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門前蘇以沫與以往不同,雖然說依舊是二品的縣主,但只要她一天入住在東宮,那就代表她一天,都會是未來的準皇后。
還有那只金玉鳳鐲。
那可是皇后親自為她戴在手上,同樣,也是皇后的象征。
“大小姐,葉小少爺,你們來啦?怎么也不派人知會?”站在院中的管家看見二人,便趕忙迎了上去,陪著一張笑臉,看著眼前二人。
如今這二人的身份,已經不是他能得罪的了。
只希望,這位大小姐,還有小......葉小少爺不要借此為難與他。
她此時來,蘇家老夫人也是剛剛用完早膳不過半個時辰。
蘇以沫走進院中,視線落在老夫人那仍披著裘皮披風,她臉上露出一副乖巧模樣,抱著錦盒走上前:
“祖母,沫沫自從入宮,也有多日不曾見過祖母。今日才得來一日空閑,想來看順路看望一下祖母,不知道祖母會不會怪沫沫。”
“祖母知道,沫沫你啊,是我們蘇家最懂事的孩子,你能回家看一下祖母,祖母也很滿意了。”蘇老夫人抓過蘇以沫的手,極為憐愛地撫摸著,若是不知道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恐怕現在的蘇以沫都會相信了。“如今這蘇家,你也應該聽說了,你那個大哥哥日日與女人歡好,也不見有半點動靜,怕是傷了身子。至于你妹妹,妙音眼下又被皇后娘娘下旨不得入宮日日在自己院子中哭鬧不止。”
“唯一好一些的,只有芷蘭和春蘭兩個姐妹,聽說前后都有了身孕。”
“倒時還得沫沫你多提攜一下,你那兩個弟妹。”
蘇以沫聽后,只是輕輕笑著點頭。
弟弟妹妹么?
她記得這兩個弟弟妹妹一個是天生壞種,一個是天生癡傻,前世如果不是蘇妙音心狠連孩子都容不得,只怕蘇家早該死絕了。
就她的那個未出世的弟弟,在五歲時,便將大皇子家中,那晚來得子的小皇孫險些推進冰湖凍死。
她記得那個小皇孫奶團可愛,又是皇上唯一一個孫兒,幾乎是寵愛僅次于先太子。
蘇以沫笑道:“那是自然,沫沫自然會好好待自己的弟妹。”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需要是,那真的是她的弟弟妹妹才可以。
老夫人聽見蘇以沫如此說,心里自然也是高興。
蘇以沫從一旁玲瓏手中接過錦盒,打開遞到老夫人的手上:“祖母,今日雖然入春,但是也正是冷的時候。沫沫前幾日得了這樣一塊暖玉,給祖母留在身邊。也不知道祖母喜不喜歡我的這份禮物。”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錦盒打開,那處盒子中放著的暖玉,那枚暖玉中隱約可以看見些許金色絲線。
蘇老夫人手觸摸到那塊暖玉時,便發現了這暖玉與普通玉石的不同,竟然真的有一絲暖意,而不是微涼。
而且這玉石光滑細膩,簡直就是玉石中最上等的好料子,能擁有小小一塊,便已經是驚為天物。
老夫人蒼老的眼睛片刻不曾移動地盯著那塊寶玉,微愣,一旁的嬤嬤也開口問道:“大,大小姐,這,這就是暖玉?那個突寧國進獻給皇上的金絲暖玉,他們的國寶?”
“什么?國寶?”
蘇老夫人徹底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這個以前最看不上的孫女給自己送禮竟然會直接送來如此重禮。
蘇以沫笑著點頭:“正是,突寧國寶,不過沫沫今日來的可能并不是時候。出宮時路過驛館,看那突寧使臣馬車行駛的方向,好像也是來拜見父親。帶來的寶物,只怕要讓我這小小一塊,捉襟見肘了。”
“他們應該會送給祖母一塊更大的,比如暖玉枕之類吧。”
嬤嬤這時也聽懂了,小聲在老夫人耳邊說:“老夫人,這突寧使臣既然送禮,單不說會不會像進貢時那般,但老爺可是一品丞相,這里從什么角度來說,都要比大小姐這巴掌大小的暖玉,許是能大上幾倍。”
蘇以沫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笑了。
這還真是無知,當真以為那三公主會送來玉枕?要知道,如今大炎皇宮內,也不過是只有四只玉枕,一只在皇上手中,而剩下三只也分別被皇上送給了皇后,凌陌塵還有她。
這突寧,又怎么會那處那般大小的?
......
一切都是如同蘇以沫的猜想,在她到相府之后,那突寧使團的人便也到了相府門前。
這一次蘇黔之連忙迎了出去,將那位三公主,還有十一歲的突寧小皇子迎入府內,并親自指揮著下人,來幫忙安頓幾人。
今日連同平日被府中一種下人照顧著的芷蘭與春蘭兩人也被叫了出來,招呼著突寧三公主與那位眼中無人的赫然小皇子,因為手腳笨重,又擔心頂撞了“貴人”,蘇黔之只好讓下人將二人送回寶華院休息。
但本就是青樓出身的二人怎么能接受府中出現了一個外來的女人爭寵,自然也在后院,有意無意地在柳如煙院子外面嚼舌根,說著蘇黔之對突寧三公主的體貼,語氣中掩飾不住地嫉妒:
“沒想到那三公主竟然會住到我們相府來,也是,你看見了沒有,老爺他看著人的眼神,可是比當年看著春蘭你的時候還要入迷。而且還帶了一個兒子,那可是突寧的小皇子呢,不知道老爺會怎么安排。”
芷蘭繼續嬌聲,聲音也大了一些:“到時若是老爺有心娶那位突厥三公主進門,我們府中主母就不知道會是誰了,而且你想,大少爺現在人也不行,哈哈,抓了多少好人家女孩。肚子沒有一個有動靜的,要我說,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半大小子,倒不如老爺會疼人。”
“那小皇子,都說突寧人在這方面生猛,估計一成年,便可以讓老太太抱上孫子了!”
春蘭聽了芷蘭的話,并沒有開口阻攔,而是柔聲裝作知書達理,“妹妹,如今事情還沒人知道會發生什么,我們不過妾室,還是少說為好。”
芷蘭不服氣地挽上她的手:“知道啦,姐姐。好啦,我們先回去吧,晚點還要去給三公主和赫然小皇子問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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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一名小丫鬟小跑著來到蘇家老夫人與蘇以沫面前,氣息不穩地說道:
“老夫人,大小姐,有貴客來了。老爺讓我來請老夫人一同前去。”
蘇以沫先一步直起身,往屋外走去。
不得不說,今日這位突寧三公主倒是與在皇宮中那日相比,多了幾分人妻一般的嬌羞溫和,淡藍色長袍,肩上披著白狐裘披風將自己緊緊包裹,時不時輕咳兩聲,泛紅的雙鬢多了一分柔弱的美感。
至于一旁的赫然小皇子卻是一身淡紫色錦袍,哪怕是一條腰帶都是用了頂好的寶石鑲嵌,大大的眼睛,透著高傲,但又有著古靈精怪的跳脫模樣。
“三公主,幾日不見,不知道三公主在我大炎住的可還習慣?”
蘇以沫的聲音將來人拉回思緒,那人眼神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張了張嘴,有些錯愕地開口問道:
“你,你是永寧縣主?你不是應該跟在攝政王身邊,怎么會在丞相府?”
蘇以沫彎唇一笑,語氣不慌不忙,“因為我不單單是縣主,同樣也是這丞相府中的嫡系大小姐啊?”
“怎么?三公主在大炎排暗線打聽了這么多日,連我的身份都沒有挖出來一點?”
突寧三公主,呼嵐昭雪愣在原地,怎,怎么可能,她明明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