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寧昭在正殿里與許嬤嬤說著話的時候。
寶翠和綠珠手腳麻利的把其中一大部分就收進了庫房里。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寶翠還在收拾,便讓綠珠前去開門。
綠珠一開門,就見外面兒站著的正是春彩。
春彩手里還抱著一尊甜白釉的花瓶。
“好姐姐,我們公主回去后發現這尊花瓶更好一些,便緊趕著讓我送過來了。”
春彩一邊兒說著,還不等綠珠拒絕就直接進了偏殿。
她才進去,整個人就炸毛了。
偏殿里,前一會兒她們忙碌了許久的裝飾,此刻竟然一點兒不剩。
綠珠站在原地,心中有幾分尷尬。
綠珠張口想要說些什么,結果春彩卻是柳眉倒豎,率先開口發難。
“綠珠,枉我將你與寶翠當做好姐妹,可你們瞧瞧,我們公主前一腳才讓人送來的東西,后一刻你們便全部都收拾起來了,這不是在打我們公主的臉面嗎?”
聽著她這一番話,綠珠急忙反駁。
“我們公主素凈慣了,不如安柔公主配享那般的好東西。這么好的東西若是擺在這里,不小心被人砸了去,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跟著綠珠這一番辯解,春彩卻只是冷笑一聲。
“你真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嗎?”
還不等綠珠繼續說話,她又道。
“漪瀾宮雖是皇上才賜下來給寧昭公主居住的寢宮,但寧昭公主素來喜靜,平日里又怎么可能會有人到訪呢?如此又如何?會有人能夠不小心把這里的擺設砸了去?”
她這一番話說完之后,直接雙手環胸。
同時,春彩把那甜白釉的花瓶放在了一旁。
見她一副等著自己辯解的樣子,綠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在此時,寶翠走了進來。
“春彩姐姐,你怎么來我們這里了?”
寶翠笑臉相迎,換來的卻是春彩一聲不屑的冷哼。
“是我不來,豈非你們這些婢子便要欺上瞞下了?”
寶翠聞言微微一頓,詢問的眼神遞給綠珠。
然而,此刻綠珠也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見狀,寶翠只得見招拆招,繼續奉承著春彩。
“春彩姐姐,這是哪里話?我們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呢?若是我與綠珠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春彩姐姐指教。”
看著她一副謙卑的態度,春彩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些。
“你瞧瞧你們宮殿如今有多素凈!我們公主好心送來了這些東西,偏偏你們竟然這般不領情,還一個一個收拾起來,可當真是難為你們了。”
說著,她的火氣又來了。
聽到這里,寶翠哪里還能不明白原因呢?
“春彩姐姐,你也知道我們公主的性格,她實在是不愛這些金銀玉器。若是一直擺在這里,蒙了塵,那豈非是辜負了安柔公主的一番好意?”
寶翠比綠珠略大兩歲,說話做事也更妥帖一些。
聽著她這一番話,春彩臉上也露出幾分為難來。
“寶翠姐姐,并非是我刻意為難你們,只是你瞧瞧,我們公主回了靜安宮之后,還在惦記著這邊兒。”
說著,春彩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不!才新得了一樽甜白柚的花瓶,便趕忙讓我給你們送來,結果一來便看到這樣的場景,換了誰能夠不生氣呢?”
寶翠聽到這里,眼睛微微垂了垂。
邵安柔這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想來這花瓶里又不知道藏了些什么東西。
等春彩走后,必須得把這花瓶給收起來才是。
雖然心底打定了主意,但寶翠臉上笑容不變。
“春彩姐姐,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只是那些東西方才收拾起來,若此刻蒙手忙腳的拿出來,只怕是要打碎了。不過過幾日好好清理一番,在擺到漪瀾宮里吧!”
春彩聽到這里略微點了點頭,只是神色間仍然有幾分為難。
“若是這樣說也并無不可,只是你們動作也得快些才行,否則讓公主知道了,必是要治我的罪的。”
寶翠點了點頭,連哄帶騙的說著。
綠豬在一旁聽著,呆呆愣愣的也不說話。
“罷了,這花瓶既然我已經拿來了,那就在這里放著吧。”
雖然說之前拿來的那些東西,春彩讓了一步。
可現在,她卻又把這甜白柚的花瓶擺在了一個極其顯眼的位置。
寶翠微微皺眉,隨后又笑道。
“這花瓶里連半枝花都沒有,若是光禿禿的擺在這里,未免有幾分單調了,不如明天我采了花去,再擺出來吧。”
她這番說著,語氣也是委婉,然而春彩卻一下子變了臉色。
“怎么?莫非漪瀾宮瞧不起我們靜安宮的東西?三番五次的推拒,我瞧著這倒像是寶翠姐姐在做主,不像是寧昭公主的寢殿呀!”
春彩這話一下子把程度拔高了。
“春彩姐姐說的這是哪里話,總歸是公主們之間的交情。哪里輪得到我們做婢女的去指教呢?而且我剛才提出的不過是一個解決辦法,怎么就惹得春彩姐姐生氣了?”
寶翠放緩了語氣說著,然而春彩卻根本不接這一茬。
“既然如此,那就現在擺著,晚些找一枝花插進來便是。”
聽到這里,寶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見自己是安撫不下來春才了,寶翠也干脆不和她裝下去了。
“剛才春彩姐姐說的可真是有意思,我做不了漪瀾宮的主,怎么換到春彩姐姐,便可以做漪瀾宮的主了嗎?”
聽著她這一番嘲弄的話語,春彩臉上有幾分掛不住。
她目光冷下來,看著寶翠的眼神帶著幾分冷硬。
“我們公主說了這花瓶與漪瀾宮最適搭配。今日我便把這花瓶放在了偏殿,若是明日來看不到,就莫要怪我尋麻煩了。”
說完這話,春彩便要揚長而去。
此刻邵寧昭從另一邊走了進來。
她看著春彩的眸光冷了下來。
“本宮竟不知,春彩倒也能當得了漪瀾宮的主了。”
邵寧昭這話一出,春彩頓時跪到了地上。
她眼珠子一轉,張口便是哭訴。
“寧昭公主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