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賴尋安和徐天陽聽到他們兩個的話,不由得想象兩人的對話,但是想了半天也不敢相信王爺到底說了什么話,王爺這次性子變了一些,說不得會有別的想法。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李啟的計劃會讓他們兩個大跌眼鏡的,只見岑文遠喊來幾個侍衛,然后和他們耳語幾句,于是兩人就見到一群侍衛將岑文遠圍起來拳打腳踢。
就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啟大喊道:“來人啊,打人了,快來救人啊。”
這附近都是士卒的住所,很快便圍滿了人,一看人都出來得差不多了,李啟也索性鉆入到亂戰中,當然沒有真動手,只是看起來像是打得很激烈。
不多時,圍觀的漢子中站出來幾人,向著侍衛圍了過去,李啟見狀則是從這些人中擠了出來。
但是沒有人去管他,看到的人也以為他是逃出來的。
李啟向著賴尋安使了個眼色,賴刺史當下也明白了意思,把趙飛良喊了過來。趙飛良本來今天休息的,但是刺史大人出門前非要把他喊著,他也只好跟過來。
見證這一幕大戲的時候,趙飛良愣住了,等到賴尋安把他喊過來,說了需要他做的事情時,他又愣住了,雖然賴尋安不是在開玩笑,但是寧愿賴尋安在開玩笑。
不過既然是刺史大人下令,趙飛良也只好待命,等到那些大漢按住侍衛之后,就又有幾人也上前去。
隨即雙方打在一起,侍衛雖也不少,但是實力上卻是不如這些大漢。
看到兄弟們要吃虧,趙飛良則是扯著嗓子大喊道:“刺史衙門辦案,所有人都不許動。”
躲在暗處的侍衛們一擁而上,將所有人都按在地上,趙飛良大喊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聚眾斗毆,將所有人都帶回去。”
圍在一旁的漢子們哪里見過這幅樣子,但是沒有一個想要離開,被抓之人都算是自己的兄弟,甚至有人升起想要對抗之心。對方沒亮出身份,就說明有可能不是刺史衙門的人。
趙飛良則是連忙從懷里拿出來刺史衙門的令牌,在眾人面前巡視一番。
見到貨真價實的令牌,除了個別人之外,也都低下頭不敢說話,畢竟刺史衙門鎮壓他們這些人可是輕而易舉。
但還是有幾人走到趙飛良面前,開口說道:“這位大人,我們這些兄弟也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請大人不要為難我們。”
趙飛良也是懂得如何作威作福,直接喊道:“本官不管誰先動手誰后動手,這就算是聚眾斗毆,要帶回刺史衙門去,你們要是有冤情,就由著刺史衙門去說吧。”
“這位大人,我們也沒有別的仇怨,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些兄弟吧。”
趙飛良指了指李啟,說道:“你還是和我們這位大人說去吧,本官也只是秉公執法。”
幾人剛想要去找李啟,卻見李啟走到巷子的一邊,坐上了刺史衙門的馬車。
他們不認識李啟,但是也知道李啟不是刺史,結合李啟的年紀,他們猜測李啟是賴刺史的兒子。
趙飛良見到李啟已經走了,直接喊道:“把所有人都帶回刺史衙門。”
“我們定要去刺史衙門狀告刺史大人。”領頭之人喊道。
趙飛良則是不屑地說道:“你們想要見刺史大人,就先過公子這關吧。”
“公子,就是剛才那人嗎?”
“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領頭之人從懷里摸出來一錠銀子放到趙飛良懷里,趙飛良咳嗽一聲后小聲說道:“公子就在刺史衙門外的興安堂等著,你們要想救人出來,最好讓他們的親眷過去,多拿一些錢出來。”
領頭之人咬咬牙,說:“大人放心,我回去好好囑托的。”
趙飛良沒再回話,一擺手,所有人就將按住的人帶走了,沒有敢攔著,畢竟刺史衙門的令牌擺在那里。
縣令的話,他們或許還敢鬧上一鬧,可是刺史衙門的人就不一樣了,刺史算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大都督和黜陟使或許官職更大。
但是大都督基本上不管事,黜陟使則是臨時設立,只有刺史才是真正的土皇帝,掌握著生殺大權,只要是刺史將他們定成謀反,那么他們就是謀反。
身后一人對著領頭之人說道:“韓大哥,我們要不要去大都督府喊冤?”
“岑長史管不了這件事情,我們也沒有見過岑長史。更何況王爺還沒有回來,沒有人能夠對抗刺史府的人,我們只能夠聽他的話。”
“可是,萬一他們把女眷抓起來怎么辦?”
“那我們就去找岑長史,拼著老命也要告訴岑長史。”韓成咬著牙說道。
李啟的馬車并沒有走遠,在街角等著岑文遠回來,賴尋安也猜到李啟打算做什么,不過就算是猜不到,也不妨礙他笑話岑文遠。
岑文遠原本花白但是整齊的胡子有些凌亂,身上的袍子也有些雜亂,他說道:“殿下之所以讓我們穿得樸素一點,是不是就是有這一項計劃?”
“要是我們身著華服來這里,少不得被人圍觀,而且你被打的話,也不會有上手。”
賴尋安則是笑著說:“岑長史這樣可實在是太狼狽了,本官還以為殿下是讓岑長史當惡人,沒想到居然是當苦主。”
徐天陽沒有說話,卻也是撫著胡須微笑,岑文遠的樣子著實是狼狽一些。
“殿下就不能換個法子嗎?而且為什么是老臣挨打,卻是由殿下接待女眷呢?”
李啟解釋道:“本王身上有傷,不能挨打,叔大也不能挨打,他是客人。賴刺史是容易被人認出來,只有你不容易,雖然岑長史的風流事很多,但是他們也不曾認識,所以這件事情由著岑長史去做是最合適的。
本王知道岑長史受委屈了,本王準許岑長史明天告假一天,回家好好修養。”
“殿下還沒回答臣為什么是由殿下招待女眷。”
李啟笑罵道:“要是岑長史去處理,說不得明日府上就又要多出來一個女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