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邵扶陽前一會兒說的那一番話,皇后心里已經(jīng)對邵寧昭的婚事有了幾分動搖。
如今在聽到邵安柔這一番話,她直接把目光投向了下面坐著的謝念安。
謝念安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容來,看起來極其可愛。
皇后見狀,心中也軟了幾分。
隨后她便看向邵寧昭。
邵寧昭見狀連忙拒絕。
“母后,我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這樣的心思,你還是饒了我吧。”
為了不讓皇后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邵寧昭甚至都又開始主動叫母后撒嬌了。
皇后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現(xiàn)在邵寧昭的性格從前有極大的差別,但在皇后的眼中,她永遠是那個賴在自己懷里撒嬌的小姑娘。
便是沖著這一點皇后也狠不下心來,讓她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事兒。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若是你哪日有了如意郎君便來告訴本宮,本宮替你做主。”
話雖是這么說的,可是皇后對此卻并不抱有希望。
而她這一番話確實戳到了邵安柔的痛腳。
邵安柔張了張口,卻什么也沒有說。
她還能說什么呢?
皇后又不是不知道,邵寧昭從前的心上人便是謝慕。
偏偏她今日還說出來這一番話,好似自己才是那個第三者插足一樣。
雖說事實如此,但在邵安柔的心里一直都是邵寧昭占了她的名分,以及本該是她與謝慕的青梅竹馬之情。
眼見邵安柔的臉色不大好,邵扶陽連忙出來打圓場。
“好端端的怎么又說起這個來了?就像我雖然喜歡小孩子,但是實在是不愿意承受那生產(chǎn)之痛,日后皇后娘娘可莫要再催我了?!?/p>
邵扶陽拿自己做比,臉上又露出幾分苦笑來。
不過,她這苦笑明顯是為了討皇后的寬心。
皇后見她這樣子,又哪里能夠不給面子呢?
“你這丫頭慣會油嘴滑舌的哄我。若是日后有了如意郎君,指不定到時候還得怎么樣來我面前求情呢?!?/p>
話語里帶著幾分指責,可那語氣明顯就是寵溺。
“母后可當真是偏心,從前我與駙馬成婚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邵安柔見狀,也是湊在皇后身邊撒嬌賣癡。
皇后見狀,簡直是要一個頭兩個大了。
從前是邵寧昭與邵扶陽在她面前爭寵,如今倒變成了邵安柔。
不過這樣的爭寵,她心中還是歡喜的。
“好好好,既然本宮得罪了你們兩個,那便讓嬤嬤去給你們各尋一只釵子來做賠罪,可好?”
聽到皇后這么說,邵安柔和邵扶陽頓時見好就收,直接謝恩。
皇后給了旁邊兒的嬤嬤一個顏色,那嬤嬤又是去庫房里好一番尋找。
這一次找出來的兩只釵子,當真是像極了一對。
“這是從前北疆那邊送來的?”
看到車子的那一瞬間,皇后的臉色略有幾分難看。
她下意識的看向邵寧昭,結(jié)果卻見邵寧昭面無表情。
見狀,她微微松了口氣,隨后對著嬤嬤又是一番斥責。
“北疆只不過是一個彈丸小國罷了,她們的東西又如何上得了臺面?如今本宮是賞給安柔與扶陽的,哪里能用這些東西來糊弄呢?重新去找?!?/p>
皇后不滿意,那嬤嬤自然不敢多說什么,直接又重新去尋了兩只出來。
這一下子皇后才點了點頭,隨后把釵子分了出去。
看著她下意識的忽略自己,邵寧昭也不吭聲。
只是心中難免還是有幾分悲涼。
寶翠在邵寧昭身邊站著,見她臉色有一瞬間的失落,心中也不是滋味。
邵寧昭在北疆受了那么些苦,卻始終都惦記著回到秘楚,回到皇后身邊。
可在寶翠看來,這秘楚也并非是什么人間仙境。
只不過,相比北疆的動輒打罵,邵寧昭如今尚且有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但這樣的比較,實則也只是兩害取其輕罷了。
無論寶翠心中是怎么想的,邵寧昭始終都是一副鎮(zhèn)靜自若的樣子。
皇后又瞧了她幾眼,見她實在是面無波瀾,心中也有幾分懊惱。
她并非是遺忘了邵寧昭,而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邵寧昭對她撒撒嬌,哪怕只有從前的數(shù)分之一也好。
只是現(xiàn)在看來,邵寧昭當真是沒把她放在心上。
正因如此,邵寧昭對她只給邵安柔和邵扶陽賞賜才會無所動靜。
想到這里,皇后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她自認在邵寧昭回來之后,也是百般照拂。
若非如此,邵寧昭又哪里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過上好日子呢?
皇后現(xiàn)在都沒能忘記,邵寧昭帶著一身傷疤從北疆初回秘楚時候的場景。
明明在邵寧昭無家可歸的時候,是秘楚收留了她,可偏偏她不知感恩。
這樣的白眼兒狼,就連皇后也忍不住有些心寒。
若是邵寧昭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怕是心要拔涼拔涼的了。
如果不是因為多年前那場烏龍鬧劇,邵寧昭又哪里至于被送去北疆和親呢?
哪怕她親生父母的生活沒那么富貴榮華,但到底是陪伴在生父生母身邊的。
更何況,那兩人也并非是賣掉邵安柔。
而是在那樣的世道里,在逃荒的過程中,她們不小心弄丟了邵安柔。
而之后又是百番尋找,最終也是懷著遺憾離開人世的。
她們至死都在為自己弄丟邵安柔而心懷愧疚。
這些消息全部都是邵寧昭從祁君茂那里得知的。
正因如此,邵寧昭現(xiàn)在對自己的生父生母也沒了怨恨。
甚至在最初得知事情的真相,邵寧昭得知邵安柔的經(jīng)歷時,面對她的步步緊逼,也是不停的在退讓。
只可惜,現(xiàn)在前塵往事如煙,誰也記不起來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痛苦。
邵寧昭精神略有幾分恍惚的想著。
皇后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更是不愿意再見她了。
“罷了,你既然心思不在本宮這兒,那便去處理你的事情?!?/p>
皇后發(fā)了話,句句都是趕人的意思。
如此一來,邵寧昭也不好厚著臉皮繼續(xù)在鳳儀宮待下去,只得行禮告退。
看著她的背影,皇后搖了搖頭,心中惋惜。
到底是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