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站起來,慵懶的伸了一下懶腰,同蘇以沫與坐在上座的蘇黔之說道:
“蘇丞相,今日外出之時,老師同師兄說讓我早些回去,下棋博弈。眼下看姐姐在這里也做了有一會兒,不如我與姐姐先回去好了。”
“嗯?”赫然這時才注意到廳里有這樣一個人,“你是她的弟弟,莫非也是蘇家的小孩子?看上去倒是和我一樣大。”
呼嵐昭雪這時也注意到眼前的少年,都說這位永寧縣主用著一個弟弟,不過也只是聽過這人是忽然出現在蘇以沫身邊,沒人知道具體由來。
看來就是眼前這個孩子,而且她記得有線人說,這個孩子不止于蘇以沫有關系,還與葉家和蘇家都有著說不清的關系。
仔細一看,這孩子的嘴巴倒是與蘇丞相有著幾分相似。
昭雪也不好過多去問,畢竟這蘇以沫的脾性已經難以琢磨,那這個男孩子應該也不會是一個省油的燈。她還是看一看為好——
而這時,赫然卻像是完全不知情,聽不出人心情一般。
“怎么蘇家好歹也是丞相之家,教出的孩子怎么這么不懂規矩?”赫然繼續不以為然的傲慢說道:“家中已經來了客人,而且我母親又是你未來的當家主母,你不拜見就算了。還提前離席,去看望老師,你那個老師和師兄還有我母親尊貴么?”
葉霖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赫然王子,你知道自己說什么么?”
他的手握緊了手中的折扇,仿佛下一刻,那扇子就要劃破眼前這人的喉嚨。
原本還在思考葉霖口中早些回去...還有與師兄下棋博弈,這些都是與誰。當蘇黔之想到有可能是宮中那位大炎天子之時才發現,一切已經晚了。
這赫然小皇子是在葉霖每一個忌諱上都賣力的補上一腳。
核算起來,在司澤眼中,能被視為葉霖與蘇以沫師兄的人,恐怕也只有當今大炎天子與黎修宇二人了。
他想插嘴,卻看見一旁蘇以沫與葉霖已經“躍躍欲試”的模樣。
而那赫然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性,繼續說道:“蘇伯伯,我倒是覺得您應該給這個孩子換上一個老師,那個老師根本就是在教壞小孩子規矩。倒不如找一個嚴厲的嬤嬤,狠狠管教,畢竟小孩子就是需要加強管教,才能知道禮儀尊卑。”
“蘇丞相,我一直很想知道,我是縣主府,或者說是東宮的人都不假。但是我何時是你們蘇家的小孩?”葉霖如同看一個白癡一樣,看著赫然,又將視線移到蘇黔之的身上:
“我以為我曾經與這突寧小皇子有過一面之緣,而且至少從小被養在公主府,至少知分寸,懂規矩,但是我倒沒想到,他和今日清晨臟了我姐姐手的那個白癡比起來,也沒差多少。”
“或者說蘇丞相想要攀親戚,并沒有將我的身份細說給兩位突寧使臣去聽”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你還要殺了我!憑什么?”赫然頓時不樂意了:“我說話就這個脾氣,而且我說得有什么不對?本來就是你不懂禮數,你那個師兄,恐怕和你也一樣。”
葉霖臉色更加難看,冷冷一笑:“那看來,我應該考慮讓師兄安排一下,這丞相府喜事喪事一起辦,可能也是不錯。”
“你!”赫然扭過頭看向蘇黔之,“蘇伯父!這小孩如此懂懂規矩,應該狠狠重罰。”
他這句話說完,才發現,蘇家前廳內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赫然也有些害怕,他小心翼翼走到昭雪身旁:“母親,她,還有他們太欺負人了!我想回突寧,我不想留在這里了!”
呼嵐昭雪這時也注意到事情的問題,她攔住赫然的話,來到葉霖面前,莞爾一笑,柔聲說道:“你便是永寧縣主的弟弟吧。如此算來我們也是一家人,之前不曾見過,只給家中其他人準備禮物,倒是忘了你。”
常理來說以為長輩給后輩賠不是已經是少有,何況她是相府未來主母,又是一國公主。
但葉霖并沒有將她放在眼里,而是依舊把玩著手中折扇,輕輕挑起眉峰,看向眼前的人:
“突寧三公主?你們母子二人好像一直都喜歡自以為是吧?”
“你!”赫然被他的話氣急。
葉霖卻不緊不慢繼續說道:“本小侯爺是永寧縣主的弟弟沒錯,但是誰告訴你們我是蘇家的孩子了?”
“本小侯爺姓葉,是鎮國將軍府的人,也是皇上親封的靖康小侯爺。”
“而且剛剛赫然小皇子公然侮辱本小侯爺的老師與師兄,在大炎已經是死罪。如果不知看在過幾日突寧三公主便要過門,你有幾個腦袋都不夠本小侯爺摘得!”
“你師兄怎么了?我就說你老師了,他還殺人,你當他是誰呢!”赫然小皇子依舊不知自己已經把九族族譜遞到大炎的扎到下了。
“閉嘴!別說了!”蘇黔之再也聽不下去了,趕忙怒喝。“赫然小皇子,葉小侯爺的師兄只有兩人,當今皇上與攝政王爺,除去這二位,沒有人在那位先生眼里稱得上學生。”
“你剛剛的話,實在欺君啊!是將我們蘇家往絕地推!”
赫然小皇子頓時被嚇軟了腿腳。
大炎皇帝他可能不怕。
但是從離開突寧之前,他的皇帝舅舅便已經告訴過他,來到大炎不得得罪攝政王......他,他剛剛可是幾乎指著鼻子罵啊!
“什么?”昭雪也被蘇黔之剛剛的話嚇到了。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孩,怎,怎么可能會是大炎皇帝的師弟?這條情報,為什么線人沒有查到。而且他,他還住在東宮?他一個外姓人住在太子應該住的東宮是何意?
呼嵐昭雪明白了自己,和赫然剛剛說的話是多么欠缺考慮。
她趕忙開口道歉:“葉小侯爺,蘇丞相,我與赫然不知葉小侯爺的身份,不知,你的師兄會是......是我們失言。還望莫要怪罪。”
赫然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沒想到,不過是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小孩,竟然有這樣的背景。
還有他手里的扇子。
這時赫然猜想到,如果自己繼續,會不會現在站在...不,躺在這里的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不知者不怪。”蘇黔之笑著,并且不忘記安慰。
“呵呵。蘇丞相的面子自然還是得給,不過三公主還是要知道,和親公主是本侯爺背著縣主一起送下去下葬的。我可不希望過不了多久,再送兩個人下去。”葉霖話中并沒有留半點情面。
他站起身,便喊蘇以沫,二人一起離開了。
“姐,我們回宮吧,看看后宮還有沒有跑了的老鼠,都殺了吧。”
說完,兩個人起身離開,只留下蘇家一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
葉霖的話是說給呼嵐昭雪和赫然聽得。僅僅幾句話,便可以讓他們二人幾夜難眠了。
離開蘇府,兩人并沒有立刻回宮,而是回到了之前皇后賞賜下的縣主府。
縣主府內,哪怕是二人久日未歸也有人打理府中一切。
院子中——
“姐,你今日去蘇府是為了什么?為了給那突寧三公主一個下馬威么?”葉霖有些不懂蘇以沫一定要走上一趟的用意。
在他看來,這種事,只需要派去一名官人說一聲便可以,不需要這么麻煩。
蘇以沫笑著說道:“下馬威確實是我的目的,但是也是想讓那對母子,還有突寧的皇帝知道,他們的小動作是我不愿意理,不是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