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瞪大眼睛:這,不是,你真的是女孩子么?
但晚上吃那蒼鷹的半個烤翅膀時,他卻是忘記了這件事一般,低著頭,悶頭大口啃著肉。
實在太香了。
吃完飯的葉霖并沒有繼續坐在外面,而是回去了自己與蘇以沫的營帳。
蘇以沫卻是去了葉驍身為主帥的營帳之中。
推開營帳的布簾,她看向葉驍的眼中多了一絲隱忍的殺意,與凝重:
“大伯,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只蒼鷹應該不是野生。而是誰家馴化來偷襲或者是傳信的猛禽吧?是柳家?蘇家?又或者是......突寧?”
葉驍沒有想到,這個自己多少年沒有仔細關心,覺得十分虧欠的外甥女竟然將事情看得比不少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士官懂得還要多上許多。
他輕輕點了點頭:“你猜的沒錯,是被專人馴化的。”
“至于蘇家,哪怕是西北蘇家那邊也做不到如此,若當真能有這膽識,只有可能是西北柳家,或者是......突寧的小皇帝那邊接到我們此次的消息了。”
蘇以沫輕輕點了點頭,她說出自己的猜想:“柳家?他們還不敢。不過突寧人,倒是有可能......不知道大伯有沒有注意過一個事情,那突寧三公主為何要嫁給蘇黔之那個老匹夫。她身為一國公主,有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更是突寧小皇帝的唯一親人,她圖蘇黔之什么?”
圖什么?
葉驍并沒有想那些。
蘇以沫開口提點:“大伯,你有所不知,三皇子的生母,母族便是西北柳家的女兒。至于我那個父親,他寵妾滅妻的那個妾,也是西北柳家嫡女。”
葉驍這時也明白過來。
難怪他的妹妹會莫名其妙的病死,先是以沫確實不是蘇家孩子。不過現在看來...這蘇家早已經站在了三皇子黨的一邊,而他的好妹妹,還有整個葉家都是選擇中立,或者是更加傾向于當年的太子!
他的手緊緊摳在桌面上。
蘇以沫看著自己舅舅的神情,她語氣松了一些,緩聲問道:“舅舅,你們收拾那只蒼鷹的時候,有發現什么東西么?我可以讓鳳羽衛連夜給陌塵送去,交給他和我爹查一下,那蒼鷹,究竟來于什么地方。”
“如果是突寧,我倒是不介意送他們一份厚禮。”
葉驍點了點頭,將火頭軍從鷹爪上寫下的可有標號與紋樣的金色指環交到蘇以沫手里。
“只有這個東西。”
蘇以沫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開,回自己營帳休息。
轉身時,身后傳來葉驍的聲音:“沫沫,你和五殿下,還有陌塵,是不是要開始奪權了?”
蘇以沫身形一愣,她并沒有多說:“大舅舅,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這么做都是為了保命而已。”
說完,她走出營帳,看了疑惑天上幾乎抬起手便可以輕易觸摸到的天空。
垂下眸子,往自己住下的營帳走去。
營帳中,吃飽喝足的葉小侯爺看見蘇以沫進來,連忙坐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來,姐,我有點事要問你。”
蘇以沫并沒有多想,她走過去同人一起,盤腿倚在床榻上。
這時,葉霖開口問道:“姐,你和五哥還有姐夫,是不是要開始奪權了?”
蘇以沫沒有想到,方才大舅舅問過的話,到了葉霖這里又會再一次問了一遍。
還是幾乎一模一樣的。
蘇以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單手挪到身后的手,已經摸上蛇骨鞭,打算不管眼前這個小子究竟是什么想法,先把他威脅到自己這一邊再說。
葉霖向后挪了挪屁股,又抬手值了一下蘇以沫那只放在身后的手。
“喂!喂喂,你的手,我說我還沒說自己問你做什么,你就要滅口?”
“你這是逼供!”
“你這可是虐殺忠臣啊!”
一邊說著,他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但卻一腦袋撞在床柱上。
疼,好疼!
耍帥失敗的他,不得不老實做好。
蘇以沫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不對的?”
葉霖看了她一眼,先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上她的蛇骨鞭,一點點解下:“我們先做著慢慢來說。”
他將長鞭放在一旁,將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說道。
“準確說是從以沫,你十四歲生辰入住東宮的時候,我就看出了一點皇帝和皇后的意圖。還有,你真的認為凌陌塵,也就是我姐夫,他是普通的太監么?”
“還有皇上對姐夫的關心,已經超過了對于他身邊所有皇子。姐姐,難道你還沒想清楚,姐夫究竟是誰么?”
“如果只是一個太監,五殿下又怎么會讓我們二人喚他五哥?”
蘇以沫并不傻,在葉霖這樣一次次的提醒,又想到之前葉霖說過,曾經死去的太子名字中也有一個塵字。
她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張了張嘴,并沒有說出聲音:
你的意思是,當年的太子并沒有死,而是換了一個身份,被皇上保護在身邊了?
葉霖輕輕點了點頭。
蘇以沫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就沒有錯了,她的那枚玉佩,原本就是兩枚,是她的母親還有嫁到宮里的姨母給自己和小哥哥一人一枚作為定下婚事的信物。
凌陌塵認識那枚玉佩,皇后叫他塵兒......他就是太子哥哥?!
蘇以沫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她猛然抬起頭:“葉霖,不對。如果真的是太子,我怎么可能會沒有半點印象?比如相貌,當時我已經四五歲了,他也有十歲左右,不過幾年,怎么可能變化這么多?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葉霖看著她說道:“易容。這個玉公子她應該已經教過你了吧?”
易容?
蘇以沫這才愿意承認了他的身份。
不過,她也準備幾天不去理那個騙了他不止一次的渾蛋了。
不過這么算起來,五哥說想要奪權,倒不如說,他是為了以自己的名義,讓隱瞞身份的凌陌塵奪權成功。
“對了,還有你,一個郡主而已,卻日日住在東宮。這幾日我同司澤先生學了一些觀測天象。”
“如果我沒有猜想錯,你應該是天生鳳命,而不是蘇黔之的那個女兒,蘇妙音。”
“所以,如果他們想要穩住蘇妙音的身份,那你就必須死,或者是成為蘇妙音的墊腳石。”
蘇以沫:......
葉霖比她認識的還要聰明的可怕!
葉霖拿過一旁的水果放在唇邊咬下一口。
“所以你也是因為這個事,才打算讓我接著這次機會跟著大舅舅一起參軍,對吧?”
葉霖嘆了一口氣:“如果想借著參軍,讓我盡快在朝堂從政治上能有說話的資格。”
雖然是事實,但是那不過是葉霖一個人,但現在使他們姐弟兩個人湊到了一起。
蘇以沫并沒有心急。
“雖然說當年你爹,但是他......不也是第一次就已經拿下軍功么?”葉霖想到了一個例子反駁說道。
但蘇以沫卻是搖了搖頭,她不認為他們可以向當年的黎修宇那樣。
“當年我爹之所以會有軍功,也是因為他有手槍,那種情況也不會有幾次。”
“不僅是運氣,同樣也是如有天助。”
“不過我們比黎叔叔要好上一些,就是陌塵他不會多了我們的兵權。”
葉霖沉默了片刻。
蘇以沫笑嘻嘻地拍了拍葉霖的肩膀:“好了,我不是來幫你了么?你那槍不夠用,但是我可是從我爹哪里要來了一個叫步槍的更好的東西。”
“到時候你拿著用,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