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遠則是繼續(xù)追著說道:“殿下談到趙姑娘的神色時是不一樣的。臣覺得殿下不可能對趙姑娘沒有半點心思的。”
“本王可不會陷入到你們的陷阱中。二位大人回去后要聯(lián)絡好藏書閣的那些人,上次見面雖然已經(jīng)確定了一些人的想法,可是還不能夠明朗。”
至于鎮(zhèn)疆府的事情,李啟幾乎撤換了所有鎮(zhèn)疆都尉,這不是小事,但是李啟給朝廷的借口也很直白,鎮(zhèn)疆都尉需要調換。不過交換之后,對方是不是鎮(zhèn)疆都尉,就和朝廷無關了,至于林西平的首級在李啟給那些還能相信的鎮(zhèn)疆都尉看完后,就被丟在亂葬崗了。一個鎮(zhèn)疆都尉,五品官員,連一個全尸都沒有剩下。
“不過鎮(zhèn)疆都尉都換了,就算是他們不從,至少鎮(zhèn)疆府都還在我們手里。”
李啟搖頭說:“鎮(zhèn)疆府在我們手上,可是一旦各州刺史反復,我們將要面對的壓力,遠比鎮(zhèn)疆府要更大。鎮(zhèn)疆府固然重要,可是各位刺史才是我們的根底。掌握兵權,我們最多立于不敗之地,可是沒有刺史,我們就會脫離百姓。”
“殿下的意思是民為重君為輕,還是君為舟民為水?”賴尋安明白李啟的意思,試探性地問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很多百姓只認刺史和縣令,所以我們要管好各地的刺史。同時,也要盡可能地拉攏縣令。”
賴尋安心中多出了一個想法,進而說道:“如果遇到不聽我們話的刺史,是不是可以通過下面的縣令,進而架空刺史呢?”
李啟對賴尋安的說法很是欽佩,能夠舉一反三,實屬不尋常的想法,李啟補充道:“同時我們也要防備朝廷那邊更換縣令,最好把所有的縣令都變成我們的人。”
賴尋安難得否定道:“這恐怕有些難以為繼,能夠當上縣令的,大多都是朝廷的進士出身,這些人都還是年輕人,對于朝廷還有著一腔熱血。”
“那就沒有老縣令嗎?”
“可是我們用什么拉攏他們,用高官厚祿?先不說我們有沒有那些錢,就算我們有,也萬萬不能用此辦法。殿下無論用什么借口造反,都不能夠做出如此打算。”賴尋安嚴詞拒絕,高官厚祿是能夠拉攏人心,可李啟就算是造反,也不可能給那么多人高官厚祿,用這種辦法,不說以后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就是眼下都容易產(chǎn)生不良的后果。
“當然不是,本王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么,除了那些天生的蛀蟲外,多數(shù)人當官都是為了心中所想。賴刺史當官之前的想法是什么?”
“胸懷天下,為民謀福,為君效命。”
李啟表示贊同,“賴大人說得不錯,不過本王覺得還是差一點,本王這里有一句話,更適合讀書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賴尋安只覺得有一道閃電擊中自己,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殿下可知道這是誰說的話?”
“姑且算是本王認識的前輩,至于是誰,你們肯定不認識。”李啟說的是實話,說出這句話的那位現(xiàn)在還沒出生,雖然是李啟的前輩,可是他們絕對不可能認識。
岑文遠對于這句話則有些無感,他不算是正統(tǒng)的官員出身,“殿下這句話說得很好,可是我們該如何去做?”
“反腐和考核。”
“前者很好理解,至于后者,朝廷有四善二十七最,像是德義有聞、清慎明著、公平可稱、恪勤匪懈,都是考核官員的辦法。”
李啟知道他們大齊的考核辦法,可是這和李啟說的不是同一種辦法,李啟解釋道:“本王所說的考核自然不是四善二十七最,而是另外一種方法,本王將其稱為考成法。大致上可以用安靜宜民為上,沿襲舊套為下來解釋。
具體的內容,本王回去手書一份,二位大人自行觀看,如果覺得可行,本王聯(lián)合二位大人上書朝廷,將此種考核辦法上報。”
“朝廷不會允許更改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允許更改的。”不是賴尋安想得太多,而是這事情關乎著朝臣的利益,不要說是李啟,就算是皇帝去推行,都可能會遭到朝臣的群起而攻之。
李啟知道賴尋安的意思,因為他也明白,除非龍椅上面的那人改變,不然考成法永遠不可能實行。依靠著皇帝對于朝臣的管理,不可能實現(xiàn)這種改變根基的事情。
“本王知道賴刺史的意思,本王也不是想要立即推行這件事情,除非諸公應允,不然注定無法實現(xiàn)。本王只是要讓天底下的讀書人知道,不是只有一種辦法可以升官,這天下也不是只有勛貴子弟和豪門望族才能夠當官。”李啟說出自己的想法,和賴尋安兩人倒是不用顧忌太多,二人都不是豪門望族出身,實際上豪門望族的人也不會到劍南道這種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當官,這里只比嶺南強上一些。
賴尋安臉上露出來凝重的神色,他當然知道李啟說的話意味著什么,而且對他也沒有什么影響,但是這不代表著他覺得這件事是明智之舉。
可是他并沒有提出反對,現(xiàn)在的朝堂也證明豪門望族的存在影響很大,李啟說的會引起豪門望族的反復,可是這不代表著李啟所做對天下是有害的,天下又不是豪門望族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岑文遠也沒說有說話,只是他和賴尋安的想法不同,面對李啟要做的事情,岑文遠很多時候都是默默支持,這件事情自然也是不例外。
織造作坊位于城西,距離王府不算太遠,距離織造局卻是不近。而趙青蓮住的位置其實就在王府不遠處,只不過趙青蓮已經(jīng)半個月沒有回過王府。
李啟最近的半月沒有時間來找趙青蓮,他在忙著給朝廷寫折子和應付劉順和。因為雟州的事情,劉長和沒能夠去姚州等地,就回到益州待了些日子,為了避嫌,李啟沒有去新開業(yè)的織造局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