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五日過后,蘇家老夫人壽辰,京城內大小官員,哪怕是與這蘇家關系極差,也會備上禮品登門祝賀。
蘇以沫也以蘇家嫡女的身份帶著下人與簡單薄禮來到丞相府門前,身旁便是葉霖,二人無論是其實或是其他,處處都讓人看不出,是為賀壽之人的祝賀的模樣。
“大小姐,葉霖小少爺到!”
蘇家眾人齊齊向府門方向望去,只見蘇以沫衣著華麗,從頭上的發飾,到繡制鞋子的緞面,都是國寶級別。
至于那條淡藍色衣裙上晶瑩如同落花一般的花樣,也是用天蠶絲與黃金抽絲繡制,每一朵木蘭花都是那般栩栩如生。
蘇以沫在身旁葉霖的陪同下,走到蘇黔之與蘇老夫人的面前,淺淺問禮:
“以沫見過祖母,望祖母壽安。”
葉霖也跟著蘇以沫開口道:“鎮國將軍府葉霖,祝蘇老夫人壽安。”
蘇老夫人聽到葉霖的名字不由得抬眼看去,蒼老的雙眼一時間有些孤獨感:“你就是霖兒?”
葉霖皺了皺眉頭:“是,在下葉霖。”
他刻意說出自己的名字,與眼前人拉開距離。
這時丞相府門前傳來一陣騷動,只聽蘇家下人提高聲音說道:
“凌督統,楚王殿下到!”
眾人將視線一向大門的方向,只見凌陌塵依舊是那一身繡著龍紋圖樣的玄色長袍,手中長鞭輕輕落在左手上,抬首望著眼前眾人,最終將視線落在蘇以沫的身上。
他看向蘇以沫,輕輕挑起唇角,頷首相視。
而身旁的楚王,五皇子慕承軒則是看上去溫和許多,身穿素白色長袍,手握折扇,面對著任何人都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葉霖小聲在蘇以沫耳邊說道:“姐,你跟姐夫也有一陣子不見,怎么不去說上幾句?你看姐夫的眼神,從進來就沒離開過。”
蘇以沫這時也看向不遠處的凌陌塵,白皙的小臉頓時浮上一層紅暈。
她掐了一下身邊的少年,只聽見人呲牙咧嘴地發出不滿的求饒:“姐,你掐我干什么?小心我跟姐夫說,你就是一個母老虎。”
蘇以沫笑道:“哦?不過,你姐夫他知道啊——”
凌陌塵同慕承軒剛繞開所有人走到蘇以沫與葉霖身邊,便聽見身后下人通報的聲音再一次高聲響起:
“鎮國公府,馨妍小郡主到!”
前來的眾人難免將視線像慕馨妍幾人身上移去,跟在她身旁的便是同樣一座華麗,穿著一身有些男孩子氣的女孩。
這二人其他人或許沒見過,但是蘇以沫和凌陌塵等人卻是很快認出。
這二人一位是被鎮國公捧在手心里,恨不得養在身邊一輩子打的馨妍小郡主,而另一位,是大理寺卿之女,同樣也是當好中官,皇后娘娘的親侄女啊!
蘇黔之帶著眾人笑著迎到慕馨妍的面前,行下大禮:
“拜見馨妍郡主。”
慕馨妍輕輕頷首,將蘇老夫人攙扶著讓人站起身:“蘇老夫人是長輩,大可不必行如此大禮。”
蘇老夫人感激說道:“哪敢,馨妍郡主能來我這壽宴,已經是我蘇家的福氣。”
說完,她繞過人,走到蘇以沫身旁,挽起她的手道,“我與沫沫姐妹多日未見,如今皇叔父讓我與錦婳好人沫沫一同在宏汝書院學習,所以我才求著父王母妃讓我前來的。”
她為蘇家人介紹:“與我一同前來的是大理寺卿家中嫡女,也是皇后娘娘唯一的侄女,江錦婳。沫沫,你被看錦婳性格大大咧咧,其實就是被慣壞了。對待姐妹,還是很好的。”
“之前三哥在宮里欺負我,就是錦婳幫我用蜜蜂蟄了他一頭大包。”
兩人同蘇以沫與凌陌塵一同落座,幾人有說有笑,將其他賓客的聲音,幾乎是忽視在外。
蘇老夫人與蘇黔之看著眼前那一桌隨意桌下的年輕人,個個氣宇不凡。
他們都清楚,今日像慕馨妍和江錦婳能來,都是為了給蘇以沫的面子來的。
這才是嫡子嫡女的模樣,再看看他們家的兒子女兒......
蘇黔之看向自己身邊的長子蘇文睿與女兒蘇妙音,低著頭站在一旁,明明家世門第并不比人家差在什么,但是,僅僅一個一代,就已經壓上一頭。
壽宴開席。
凌陌塵與蘇以沫一桌有說有笑,凌陌塵也在她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么,引來蘇以沫的一聲驚呼:
“真的么?凌陌塵,我告訴你,這么大的事,不許騙我!”
慕馨妍這時也有些好奇,二人在說什么:“陌塵哥,你和嫂子再說什么悄悄話呢?我可是你妹誒——還不能告訴我?”
江錦婳也有了一些精神,看了過去,“什么好玩的事?”
凌陌塵看著眼前兩個等著聽的二人,便拐彎抹角地說了一句:
“沒什么啊,就是義伯好像要到京城了,也不知道是今天還是什么時候。五哥他從宮里已經打聽到消息了。”
慕馨妍聽到“義伯”兩個字,根本記不起來那個人是誰,如果說皇室的親戚,除了自己家這個鎮國公府,還有定遠侯府那個異姓侯之外,好像沒有其他王侯貴族啊?
她問道:“義伯是誰啊?我見過么?”
慕承軒笑著解釋道:“馨妍應該見過,畢竟你比沫沫大上一歲,那時義伯應該還沒有離京。”
“離京?”慕馨妍又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人。
但是很快,她記起來了一個距離她家大概相隔一條巷子的攝政王府。
她瞪大眼睛問道:“陌塵哥,五哥,你們說的義伯,不會是攝政王,黎修宇吧?”
兩人輕輕點頭。
黎修宇,這個名字很少為人知曉,但攝政王的名聲卻是京城內世人皆是。
而且,據說這位攝政王的字還是當今皇帝取的,不過攝政王爺不喜歡,所以熟悉的人依舊叫他黎修宇,或者一聲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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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宮內,皇帝所在的太和殿內,一個身穿青白色長袍的男子,正扛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細的棍子,滿院子追著皇帝跑。
“慕君漓你個渾蛋玩意!害得老子媳婦嫁給別人......你當時怎么跟老子保證的!”
“你說了,你幫我照顧老公老婆孩子,結果呢!”
“你告訴我,我老婆她在哪呢!”
“你看老子怎么把你埋土里去,我倒想看看,把你埋土里,草能長多高!”
而此刻那個穿著龍袍的人卻已經躲到太和殿內,那棵比起太和殿屋檐還要高上幾分的樹冠,有些狼狽地指著正站在樹下的男人:
“子仁!明明是你老婆一定要朕出言賜婚,你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想的。”
“再說葉昭瑛是被蘇黔之那個渾蛋害死!與我有什么關系!”
“而且,要不是我及時讓我兒子回來,你女兒都得涼了!”
“你不解......不對,你干什么啊!那,那時神兵!”
在皇上跺著腳罵的時候,攝政王黎修宇已經從下人手中接過一支瓦爾特抵在肩上。而槍口已經對準了樹上的皇上。
“不是你干的?難道不是你擔心葉家功高蓋主?才逼得昭瑛嫁給那個老匹夫?”
“老子的閨女呢!我告訴你,之前的約定已經不算了!我絕對不同意我家小沫沫嫁給你家臭小子!”
皇帝露出了有些不要臉的笑容:
“這應該不好使了,據我所知你的寶貝女兒中了日日歡,而且就是用我家小子當了解藥。”
“說不定,兩個孩子已經就差成婚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