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縣主府內出現了兩位不速之客,在二人走進縣主府時玉嬈帶著兩名奴婢引二人到前廳坐下。
“昭雪公主,赫然小皇子,我們家小姐現在人在書房處理事務。還請兩位在此等候片刻。”
呼嵐昭雪臉上并沒有任何不妥,反而貼心點了點頭:“自然,縣主一個女孩子住在如此大的宅院自然需要時間打理。”
而坐在一旁的赫然卻是一臉不屑:“不過是擺縣主架子而已,我以往怎么沒聽說誰家大門大戶小姐有多忙。怕不是因為一點繡花養魚之類的小事推脫我們吧。”
玉嬈眼中閃過不悅,視線也冷了下來:“小皇子,這里是縣主府。不是你們突寧,也不是丞相府,哪怕是皇上也管不得。”
玉嬈的話給昭雪與赫然在心中重重的敲響了一個警鐘,這是為了告訴他們,蘇以沫在大炎的身份地位,不是他們想象的那些閨閣小姐一樣可以隨意欺負。
“顏雪,落煙,你們兩個人留在這里。我去書房看一下小姐和玲瓏姐姐。”
原本跟在玉嬈身旁的兩名丫鬟微微欠身應下。
二人舉止輕盈,腳步亦是如此,可以看出都是習武多年的不錯伸手。
玉嬈這才放心離開。
雖然這縣主府不如東宮,但只要蘇以沫在此處住上幾日,他們便不能輕易歇息,因為如今蘇以沫才是整個大炎的一個重要的國寶。她手中掌握著槍支的制造,同樣,也擁有著制造火器的方法,若是這些消息落入他國,恐怕就是大炎最大的危機了。
玉嬈來到藏玉閣,推開門便看見眼前正坐在書案前用朱砂筆勾畫這一封封奏折,將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的蘇以沫,她走上前,輕輕合上房門。
“小姐,那突寧的三公主來了,通行的還有赫然小皇子,你可要見上一面?”玉嬈輕聲問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不喜歡這二人,如果不愿意,她大可以派人去將人趕走。
也不會有人能在別后說些什么。
蘇以沫將手中朱砂筆放下,清秀的小臉帶著并不是同齡人的成熟。“不必,量他們也不敢在我這里做些什么。”
她抬眸對著半空中,提高音量說道:“鳳羽衛。”
只見兩名身穿暗色長袍,臉上用銀色面具遮面,腰間一片金黃色輕羽便是他們鳳羽衛的代表。
“主子。”
蘇以沫站起身,看著二人說道:“守住藏玉閣,我不希望有人靠近。”
兩名鳳羽衛齊聲道:“是,小姐。”
蘇以沫一路來到前院,便看見依然坐在廳內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的二人。
她淺笑著迎上前:“不知道三公主怎么回來我這縣主府?不過三公主倒是耳聽八方,我這幾日也不曾出門。”
“三公主沒有找去東宮,看來我這身邊,或者是宮中,怕不是有我那丞相父親與三公主你們派來關心的人啊——”
呵呵......監視她么?她倒是想看看是誰。
昭雪根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心思竟會如此細膩,而且,若是讓她差出來,只怕那個人九死一生。不對,或者說,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早就知道這位縣主不會給她半點好臉色,畢竟,在蘇家,她可是連當了她十三年的父親與祖母也不曾給半分臉色啊——
“縣主倒是好福氣。養父是蘇丞相,又與皇室有著婚約。”昭雪自顧自以為地說著,“我聽你父親說,在你幾個月前被接到皇宮中那次起,便被皇上賜下如此移動奢華宅院。許是皇上對于丞相的看中。這十三年,蘇丞相對你的栽培應該也不少吧。”
“什么?”此話一出,蘇以沫不解地抬頭看向眼前的女人:“是蘇黔之告訴你,我這個宅院是因為他?還是三公主,你自己從什么不入流的人口中聽來的?”
這下輪到昭雪臉上顏色不好看了,她原本想要借此能在蘇以沫面前站直身子。畢竟在蘇以沫認攝政王黎修宇這個親生父親時,她的父親可一直都是蘇黔之。對于皇帝的賞賜,她也理所應當的一位是皇上對于一個大臣之女的看中。
卻沒想到直接被人懟了回去。
昭雪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縣主如今不過十四歲的年紀,還不曾出閣,自然一切都應該來源于家中長輩。”
她笑著繼續自己的說詞:“若是縣主自己打理繁雜,倒不如讓我與蘇丞相一并為你打理,你也好輕松一些。畢竟皇上看在蘇丞相面子上賞賜,自然也是丞相府的一部分。”
她語重心長,一副長輩模樣,想要壓著蘇以沫的氣焰。
原來如此,這昭雪公主怕不是看上了自己的縣主府,得不到就擺著架子明強?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留面子了:
“昭雪公主怕是不知道,我這縣主府并非皇上所賜,而是皇后娘娘賜下。這也是皇后娘娘嫁給皇上之前,同皇貴妃與我母親三人時常留宿的宅院。至于這個,也是因為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并沒有女兒,便送與了三人子女之中,唯一是女兒的我。”
“自然,這也是三人早年邊研究下,要送給我,為我添置打的嫁妝之一。”
“而且,你覺得憑借蘇黔之,他能有這么大的面子?如果不是我母親當年為了保住我外祖不受猜忌,皇后娘娘擔心我母親受苦,又怎會給一個剛剛考上狀元的學子,一路扶搖直上的機會?”
蘇以沫看著眼前昭雪與赫然呆愣的模樣,唇齒間笑意更甚。
她繼續說道:“而且,皇后娘娘與我外祖,還有皇上為我置辦的嫁妝不止如此。我未婚夫,也為我正在籌謀一個更大的驚喜。到時候希望昭雪公主可以同我一起去,當然,我也自然是希望昭雪公主會十分喜歡我那位未婚夫君為我置辦的最滿意的聘禮。”
至于聘禮,蘇以沫口中的聘禮,便是那突寧未來國君的位置。
但是他現在并沒有說。
而這時,縣主府管家又急沖沖地跑了進來,連忙拱手。“縣主。”
玉嬈看見眼前的人,心中思索:不會是宮里又出什么事了吧?還是王爺來找小姐?
蘇以沫抬了抬眉頭看去,“什么事?我這正有客人,如果不是什么要事,就等我說完,再說。”
“縣主,不如先聽聽管家有什么事,如果耽擱了,恐怕也不好。”昭雪看向眼前那人,裝作善解人意地開口:
“管家,你先說吧,有何事?”
那名管家看了看眼前的女人,皺了皺眉,“你是什么人?”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有人敢在縣主府插嘴蘇以沫的話,還真是大膽。
他又看向蘇以沫,只是等著,遲遲沒有開口。
蘇以沫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帶了幾分邪性的笑:“說罷,什么事?”
那管家拱手,開口道:“縣主,是小侯爺命我喚你回宮,攝政王爺那邊也已經在路上,應該是宮里發生什么大事了。”
蘇以沫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葉霖既然親自來找了自己,那一定不會是小事。
她站起身子,看了一旁坐著的昭雪與赫然母子二人:“昭雪公主,還請你們先走吧。我手中還有事需要回宮,無法繼續陪著兩位閑談,浪費時間。”
說完,她看向正守在一旁已經準備離開的玉嬈和兩名婢女:
“你們去書房收拾一下我的物品,回宮。”
說完,便扔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被放了鴿子,下逐客令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