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笑瞇瞇的瞇起眼睛。
“那么,沫沫,我的好姐姐。”
“我們算一算今天這,這個月已經燒了第三次家的事情了吧?”
蘇以沫后頸一涼,轉身點住腳尖便翻到院外,葉霖緊跟著抓一根棍子翻墻去追。
“你個死丫頭,這個月修葺院子就花了兩萬兩了!兩萬兩,你知道是多少不!我一天天的,在宮里和老師面前,臉都丟干凈了!”
......
直到第二日,二人被下人與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林高遠看著送進宏汝書院,讀中學。
兩個人緊挨著坐在一起,向來不愛學習的蘇以沫今日卻在課堂上同一個“同學”正面懟了起來。
當然,結局是蘇以沫憑借著不知道從哪里看來的詩詞,與見解,直接將那人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
酣暢淋漓的彎成一上午的課業,下課時,更是有不少高官子弟奉承地帶著自己的禮物與吃食圍在蘇以沫與葉霖面前。
只見蘇以沫抬起頭,微微挑起眉頭,“你們這是做什么?”
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少年,擠到她的面前坐下,問:“同學,你是公主么?還是郡主?上學時我看見林高遠林公公送你來書院。”
“聽說兩年前八皇子上學,也只是由小太監送來?!?/p>
蘇以沫淡淡笑著說道:“不是,我外祖是鎮國將軍,我娘是鎮國將軍府嫡女?!?/p>
“鎮國將軍?!”
“就是那個全家忠君,好像是天神降臨一樣的,鎮國將軍么?!我記得小時候看見過誒......我姐姐可是一直想要嫁給葉家的啟明大哥哥,他驅馬提刀的樣子超級帥!”
“將軍而已,粗魯!”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從人群后面傳來。
“不過是一個五大三粗,滿身臭汗的將軍當祖父而已,有什么好顯擺的?我爹爹可是丞相呢!”
“在這里是看課業的地方,不是比長輩的?!?/p>
“就算是向你們這樣看著皇室和司澤先生走后門進來的,也應該一樣吧!沒什么特別的?!?/p>
“葉霖,我爹已經跟我說過你的事了?!闭f著,女孩像是一只趾高氣昂的孔雀一般,邁著步子走到葉霖身邊,低聲道:“是吧,你個小野種...”
蘇以沫絲毫不給女孩留半點臉面,或者說早在課堂上時,她就已經想這么做了。她一扒拉扯過女孩的衣袖,在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重重對著她的臉扇了一巴掌:
“蘇妙音,老娘是給你臉給多了,讓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長了一張嘴,不會說話,只知道噴糞!”
“你自己是怎么進來的,你不知道,我知道?!?/p>
“想在這里繼續上學,就給我學好夾著尾巴做人!”
女孩正是蘇妙音,同蘇以沫和葉霖一樣,是今年在宏汝書院入學的學生,但是不同的是,她是由蘇黔之花了不少銀子都關系才能勉強入學的。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書包,又一把拉過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葉霖,仿佛大獲全勝一般的走了。
蘇妙音也悻悻地閉上了嘴。
她簡直恨透了蘇以沫,明明她才是蘇家嫡女什么好東西都應該是她的,憑什么?
就憑她認識了那個死太監和五殿下?
就憑她是院長的學生么?
浸提在學堂上,夫子不過是說了蘇以沫兩句,誰想,司澤先生竟然直接從學堂外闖了進來,甚至還把夫子指著鼻子罵了一頓。
夫子:老師,試著孩子上課不服管,我就說了幾句......
司澤先生:學生不服管也是跟老師學的,你當自己是什么好貨呢?
你是我帶過的學生中最差的一個!
幾句話將夫子對得幾乎自閉,他,他好歹也是,也是優等畢業的啊——
蘇以沫拉著葉霖,兩個人直接刨出書院,在皇宮里無所事事地四處逛有著。
葉霖:“我說,你應該就是因為不想上課才和蘇妙音那個蠢女人吵架的吧?”
蘇以沫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你說對了一半,不過夫子講的東西,你不覺得煩么?我們都學過,為什么還要溫習一遍?”
“而且,我覺得你也想扇那個女人吧?”
葉霖愣了一下,但還是不得不承認的點了點頭。
很快,他又搖了搖頭說道,“不對,姐,我覺得我們做得不對。你忘了,老師說的,不許打架?!?/p>
“今天你打了人,估計我們出宮又要被嘟囔了?!?/p>
蘇以沫無所謂地說道:“那就嘟囔去唄,我打錯人了么?”
“我打的可都是找打的人,你說蘇妙音,我都沒想抽她,是她一定要用臉往我手上貼,我有錯?”
說著,她把自己還沾著蘇妙音臉上胭脂的手伸到葉霖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
“霖兒,你看,姐姐的時候都腫了,還沒有血色,我不會是要死了吧......”
葉霖無力的白了人一眼,低頭看了一眼人的手,也被嚇到:
“我靠!那女人的臉是掉面缸了了么?怎么這么多粉!”
他忽然有點后悔之前在家中調侃蘇以沫同凌陌塵外出時,都要坐在鏡子前涂抹那么久胭脂水粉了。
合這比起來,根本就是一點沒畫啊。
“白了吧?我不干凈了?!碧K以沫見人如此心里更委屈了幾分。“要不是幫你,我怎么會弄成這樣......你說是吧,好霖兒?”
葉霖抽動了一下嘴角,“所以這次又要什么?先聲明,我手里可沒多少零花錢了?!?/p>
蘇以沫露出小狐貍一樣的笑臉,嘻嘻笑著,“不多,你再給我買一車煙花,好不好?嗯...硝石或者其他材料也可以?!?/p>
只見葉霖臉色一黑,“不可以!”
......接下來的課程,奈何宏汝書院中的人找遍整個皇宮,也沒有找到因為“書院霸凌”被中途氣跑的兩個小祖宗。
而這兩個惹起整個皇宮不安的兩人,卻是正十分悠哉地坐在鳳儀宮中,聽欽天監的人講故事。
“母后,你說那天生鳳命是真的?誰娶了她,就能成為未來的皇帝?”
蘇以沫對于紫微星倒是并不好奇,但是鳳星,天生鳳命,這幾個字不知道從多大開始開始,她就經常從蘇黔之的嘴里聽到。
而且,她記得那個所謂的天生鳳命,好像就是她那個庶妹......鳳命原本不都應該是正宮或是正室所處才回么?
她不相信這一點,她那個父親會不知道。
皇后笑著問道,“怎么?沫沫也希望自己是鳳命?要不然本宮讓欽天監的人為你看一下命格,到時也好讓老五趕緊把你娶回家,本宮也不必擔心夜長夢多?!?/p>
蘇以沫趕忙擺手,“別,母后,你也知道陌塵他醋性大,之前那蘇文睿爬我床一次,他都險些把自己打包住在我府上了?!?/p>
皇后娘娘呵呵地笑出聲音,看著眼前慌張的小女孩,是越看越喜歡。
她說道:“其實都不用請欽天監的人來,本宮看著你就只知道你是一個有福的孩子。這鳳命什么的,也會是你?!?/p>
皇后重來不曾騙人,若真的說騙人,那只怕除了一年到頭裝病騙皇帝以外,騙的都不是人了。
蘇以沫笑著道:“母后還是不要說笑了,我不想當什么鳳命只要能好好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p>
皇后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多說。
她找來身邊的貼身宮女說道:“好了,你們也在我這躲了這么久。該回家了,否則葉家老爺子就該來本宮這找人了?!?/p>
說完,她起身在宮人的攙扶下,往寢殿走去。
走到門外,她抬眸忘了一下天,笑了笑。
有的人,有的命,不要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