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上佑低低笑出聲，眼底卻藏著幾分了然。沈慈和黎氏之間那點針鋒相對，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葫蘆娃工作室對外發售的所有程序，誰都賣，唯獨不賣黎氏。
這哪里是商業選擇，分明是赤條條的針對。
至于具體恩怨，顧上佑不甚清楚，只聽憐星提過一句——黎董事長的兒子，曾是沈慈的前男友，其中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存在。
發布會現場，黎萬昌和劉暢被安排在第三排。
以黎氏如今在業內的分量，本就不配躋身前兩排。
黎萬昌早已習慣這種落差，劉暢卻渾身不自在。
想當初，他頂著葫蘆娃的名頭出席活動，哪一次不是第一排 C位？
視線望向前方，沈慈正與顧上佑談笑自若，身旁還坐著郭上勇。
三人姿態從容，風光無限。
黎萬昌指節猛地攥緊，胸口一陣尖銳絞痛，方才那點小人得志的得意，瞬間被碾得粉碎。
發布會很快開始，沈慈強打起精神來想要看看顧氏新一代的新產品，但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眼皮開始打架，那些繁瑣的功能和各種晦澀的專業名詞，都像是從遠山空谷飄過來的呼喚一樣，聽得她昏昏欲睡。
好在郭上勇全程全神貫注。他本就對顧氏的新產品極感興趣，一字不落地聽完，還將關鍵內容仔細記了下來。
整整三個半小時，發布會結束時，他依舊意猶未盡。
“阿慈，今天真是受益匪淺，能這么近距離看發布會，機會難得，好些細節都給了我很大啟發?！惫嫌抡Z氣難掩激動，他本就癡迷 AI智能領域，顧氏又走在行業前沿，自然有太多值得學習的地方。
沈慈揉了揉發懵的眼睛，顯然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那以后這種場合，郭工您代表公司出席就好，正好也能多和同行交流交流。”
郭上勇眼睛一亮：“好啊?！?/p>
沈慈微微一笑，又道：“后面還有產品體驗環節，郭工您要是有興趣就留下來繼續參與，我是不行了，已經到極限了?！?/p>
郭上勇看得出來，她從一開始就興致缺缺，當即理解地點點頭：“那我留下，你先回去吧?！?/p>
沈慈抬手示意了一下，沒再多說，轉身便往外走。她現在急需一杯咖啡續命。
誰知剛到電梯口，又同黎萬昌、劉暢碰上了。
被沈慈氣個半死，黎萬昌當然沒有心情繼續參加后續的環節，此時撞見沈慈，他平日里一貫保持的體面風度也終究是裝不出來了。
臉色陰沉的仿若三月的冷雨天，比鍋底還要黑。
反觀沈慈，臉上的笑容比驕陽還要明媚，看黎萬昌的臉色就知道他內心破防了，沈慈自然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黎叔叔也要走??？”沈慈無視了黎萬昌難看的臉色，故意開口道：“郭工還在里面呢，我還想著你們能借這個機會單獨敘個舊呢?！?/p>
黎萬昌的臉上表情浮現出一絲裂痕，他側頭盯著沈慈的臉看，而此刻他眼中的情緒已是毫無雜質，滿滿當當都是恨。
“你真是好手段，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黎萬昌低聲開口，強壓著心底洶涌的情緒。
“黎叔叔謬贊?！鄙虼任⑽⑻裘迹Z氣輕松地道：“不過是略施小計而已?！?/p>
“你……”
黎萬昌喉頭一堵，被她這副態度氣得面紅耳赤。
沈慈臉上的笑容卻更勝幾分：“黎叔叔不會真的以為，你們那些私底下的小動作我可以當看不見吧？那黎叔叔您可真是不了解我，我這個人吶，是個大饞丫頭沒錯，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就是吃不得虧！”
“您挖我一個人，我就挖您十二個。按咱們兩家公司的人數比例算，我這還算手下留情了?！?/p>
“不過您也不用謝，我覺得這十二個人的價值可比劉暢學長高多了。他們每個人都能頂得上十個。您是前老板，這點您肯定比我更清楚。”
聽著沈慈的話，黎萬昌氣得指尖輕顫，只感覺胸口發緊，悶得慌。
電梯門應聲打開。沈慈搶先一步踏了進去，望著他漲紅的臉，輕笑道：“我看黎叔叔好像呼吸不太順暢，還是去窗邊透透氣吧，別氣壞了身子。”
話音落下，她直接按下關門鍵，將黎萬昌和劉暢硬生生攔在了外面。
下一秒，黎萬昌一口氣沒上來，只感覺顱內缺氧、天旋地轉，然后便是兩眼一翻失去了知覺。
“董事長！董事長！”
劉暢嚇死了，眼疾手快的扶住人，然后驚慌地大喊：“快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沈慈對自己把黎萬昌活生生給氣暈了這件事全然不知，出了顧氏大樓后便直接去了馬路對面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慈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對面莊嚴氣派的顧氏集團大廈又出了神。
*
「瓏城B-star」俱樂部。
團隊完成了今天的訓練，正準備離開。
“一會兒一起吃飯不？”白梁鶴拎起自己的包包，看著其他人道：“我最近新發現一家野山菌酸湯火鍋，特好吃?！?/p>
于倩正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聞言直接拒絕：“我不去了，晚上回去還能多看會書，你們去吧。”
木槿和許琴美此時都沒在，白梁鶴看向沈星：“你去不？”
“行啊。”沈星倒是同意得爽快，說著拿出手機：“那我叫上景明?！?/p>
話音落，許琴美突然興沖沖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誒，好消息！”
她眼睛晶晶亮地看著眾人，情緒明顯透著興奮。
其他人見狀都詫異地看了過來，就聽許琴美道：“「城市聯盟」大賽開始報名了，咱們終于有機會打比賽了！”
“什么？”
白梁鶴聽完一臉懵地眨了眨眼，因為這個什么「城市聯盟」大賽她完全沒有聽過。
這是什么野雞賽事？
“「城市聯盟」大賽啊，C級聯賽！”許琴美解釋了一句。
于倩見她這般激動的樣子，不禁走上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不發燒啊，小美，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