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陽看著李啟,鄭重地朝著他一拜,“臣無數(shù)次和殿下表過忠心,這次不是臣對殿下表忠心,而是感謝殿下。臣就這么一個女兒,還希望殿下能好好待她。臣愿為殿下九死而不悔。”
李啟雙手扶住他,“本王不是為了叔大而要去娶羽薇的,叔大斷然不要有此想法,不然本王與叔大之間,豈不是多了交易?而且本王與羽薇之間的情感也不是產(chǎn)生了變質(zhì)?
當然,這或許是本王最后一次稱呼叔大了,以后照顧羽薇的情緒,就要稱呼你為徐大人了?!?/p>
徐天陽則是笑著說道:“殿下想稱呼臣為什么,何必在意羽薇呢?”
“還是算了,要是按照這種說法稱呼徐大人,本王總是接受不了的?!崩顔⒖刹粫X得稱呼自己未來老丈人的愛稱,會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臣也不強求殿下了,殿下如果無事的話,還請殿下上城一觀?!?/p>
剛才李啟一直背對著陽光,徐天陽又朝著陽光,沒有看清楚李啟的臉,等到兩人并肩而行的時候,徐天陽這才算是真正看清楚李啟的臉,他傷口上的血已經(jīng)止住,但是傷口還是很明顯的。
“殿下的傷勢是守城的時候弄的嗎?”
李啟有些沒心沒肺地說:“雖然有些影響本王的氣質(zhì),但是本王覺得會讓本王看起來更加俊朗。”
“殿下的著重點還是和我們不一樣,臣還以為殿下會在意這種傷勢的。”徐天陽不同于李啟的風輕云淡,還是很在意他身上的傷勢。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更不要說李啟這種皇室子弟,只是他覺得李啟似乎不是很在意。
“本王又不是女子,何必在意自己這張臉?而且本王以后會迎娶羽薇,只要是她不在意,就沒有問題的。”說是不在意,多多少少還有一些抵觸的情緒。
徐天陽笑著說道:“既然殿下不在意,那臣就不給殿下找能夠去除傷疤的藥了。”
“還有這種東西嗎?”
“當然有,臣常年領兵打仗,身上常年備著一些藥,此種藥物也是有的,不然臣臉上也不至于一點傷沒有?!?/p>
李啟咳嗽一聲,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打的包票有些不自量力,“要是徐大人有這種藥,還是拿來給本王試試看,本王倒不是在意容貌,只是擔心羽薇會在意?!?/p>
徐天陽笑而不語,將李啟請上城頭,站在西風城的城頭,才算是真正可以看到吐蕃的鏡像。
看到遠處的高原,李啟將目光落在視線的最高點,那里就是邏些,李啟更喜歡稱呼它為拉薩。作為吐蕃的國都,邏些可以說是吐蕃最大的城池,也是李啟最近這一年內(nèi)最關鍵的棋局。
徐天陽看著李啟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座高原,有些好奇的問道:“殿下在看什么呢?”
“在看本王的棋局,本王打算在那里落子。”李啟的手指在視線的盡頭。
徐天陽知道李啟的規(guī)劃,“殿下的意思是同吐蕃買馬的事情嗎?只不過這場仗打完,恐怕會有很大的可能被吐蕃拒絕的?!?/p>
李啟搖頭,“相反,這次事情之后,吐蕃那邊會更加愿意通過這件事,至于他們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就看我們贏得漂亮不漂亮了?!?/p>
“贏得漂亮不漂亮,我們不會輸嗎?”
“如果本王沒來這里,那么你們還可能會輸,但是本王既然到了這里,那么你們就不可能會輸?shù)摹!?/p>
“殿下是什么意思?”
李啟將自己的安排說給徐天陽,“等到對方攻城前,把烏行審的腦袋扔下去,再把本王的王旗立在城頭。再找使者和他們談判吧?!?/p>
“談判?對方也沒有失利,雙方的死傷相差不多,就算是烏行審死了,他們也還可以堅持下去。”
“如果他們沒有得到次旦嘉措的準許呢?”
“如果次旦嘉措沒有準許,他們怎么可能敢做這些事情呢?”
李啟轉身看向徐天陽,神色認真地說道:“至少本王所知道的,這件事情是由拉姆卓瑪安排的人去做的。這次吐蕃軍隊的將領就是拉姆卓瑪?shù)闹蹲?,你覺得拉姆卓瑪還會拒絕我們的要求嗎?”
“可是我們怎么保證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呢?”
“徐大人說得很對,可是有一件事情必然是真的?!?/p>
“吐蕃內(nèi)部不和?!?/p>
徐天陽有些擔心地說:“殿下的意思,不管是安排的人,都可以用來威脅拉姆卓瑪?可是殿下的準備是利誘,現(xiàn)在又換成威逼,這不太合適吧。”
“這就要看他們的了?!?/p>
按照李啟的安排,徐天陽將頭顱拋下城去,然后安排人去和吐蕃和談。
吐蕃那邊倒也是很痛快,問大齊這邊打算賠償什么,李啟沒有讓吐蕃賠償,而是邀請對方的使者上城來。
當對方到達城上后,李啟就和他談論了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他知道對方主將是拉姆卓瑪?shù)闹蹲樱诙虑榫褪撬修k法讓贊蒙和贊普知道這些內(nèi)容了。
使者對于李啟知道的事情有些震驚,但還是答應和主將好好談談這件事情,最后雙方約定在城下見面。
徐天陽想要規(guī)勸李啟不要去,但是李啟卻還是去了,拉姆卓瑪?shù)闹蹲咏匈澘啥嗉{,年紀和李啟差不多,皮膚黝黑,看起來就是久經(jīng)沙場的宿將。
兩人坐在馬上,遙遙相對,李啟抬著頭,高傲地看著他,而贊可多納也是同樣的高傲。
“你就是李啟?!辟澘啥嗉{用比較生硬的漢話說。
李啟則是用自己比較熟練的吐蕃語回答道:“你就是拉姆卓瑪?shù)闹蹲樱俊?/p>
“我叫贊可多納?!?/p>
“本王不認識你,本王只知道你是拉姆卓瑪?shù)闹蹲?,只是本王想知道,你這個贊蒙的侄子,到底是聽著是誰的命令過來的,是贊蒙還是贊普,亦或者是大相?”
“你要是想來試探我的話,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哪怕你是王爺,你也不可能和吐蕃開戰(zhàn)的?!?/p>
“本王沒打算和吐蕃開戰(zhàn),”李啟平靜地說,然后補充道,“本王只是要告知贊蒙和贊普你做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