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不是我收你東西的理由,其實我一開始也告訴過你,我選擇救你,是因為我當時看見你了,所以我會救你。”
李啟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還是否定地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會有不在乎的想法,我是萬萬不能有不在意的想法的。而且你救我是出于善心,可是你后面再幫助我,就不是你的善心了,而是出于我們兩個的交情。當然你也可以是說我對你一個月的歉意,都可以。”
“這一切終究也是不怪你的,你也沒有別的選擇。那我就收下了,只不過以后我掙錢是要還給你的。”趙青蓮不愿意妥協,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交換。
對方能夠收下玉佩,對于李啟來說,目的就算達到,自然也沒說什么。
他從旁邊拽過來一把椅子,然后坐在趙青蓮的身邊,從袖子中拿出來一塊手帕,給趙青蓮擦著眼角的淚水,“少哭一些,哭多了會不漂亮的。我母親在我小的時候給我講過一個故事,你要不要聽。”
趙青蓮任由他擦著淚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撅著小嘴,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可愛。
李啟對于趙青蓮很是熟悉,而且在回成都的路上,也就是她一個人陪在身邊。對于她的長相,李啟甚至于可以在睡夢中完全勾畫出她的臉,可是面對到這張臉的時候,也還是會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或許是李啟醒來之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也或許是那一段時間的陪伴,一切都說不準,就像是李啟面對長安的那位便宜兄長一樣。
“我母親和我講過,從前有一個小姑娘,總是很愛哭,她母親就不讓她哭,然后那女孩還是一直哭,然后她就哭瞎了。”
“這是什么故事啊。”趙青蓮繃著小臉,但還是沒忍住稍微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母親就是這么和我講的,估計是嚇唬嚇唬我吧。”
趙青蓮有些生氣地說:“你來我這里不會就是找我講故事的吧。”
“當然不是,是來和你說說關于收購生絲的事情的,我過些日子可能會離開成都。至于什么時候回來不好說,要是我到九月份回不來的話,你就按照我說的話去買生絲。”
“你不擔心晚上做噩夢嗎?”趙青蓮沒有問李啟去哪里,而是問了一個和眼下沒什么關系的問題。
李啟一時間有些愣神,隨后有些酸酸地說道:“你這段時間不在,我也沒怎么睡好覺,你現在擔心這個做什么?”
“殿下是在埋怨我嗎?”趙青蓮察覺出來李啟的想法,有些奇怪地說道。
“沒有,趙姑娘一直很忙的,我是個閑人。”
“殿下就是這個意思。”
“我和趙姑娘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說這話做什么?”
趙青蓮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李啟,最后還是低下腦袋,“那你出去的時候要注意安全。”
李啟收起手帕,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沒什么好擔心的,在劍南道我雖說不是絕對安全的,但是也沒有人能夠傷到我。”
“你胳膊上的傷好了?”
李啟咳嗽一聲,說:“不說這個,我和你講一下生絲的事情,至少你要知道,不管你安排誰去做,你都是要知道的。”
“嗯。”趙青蓮輕聲地應和。
李啟也沒有想剛才的那些話,而是把有關收購生絲的事和趙青蓮講了講,趙青蓮對于李啟的一些想法不是很懂,李啟就又和她解釋了很多想法。
聽完之后趙青蓮就只有一個想法,“殿下果真是不凡,就單說殿下的這些想法,我是永遠想不到的,難怪世人都稱贊殿下。”
李啟用手指彈了彈她的腦門,說:“你記住就好,我這些想法也是讀書讀得多。在這里還是少稱我為殿下。”
趙青蓮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說:“那叫你什么?”
“李四。”
“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啊。”
李啟剛要回答,門外的劉釗敲了敲門,“殿下,姚州來信了。”
李啟出去后從劉釗手上結果書信,是徐天陽寄過來的書信,李啟打開書信,看完后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是一條看起來不大,但是足以震驚朝野的消息,姚州有人造反了。和雟州的造反不同,雟州的造反明眼人都可以看懂,但是姚州的造反是真正的造反。
回到屋內,李啟開口說道:“我馬上要去姚州。”他原本是打算去姚州看看鐵礦的,不急于一時,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姚州?”
“去接個人,然后去姚州處理一件事情。”
趙青蓮沒有繼續追問,轉而說道:“要是你不在的話,益州這里沒有主心骨的。”
“有事的話找賴刺史和岑長史,再不行就去找方伯。”
趙青蓮想起剛到王府的時候,“方伯?我記得你當時還在我面前喊方伯老東西,我當時還以為你和他關系不好。”
“這是愛稱,你只需要有大事的時候找方伯就行。”
“行,我記住了。你什么時候出發?”
“應該就是明天,有些急事。”
“什么事情需要王爺奔赴千里,我不會說出去的。”
“告訴你也無妨,有人造反。”
“可是姚州那邊應該用不著殿下吧,相隔幾千里去平叛,徒增車馬勞頓。”
“現在人被圍在山里,我要是不去的話,恐怕會死很多人,而且姚州那邊不同于別處。”
五月十日,李啟從益州出發,去往姚州平叛。
等到姚州時,已經是五月十五日,距離徐天陽發出的邸報已經相隔八天,李啟沒有去姚州刺史府,直接到了徐天陽在城外設置的大營之中。
看到李啟的徐天陽向著李啟解釋了這次的事情,鎮疆都尉烏行審是真正的太子一黨,只不過因為有著徐天陽在姚州,烏行審沒能夠逃離姚州。
只不過徐天陽沒有想到烏行審在鎮疆府和折沖府都有人,居然還真被烏行審拉起了一支隊伍,雖然構不成太大的威脅,可是這些人對姚州的影響也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