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黔之與蘇老夫人也跟了出來,站在蘇以沫的身旁,一見到眼前突寧三公主便作勢要跪下。卻被一旁看在眼里的蘇以沫一把攙扶住,同二人說道:“祖母,這不過是番外小國的公主,你是我大炎丞相的母親,不用給他們下跪。”
說完,她看向眼前二人,繼續說道:“若算起來他們不給我們問禮,已經是我們大度了。”
蘇老夫人聽后,也直起了身子。
至于蘇黔之,前兩日與昭雪見過,自然是笑著將人迎入府中。
原本想要“看戲”的春蘭與芷蘭也跟了上來,想要看一下這位藩國公主為何會受蘇黔之如此青睞。
呼嵐昭雪剛一走進廳內,便微微俯身給蘇老夫人問禮,舉止優雅端方,道:“昭雪貿然來此,還望老夫人不要怪罪,日后若是昭雪與小二赫然給在相府有唐突之處,還望老夫人莫怪?!泵利惗饲f,蘇老夫人極為滿意眼前的女人,相比起自己家兒子娶的幾個,她才發現,這邊是一國長公主的教養么?
當真不同。
昭雪從身旁侍女手中取來錦盒,將這一次準備的禮物取出,送與蘇老夫人。莞爾一笑,道:
“昭雪自知唐突,便將這枚用暖玉所制的扳指送與老夫人。還望老夫人不要嫌棄昭雪的一片心意。”
她將暖玉扳指送到蘇老夫人手中,本以為她會因為不曾見過,或者少有而顯得驚訝,但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眼前這位蘇老夫人的眼中,他竟然只看到了對于自己的埋怨,甚至有些嫌棄。
那張滿是笑容的臉,也垮了下來。
她的態度轉變,令昭雪和赫然有些看不懂。
他們送的可是金絲暖玉的戒指,這小小一塊便價值千金!那可是金絲暖玉,不是普通的,為什么在這樣一個老婦的嚴重,如此不值一提......甚至還有嫌棄。
昭雪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他們嚴重的國寶,就在今日,他們拜訪之前,蘇以沫早已經挑選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送給蘇老夫人當做禮物。而且還將她與這金絲暖玉之間的聯系,夸張形容了一番。
如今這昭雪與赫然兩人,無疑是在不知情況的狀態下被蘇以沫狠狠打了臉。
蘇老夫人哪怕是心中嫌棄不滿,但還是將二人迎入前廳,只是沒有了原本看見貴客......不,看見財神爺那般熱情,“既然突寧三公主前來拜訪,怎好在門前說話,讓人看去還得說我們丞相府招待不周。進屋內坐下再說吧?!?/p>
昭雪舉止有些尷尬,但還是跟著走進前廳坐下。
這可是金絲暖玉,國寶級的寶貝,別說送給一個大臣家眷,哪怕是突寧每年進貢給大炎皇室也能得來一個笑臉,可這......不奉為座上賓就算了,怎么還用這樣臉色給她看?細想,她看向一旁蘇以沫身上一身衣裙,昭雪這才明白了大概。
這位永寧縣主,竟然一身衣服穿的都是各國國寶!
胭脂錦,天蠶絲,雨霞帔......這一身加起來,不說萬兩黃金,已經是輕的!不對,這位永寧縣主衣服上的繡花,竟然是黃金抽絲!
這,這才是國寶吧!
正在昭雪愣神之時,原本沒有說話的春蘭也開口解釋,蘇老夫人的態度:
“突寧三公主有所不知,今日大小姐早你一步回府,便從給老夫人一塊巴掌大小的金絲暖玉用來做個小玩意。而且也十分得老夫人的喜歡呢,大小姐就是那般,平日不愿多言,但只要送禮,往往都能送到老夫人心坎上。”
昭雪微微一愣,巴掌大的金絲暖玉,那般大小應該是突寧進貢給大炎的貢品吧!那得是什么價值,就這么用來送人!
不對,這位永寧縣主,只是送禮便已經能如此,那豈不是說明,她手中還有更好的?!
甚至用金絲暖玉雕刻的玉枕,都可能正放在那縣主府的榻上。
她心中的不解,赫然直言幫她問了:
“永寧縣主,你可知道這小小一塊暖玉便可以讓富裕家庭多久過活?!你那巴掌大下,也夠一個人奢靡度日了?!?/p>
蘇以沫淡然一笑,“自然是知道,不過那金絲暖玉即便是價值不菲也不過是一塊死物。既然能討人歡心,就是它的價值。所以祖母開心,以沫自然也心悅?!?/p>
昭雪輕輕點頭,但她自是不會因此平白吃了啞巴虧,開口問道:
“縣主,昨日不知縣主身為外官子女,為何會同攝政王爺一同入太和殿面圣?而且我還聽到,縣主稱呼攝政王為父?”
稱呼攝政王為父?
聽到這句話,蘇黔之與蘇家老夫人臉色一沉,都不清楚,為什么自己家的“嫡系”大小姐,會叫攝政王為父。
“蘇以沫,你...”蘇黔之怒瞪了他一眼。
“怎么?難道父親你不知道么,或者說......你還以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女兒么?”蘇以沫見呼嵐昭雪將自己與黎修宇的身份竟然已經說了,那她也不用隱瞞了,“不過生父和養父,都是父親啊——”
但蘇黔之擔心的事并不是,蘇以沫知不知道自己的夫妻究竟是誰,但是她的生父,也就是那個死女人的姘頭竟然是攝政王。
而且攝政王,他是什么時候回來了?
他們兩個父女究竟都說了什么?
“你和攝政王相認了?”蘇黔之咬著牙齒問道。
“當然,而且父親,你應該不知道吧?我已經入主東宮了,父親以后如果想要找我,估計也得想辦法入宮了。不過,我們以后還能見面多少次就不清楚了,父親。”
蘇以沫勾起嘴角,看向面前這個已經當了她十三年父親的人。
“不過父親真的很可憐啊,一個兒子現在是廢了,另一個在二十歲之前不能入宮,剩下兩個還是幫別人養的,真是有趣,不是么?”
說完,她看向一旁的玉嬈和玲瓏,說道:“走吧,回宮。今日出來一談也是有點累了。”
蘇以沫并沒有回頭,而是徑直離開。
只留下蘇家所有人站在前廳中,大眼瞪小眼。
直到人已經走遠,蘇黔之才反應過來,“混蛋!白眼狼?!?/p>
如果讓攝政王知道自己是怎么對待的葉昭瑛還有蘇以沫這兩個死女人,估計自己已經被皇上,或是他盯上了吧?
那個攝政王,可是記起記仇的存在啊。
“蘇相,這是怎么回事?”呼嵐昭雪柔聲問道:“你...準確說是你們,我想蘇丞相還是想辦法將家里的事處理好吧?”
與此同時,已經駕駛在街巷中的馬車上,蘇以沫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玉嬈有些不放心地開口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蘇以沫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去鎮國將軍府吧,既然已經與蘇黔之攤牌了,外祖那邊,也應該知道,當年同母親發生關系的男人究竟是誰了。”
玉嬈點頭,同時也看向坐在她對面的玲瓏。
玲瓏說道:“小姐要去鎮國將軍府。”
呵呵......恐怕祖父怎么都想不到,和母親相愛的那個男人竟然是消失了十三年的攝政王吧?
馬車很快便行駛到鎮國將軍府面前,蘇以沫走下車,她示意身旁的玲瓏敲響大門。
鎮國將軍府的管家推開門探出頭來:“是誰啊......”
管家看清眼前的人,很快精神起來,“大,大小姐你回來了?”
“嗯?!碧K以沫點頭應道。
“小姐快些進來,老爺要是知道,定會非常開心!”管家將人迎了進來,便趕忙跑進院內去通報給鎮國老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