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當中已經有了不同的聲音,但是有著烏行審在,他就不會允許出現內亂。
烏行審還是有能力的,李啟雖然對于折沖府的人有所縱容,但是還沒允許讓沒有能力的人進入鎮疆府,只不過更多是在有能力的人之間權衡利弊。
烏行審喊道:“如果你們覺得城墻上那人是蜀王殿下,你們就盡管去投奔。如果真是殿下,為什么他們沒有帶著蜀王的大軍過來呢?不過是他徐天陽用來收買人心的手段而已,他徐天陽最是懂得控制人心,所以這就是他的陰謀。
殿下早就被他們所害,他們現在還裝作殿下的樣子來欺騙你們,你們如何能夠接受呢?所以我們要重新打回去讓他們見識我們為殿下的決心。”
軍中有一些不同的聲音傳出來,“可是殿下的王旗擺在那里,難不成還是假的嗎?”
“殿下現在都已經身死,這王旗恐怕早就落在他們手里了,而且你們也應該知道,你們現在也已經是造反了,如果殺了他們,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我們真要是投降,你們覺得我們還會活著嗎?殿下或許不殺我們,但是別人呢?
他徐天陽對于手下的管理難不成是仁慈的嗎?我還不了解徐天陽嗎?要是他真對你們好,你們也不會選擇跟著我為殿下報仇,你們真的愿意相信徐天陽嗎?”
在場的人都沉默不語,在場活下來的人,大多都是老油條,徐天陽對于折沖府那邊或許只是幾句諫言,但是對于鎮疆府那邊,才是真正的上手,甚至于鎮疆府那邊的好幾位都尉都受到過徐天陽的批評。
徐天陽面對李啟的時候,還是會有一些長輩的慈愛,但是面對到這些士卒,他就沒有太多的仁慈了,徐天陽不是士卒出身他或許有領兵打仗的天賦,但是他更多時候是御下極嚴的將軍,他不是沒有嘗試過與士卒同吃同住,但是更多時候,還是御下極嚴。
而造反的士兵當中,更多還是那種不守規矩的人,守規矩的人除非受到太大的壓迫,不然也不會選擇造反,造反是被逼迫到極點之后,才會選擇去做的事情,正常人還是會接受的,而且姚州鎮疆府的收入是整個劍南道最高的,姚州本就地處偏僻,大多數都是有錢的。
只有太老實的人,和那種混混,才會選擇造反,這種造反更多是投機。
“既然你們都不愿意相信徐天陽,那么你們為什么不和我一起造反?我們現在就到姚州城下,等到明天早上起來,我們就行進攻姚州城,拿不下姚州城,我們就繞開姚州城,去別的地方。”烏行審鼓舞人心地喊道,他也是沙場宿將,自然知道所謂的繞開姚州城是不可能的。
姚州城地處姚州東西交界的平原之上,想要繞開這里,就只能夠從城池繞過,想要從山上則是不可能的,那些山脈的險峻根本不是他們能夠翻越的。
而繞過姚州城附近,依舊代表著李啟可以選擇用騎兵騷擾,只要有兩百人的騎兵騷擾,他們就別想安慰地離開這里。
李啟今日的調派始終就讓城墻上的士卒保持在二百人左右,誰也不知道剩下的人究竟在哪里,如果對方真的打算騷擾,那么很有可能剩下的人都是騎兵。
如果李啟知道烏行審的想法,一定會覺得他是個天才,因為這就是李啟的想法。李啟一直沒有讓太多的士卒上城,就是帶著騎兵的出手,這些騎兵沒辦法正面擊潰烏行審,可是不代表不能夠騷擾他們,騎兵的本質功能就是高機動性攻擊。
雖然都不太愿意相信烏行審,但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也就沒有什么可說的,自然誓死要追隨烏行審。
烏行審深知其中的危險,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就只剩下一種選擇,要是現在直接去打西風城,這些人沒到地方就得跑光了。
他只能夠帶著最后的補給,最后一次進攻姚州城,不成功便成仁,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了。
李啟在刺史府修整了一段時間就帶著徐羽薇回到城頭,看著正在指揮修繕受損城墻的吳重亮,李啟牽著徐羽薇的手走到了他面前。
大齊對于沒結婚的男女倒是沒有太多的約束,只要沒有發生不可描述之事,正常都是不會在意牽手這種事情的,所以在長安也能看到一些年輕男女牽著手的樣子,至于擁抱,只要不被官府發現你們不是夫妻就行,正常也不會有人管。
吳重亮聽到李啟前來,連忙向著李啟行禮,看到李啟和徐羽薇牽著手時,則是眼睛瞇了起來,卻是笑著說道:“沒想到殿下居然對刺史大人的獨女情有獨鐘,本官還在思索自己的女兒能不能嫁給殿下呢。”
聽到這話的徐羽薇想要收回手,李啟卻是緊緊抓著說:“羽薇姑娘溫柔體貼,自然是深得本王的喜歡。”
吳重亮忽然想起,徐羽薇當初在姚州城,拿著劍追著吐蕃的諜子砍的樣子,忽然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但是李啟這么說,他也不好直接點名,而且徐羽薇本人也還在這里,他這把老骨頭可是扛不住的。
“那臣就在此恭賀殿下和徐姑娘了。”吳重亮不由得贊嘆起李啟的本事,不愧是最有權勢的藩王,面對到兒女之情也是信手拈來。
不過吳重亮要是知道李啟所用的手段只是兩句話的話,恐怕也不會覺得這件事情會是多么難的事情,只會覺得他徐天陽生孩子的本事也都比他們兩個人強。
李啟笑著說道:“如果本王和羽薇姑娘完婚的話,一定會喊吳長史到益州喝酒的。”
“本官若是有空,自然是會去喝殿下的喜酒的。”吳重亮也是毫不客氣地說,說完閑事,吳重亮也是接著說道:“殿下真覺得他們會來嗎?”
“他們當然回來,西風城外也已經是堅壁清野了,他們不回來,恐怕明天晚上的飯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