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很少當著這些屬下喊方伯為老東西,這其實是他和方伯的約定,當李啟喊方伯為老東西時,就是告訴方伯快去做某些事情。
方伯很快就把夜衛的首領帶了過來,夜衛首領是個容貌平庸的中年人,叫做李角。角木蛟的角。
“殿下喚我來所謂何事?”
“安排一百個夜衛跟著本王去雟州。”
“殿下要做什么?”
“殺人。”
“需要屬下帶上二十八宿的人嗎?”
“隨你。”
徐天陽沒有勸說李啟,岑文遠欲言又止,就只是賴尋安開口說道:“王爺重傷未愈,還是由我去吧。”
“這種事情必須我去做,當然賴刺史想跟著可以跟著,但是本王一定會去的,本王倒是要看看這雟州的鎮疆府還是不是本王的鎮疆府。本王要殺了林西平。”
賴尋安說道:“可是他要是忠心殿下,殿下豈不是有些傷人心?”
“我傷他母親的頭。賴刺史看看這折子上寫的,他林西平這些年就差給折沖都尉當狗了,本王難不成還要保著他?”李啟暴怒地說道。
“賴刺史也是好心,殿下不要太過憤怒,氣大傷身。鎮疆府都尉也算是個正五品的官員,不能輕易殺了。”
“徐刺史說得不錯,還請殿下三思。”
李啟搖頭說道:“雟州本王是一定要去的。”
徐天陽開口說道:“可是殿下去一次雟州,益州這邊的事情要耽擱不少。”
“益州這邊的事情交由賴刺史處理。”
“臣愿意同殿下走一遭,臣再從雟州回姚州。臣從收到殿下的書信就出發,來到益州差不多已經十日,臣再回到姚州,也需要差不多的時間,若是再等下去,恐怕姚州那邊就會有非議了,眼下黜陟使正在劍南道,要是到了姚州,臣這個刺史不在,反而是大麻煩。”
“那叔大就同本王走一遭。”
兩天后,雟州刺史府,李角扮作商人的模樣,敲開了雟州刺史王歸岳的屋門,此時已是夜深時分。
王歸岳沒有說話,開口的是他的小妾,“誰啊?”
李角說道:“書中故人。”
小妾剛要回話,就被王歸岳捂住嘴巴,王歸岳連忙說:“還請書房一敘。”
然后對著小妾說:“給我好好休息,今天晚上的事情誰也不許說。”
“老爺。”小妾嬌滴滴地說。
“你要是不要命的話,盡管說出去。”
小妾不敢說話,縮在被子只顧著點頭。
王歸岳穿上衣服,急忙跑到書房去見李角,一見到李角,王歸岳立馬堆笑說:“原來是李大統領。不知道大統領所為何事?”
“王爺來了,安排人去把后門打開。”
“王爺?”
“快去。”
王歸岳親自到后門開門,看著領頭披著黑袍的兩個人,王歸岳噤若寒蟬。
領路到了書房內,王歸岳直接跪倒在黑袍人面前,黑袍人解下斗篷,正是李啟。
李啟坐到椅子上,徐天陽給李啟倒了一杯水,李啟開口道:“王大人起來吧。”
“臣見過殿下,得知殿下平安,臣……”
“不用客套,本王都能趕來看你,自然是無妨。起來回話。”
“殿下前來雟州所謂何事。”
“見你和殺人。”
王歸岳立馬又跪在地上,“臣對殿下一直是忠心耿耿的,還請殿下明鑒。”
“起來,沒說殺你。”
王歸岳又站了起來,說:“殿下來此,究竟所謂何事。”
“說了是殺人,就是殺人。你現在派人把鎮疆都尉林西平喊來,說有事情找他。”
“殿下要動用鎮疆府嗎?”
“去喊人來,別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李啟淡淡地說道。
王歸岳連忙說:“殿下放心,臣現在就安排人去找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王歸岳就回來了,只是沒有帶回來林西平。
“人呢?”
“在家里喝酒,臣沒喊過來。甚至連門都沒叫開。”
“刺史連他一個都尉的門都叫不開?”李啟起身,對著李角說道:“去鎮疆都尉的府上。”
“殿下手下就這么多人,臣去給殿下喊來府衛。”王歸岳這一路上已經想明白要發生什么事情了,有些討好地說。
李啟擺了擺手掌,說:“王大人可知道什么叫做仙之人兮列如麻?”
隨后,一向森嚴的刺史府內,多了一些聲音,然后王歸岳就見到門外多了一些人。
屋內不過是十人,可是外面有近百人。
“這就是本王的底氣,走吧,還請王刺史跟著本王走一遭吧。”
“殿下邀請,臣當然要跟著殿下走一遭。”
李啟帶著王歸岳和徐天陽到了林西平的府上,李啟親自敲門喊道:“開門。我們是刺史府的人。”
門內有人回應道:“誰來也不見,剛才刺史都被老爺趕走了,你們又是哪根蔥。”
李啟又喊了一遍,說是蜀王府的,換來的還是謾罵。
月光下,李啟給了李角一個手勢,李角領著兩個黑袍人向前,然后三人拔出腰間的刀,一刀接著一刀地砍在門上。
然后三人直接踹在門上,大門被三人踹碎,李啟從腰間拔出刀,所有人一起拔刀。
林西平的駐地本應該在城外,但是他本人喜歡美女和美酒,就在城內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宅子。
“想死是吧?擅自闖入都尉的府上。”還是剛才那令人討厭的聲音,他身后站著十數個衛士。
夜衛也是排成三排站在他身后,只有李角還站在他身側。
李啟剛要開口,只覺得左側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李角此刻出現在他的身邊,李角伸手抓住一支羽箭。
李啟看著已經刺入自己手臂一部分的羽箭,李啟直接拿刀砍斷箭桿。
李角卻是站在他身前一步不敢離開,原本淡定的夜大統領,此刻已經是汗流浹背,若不是李啟在他身后,他早就跪倒在地了。
李啟卻是笑了起來,府上藏著弓弩,那就和造反沒有區別。
對方也沒有射出一箭,當然不是因為李角可以徒手抓住羽箭,是因為夜衛的弓弩已經對準他們了。
“全殺了,留一個活口就夠了。”李啟淡然地說道,仿佛受傷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