慕承澤,她要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都去死!
都給她和她母親,外祖,上一世的一家人賠命!
蘇以沫抬眸看向大太監謝懷遠:“懷遠公公,還請回宮時帶我同皇上道一聲謝。如果沒有皇上,恐怕我娘與楚姨娘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離開。”
謝懷遠輕輕點了點頭:
“郡主多慮了,咱家一定將話送到。不過咱家想,陛下與攝政王應該更希望小姐你可以親自去說。”
“陛下會更為欣喜。”
“皇上竟如此寵愛郡主?”呼嵐昭雪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復了人淡如菊,一副正義凜然的形象:
“既然身為外戚的柳家已經能對蘇家有了這般威脅,不如盡早除去。如果繼續有關聯,只怕會給蘇家惹來更大的麻煩,不值得啊。”
聽了昭雪的話,蘇黔之沒有絲毫猶豫,拱手同謝懷遠說道:“還望圣上秉公處理。”
謝懷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而且這一次柳家真正想殺的人,并不止是永寧郡主,而是葉小侯爺。”
葉小侯爺?
蘇黔之與蘇老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這葉霖的真實身份?
如今蘇文睿已經與不下二三十個女人同房,但是卻依舊沒有任何一個傳出懷上蘇家子嗣的消息,眼下,蘇家真正剩下的兒子,也就只有“葉霖”這么一個孩子了。
這不是想要他們蘇家真的斷子絕孫么!
春蘭與芷蘭這時上前輕聲安慰老夫人:
“老夫人,你莫要急,大夫早就已經說過,我與姐姐這一次兩胎會剩下一兒一女。”
“我們蘇家會兒女雙全的。”
“而且你看,老爺也不過五旬,而且我與姐姐,也才不足二十的年紀啊......您老以后定會承歡膝下的。”
春蘭與芷蘭二人出身青樓,卻是極為會說話的,自然將蘇老夫人哄得心里一陣高興。
“好好,倒是母親給你與芷蘭二人調理好身子,一定要給我剩下幾個大胖孫子。”
三言兩語便將人哄騙過去。
至于柳如煙,也已經被人反手壓著跪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謝懷遠看著眼前的一幕倒是滿意。
他開口繼續說道:“如此甚好。蘇丞相因欺君之罪,但皇上念其為國盡忠多年,貶為正七品府尹,沒收宅邸。至于新的宅邸,皇上已經為蘇大人擬定好底氣,還望蘇大人半月時日,將家眷一并帶離。”
“至于西北柳家......與柳氏,謀害皇親,讒害鎮國將軍嫡女與永寧郡主生母。并企圖與敵國勾結,害死大批大炎將士,就在昨夜,皇上便已經查明,對西北柳家抄家,九族滿門抄斬。”
“即日起,只要遇見柳家之人,無須稟報,就地斬殺。”
“什么!”蘇妙音徹底呆傻在原地,一時間忘記了眼前那人究竟是何身份,“你說什么,晚上就已經對柳下下了誅殺九族的命令!”
這,這是連讓她與整個蘇府給柳家通風報信的機會都不給啊——
她的外祖,她的舅舅......還有從小疼愛她的表哥們,都,都不在了啊......
蘇妙音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憑什么!”
蘇黔之沒想到蘇妙音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出言呵斥——“放肆!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那柳家人殺了你主母,你......你這孩子!”
“真是被慣壞了!”
蘇妙音仍沒有從柳家人被皇上下旨誅殺的事情中清醒過來,她不甘心地再一次詢問:
“你,你剛剛說,皇上,皇上真的把我舅舅他們都殺了?”
這,這就死了么......
明明前幾日,她與母親,還與舅舅他們通過書信,為什么會這樣?
她將所有的錯地怪在了皇上與蘇以沫和葉霖的身上。
如果,如果沒有他們,舅舅和母親就不會出事!
謝懷遠面色如常,他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瘋的人:
“企圖謀殺皇室,對永寧縣主語葉小侯爺下手,與敵國勾結,讒害鎮國將軍府嫡女,這每一件,難道蘇家二小姐覺得這些不夠叛那柳家滿門秒斬?”
滿門抄斬?
蘇以沫最了解眼前這個好妹妹了,她害怕失去靠山,但是她更是一個怕死的人啊——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蘇妙音的肩膀:“妹妹,你這是擔心什么呢?你是蘇家人,只要蘇家不被滅門,你又怎么可能會死?”
“而且,你忘記了么?我娘她死的時候,可是十分“舒服”地離開呢?”
蘇妙音猛然抬起頭,看著蘇以沫如同看見了什么吃人的猛獸一般。
葉昭瑛是舒服地死去么?
自然不是,葉昭瑛最后是睜著眼睛,臉頰已經凹陷的不成人樣,瘦得活像一個批了一層人皮的骷髏。
臉色面如死灰。
那一幕,蘇以沫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要讓所有害過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原本的家宴也因為這一出,寥寥散去。
葉霖獨自一個人回到了郡主府。
至于蘇以沫則是被凌陌塵抱走,走出蘇家大門的時候,凌陌塵示意身邊的冷華將一千兩銀票遞到謝懷遠的手里:
“今日之事,麻煩懷遠公公了。”
大太監謝懷遠絲毫不擔心有人會說他收受賄賂,將那張銀票收了起來:
“其實爺你也不用這些,不過給了,咱家自然也不會不要。不過爺啊,你有時間還是爺多回宮里陪陪陛下和娘娘吧。”
“你說自從你出宮在都統府住下,皇上都日日擔心你。”
“等事情過去,我自然會帶著沫沫回宮。”凌陌塵心疼的看著懷里蜷縮成一團,臉上忍不住已經哭出來的女孩。
只怕這才是這個孩子本來的樣子吧。
“柳家沒了,你想哭就哭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蘇以沫顫抖著身子,抓住凌陌塵衣領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娘,我娘真的是被柳家,被柳氏害死的......如果我能早些發現,娘,娘可能就不會死。”
凌陌塵壓低聲音說道:“有些事我們無法改變,但是我們可以避免。”
......就在前幾日,他做了一個十分離奇的夢。
在夢里,他死了,蘇以沫也死了......甚至還有鎮國將軍府的所有人,他們被殺后,懸掛在城墻上。
他到死否沒有變成這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