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日,李啟收到了從吐蕃傳回來的消息,看著上面寫著的內容,饒是李啟也不由得無奈地搖搖頭,都說這位吐蕃的贊普容易著急,但是對方居然會舍得親自來一趟雟州,是李啟沒有想到的。
李啟將東西交給賴尋安,賴尋安看了一眼后又交給岑文遠,然后是李啟信得過的各級官員。
所有人在看到信的時候,都是從憂轉喜,看到最后又是從喜轉憂,等到所有人都看完后,李啟才開口說道:“諸位大人對于這件事的看法如何?”
身為益州官員之首,站出來說話的人,自然是賴尋安,“臣以為此事不妥,誰知道吐蕃那邊安得是什么心思,要是殿下在邊境的時候被對方圍攻,我們做成什么事情都是假的。”
岑文遠也是說道:“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總不能因為對方想讓我們去,我們就要去,那么我們就要去,對于殿下的威信是會有影響的。”
“可是本王覺得,這件事本王必須要去,如果本王不去,豈不是說明本王怕了他們不成,至于你們所說的名譽,本王何必在意吐蕃人所說的名譽呢?我知道諸位大人在擔心什么,無非就是本王可能遭遇暗算或者是被對方算計,本王還不至于笨到自己上鉤。
而且本王連姚州都敢去的,為什么不敢去雟州呢?”李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他當然知道岑文遠等人的擔心是正常的,但是他還是想去,一方面是擔心對方會故意為難雟州那邊,另一方面也有著對這件事情的懷疑,只是派去吐蕃的人也算是心腹,如果就這么懷疑的話,恐怕有些太傷人心了。
“如果殿下非要去一趟雟州的話,臣請殿下準許臣跟隨,臣是大都督府的長史,理應跟在殿下的身邊。”
賴尋安也是說道:“臣雖然是益州刺史,但是臣跟隨在殿下身邊已經很多年了,還請殿下帶著臣一起。”
李啟沒好氣地說道:“本王就算是去送死,也不用這么多人跟著,本王只帶著岑長史同行,至于賴刺史,則要好好坐鎮益州,益州安穩才能夠讓本王在前方不必太過于擔心,這才是賴刺史該做的大事,要不是擔心你們不放心,本王只想一個人赴約。
這是在大齊的地界,也不是到吐蕃去,難不成對方還能夠把本王從大齊抓到吐蕃去嗎?”
“臣遵命,只是殿下一定要多加小心,萬一察覺到事情不對勁的時候,一定要想盡辦法離開雟州。”
李啟笑著說道:“賴刺史無須擔心雟州也有大軍,難不成他們能夠輕易覆滅雟州嗎?”
“臣也是擔心。殿下什么時候出發?”
李啟想了想說道:“東西早就運達雟州,本王可以晚一些出發,先把姚州那邊的事情安排一下。徐刺史已經找到了鐵礦,本王對于那邊開采鐵礦的事宜有所安排,早些定下來為好。而且本王還打算讓一些鐵匠研制一些新武器,這些就是需要徐州那邊去做的。
至于益州這邊,本王需要賴刺史幫忙將府中的絹布賣出去一部分,現在的價格正處于最高點,而交給吐蕃的那些,本王已經留好了,剩下的,就由賴刺史和羽薇去安排。”
“殿下所說的新式武器,莫非就是火器?臣記得殿下和臣說過,可是火器的殺傷力不足,而且還容易爆炸,恐怕不能夠使用吧。”
李啟搖搖頭,說道:“那是用竹子做成的,或者是用普通的鐵,本王打算制造出一種精鐵,只要刺史那邊可以煉成,短時間內用這些武器是不成問題的,而且這種東西用到處理騎兵的時候,是最好用的。
騎兵的特點就是沖鋒和密集,羽箭在面對到騎兵時,卻是并不容易射中,這是因為羽箭的發射速度還是緩慢,再加上羽箭的射程不足,騎兵沖刺的時候,羽箭想要射中他們時,騎兵往往已經快要逼近,而且羽箭就算是射出去,對方也要到了射手的身邊。
再加上騎兵身上的甲胄往往是很厚的,羽箭也很難射穿,甚至于有些重騎兵,連馬匹都穿著重甲。這導致射手很難面對到騎兵的沖鋒,甚至于有著步兵的保護,也很難存活下來。
但是本王準備制造的火器,則是有可能對騎兵起到致命的威脅,至于他的名字,是本王以前遇到過的一個馬姓的神人,他叫做馬克沁。而這種火器也可以叫做馬克沁機槍。”
不過李啟卻是不愛稱呼為馬克沁機槍,而是更愿意稱呼為“大慈大悲馬克沁菩薩”一行。
“殿下說的,不就是和天賜之物一樣嗎?這世上真會有那種東西嗎?”
李啟笑著看向提出問題的那人,然后對著岑文遠說道:“岑長史也應該知道本王所讓人制造的紡紗機,岑長史到時候可以帶著這位大人去看看。”
岑文遠不爭氣地瞪了那人一樣,對著李啟說道:“殿下放心,臣一定會帶著他去好好看看的。只是臣也想問,那種東西有用,可是殿下現在去還是和吐蕃那邊買馬,這東西一定是需要很多鐵吧。”
“算是剛需,但是還需要大家都知道的東西,而且這東西要比其他東西更容易掉腦袋,就是銅。雖然姚州也有,但是眼瞎我還是不打算動用的。畢竟銅礦對于我們暫時的用處還不是很大,等到我們真要攻打吐蕃后,再大量開采。現在反而是不著急的,讓人慢慢去尋找就可以。”
岑文遠點點頭,說道:“殿下有打算就好,不過這件事確實要趁早,我們和吐蕃說不定在最近兩年內就會有一仗。”
李啟則是否定地搖了搖頭,說:“不會的,除非我們準備打仗,不然吐蕃那邊再至少五年內都是不會打仗的,吐蕃的那位贊普可是很能忍的,如果是別人,本王可能會擔心,但是他的話,本王是不會擔心的,諸君相信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