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嬤嬤冒著風(fēng)險來到祁君茂府上的時候,夜已經(jīng)深了。
看到許嬤嬤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外面守著的白駒一臉驚訝。
不過,他也在邵寧昭身邊,見過了幾次許嬤嬤的身影,因此第一時間就認(rèn)了出來。
“許嬤嬤,你怎么會在此處?”
面對他的詢問,許嬤嬤掩著脖子上的傷口。
“老奴今日特意來求見鎮(zhèn)北王。”
聽到這個話,白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隨后讓許嬤嬤在這里等著,自己就進(jìn)去通報了。
此刻的祁君茂正在書房里配著藥。
那本醫(yī)書上說的解毒之法,他雖然已經(jīng)找到了。
但是其中有幾味藥材不全,現(xiàn)在還得再找找。
而且不曾經(jīng)過實驗的東西,就讓他直接用在邵寧昭的身上,祁君茂心里也是不踏實的。
此刻見白駒進(jìn)來,祁君茂本以為是找的那幾份藥材有下落了,伸手便和他去要。
結(jié)果,他的手收回來的時候還是空空蕩蕩的。
祁君茂百忙之中抬眸看了一眼白駒,眼神中滿是不滿。
“白駒,你這是要做什么?”
對他的詢問,白駒把許嬤嬤到來的消息和盤托出,并且還是另外加了一句。
“王爺,方才我在徐嬤嬤的身上聞到了血腥味兒。”
這一番話,成功的讓祁君茂停下了自己現(xiàn)在的動作。
祁君茂抬眸看著白駒,眼神中盡是嚴(yán)肅。
“你說的可是真的?”
白駒點頭。
他好歹也是練武出身,自然能分得清,人身上的究竟是血腥味兒還是旁的味道。
“她身邊的人有出宮令牌嗎?”
祁君茂雖然未曾表明自己問的是誰,但白駒卻很清楚他是在問邵寧昭。
白駒思索一番,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這一下子許嬤嬤為什么會受傷,白駒和祁君茂也是心知肚明了。
看樣子邵寧昭的情況不太好,所以許嬤嬤才冒著風(fēng)險從宮里出來,這才受了傷。
想到這一點,祁君茂的神色更加嚴(yán)肅起來
隨后,他大步出去,見到了在院中站著的許嬤嬤。
許嬤嬤站在風(fēng)里,衣衫單薄,有些瑟瑟發(fā)抖。
但在看到祁君茂的那一瞬間,她就像是看到了天神降臨一番。
眼淚不自覺的奪眶而出,許嬤嬤自己則是跪倒在地,行著大禮。
“還請鎮(zhèn)北王出手相助。”
祁君茂見狀,看了一眼白駒。
白駒很有眼色的伸手就去把許嬤嬤扶了起來,讓她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之上。
“嬤嬤,有什么話你好好說。”
許嬤嬤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又把今日在漪瀾宮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聽完這一番話之后,祁君茂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又沉了幾分。
他就怕這些日子耽誤的時間太久了,導(dǎo)致邵寧昭的身體受到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可現(xiàn)在看來這一點還是出現(xiàn)了。
“你放心,本王已經(jīng)找到救她的方法了。”
雖然他這么說著,可許嬤嬤還是放不下心來。
“鎮(zhèn)北王,公主如今的身體已經(jīng)不成了。若是不能再快一些,只怕不日她就要離開人世。”
說到這里,許嬤嬤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
祁君茂聽到這里,手也不自覺的握成拳頭。
也想加快速度,可是沒有經(jīng)過實驗的東西,真的能夠用在邵寧昭的身上嗎?
萬一那醫(yī)書上寫的解毒之法有問題呢?
祁君茂根本不敢拿邵寧昭的命去賭。
可是現(xiàn)在時間不等人。
許嬤嬤都已經(jīng)冒著風(fēng)險出宮來求助了,想來邵寧昭的情況,應(yīng)該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祁君茂深吸口氣,閉了閉眼。
片刻之后,他才又睜開眼睛,一臉堅定的看著許嬤嬤。
“你放心,本王一定會救她的。”
說罷之后,祁君茂讓白駒去安排許嬤嬤休息。
而他自己則又一次鉆進(jìn)了書房里,把那幾份藥材通通都收進(jìn)了懷里。
缺少的一位主藥,是人的心頭血。
之前祁君茂便想從自己身上取,但卻被白駒制止。
如今邵寧昭都成了這樣子,他又哪里顧得了那么許多呢?
懷著這藥材,祁君茂摸黑進(jìn)宮。
漪瀾宮里,邵寧昭睡了一天了,此刻也睡不著了。
她在院落里,看著天上高懸的明月。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
這曾是她在北疆唯一能夠堅持下來的希望。
只是如今看著這明月依舊如此皎潔,可她的心境卻不似從前了。
就在這時,邵寧昭突然聽到自己不遠(yuǎn)處的草叢里似乎有些什么動靜。
她一臉警惕的扭頭望過去,就見祁君茂正從墻上下來。
二人四目相對,祁君茂微微頓了頓,隨后利落的翻身下墻。
“公主,如今我已經(jīng)找到了解毒的法子,只是卻不曾在旁人身上試過,不知你可信我?”
祁君茂一來便靠近邵寧昭,順便把自己的目的交代了清楚。
邵寧昭聞言,不禁眼神一亮。
雖說她已經(jīng)做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但如今有了機會誰又不愿意活著呢?
更何況,她還沒有把寶翠、秦芳好她們的落處交代清楚。
如今祁君茂帶來的就是她的希望了。
就算是未曾在旁人身上試驗過又如何?
有了一絲希望,邵寧昭就不愿意放棄。
她看著祁君茂,堅定的點了點頭。
“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愿意嘗試。”
見邵寧昭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祁君茂心中心疼更甚。
若非是無可奈何,邵寧昭又何必把自己逼到這樣的地步呢?
只是如今他手上的藥材也是唯一的一份希望了。
祁君茂深吸了口氣,隨后請邵寧昭進(jìn)殿。
邵寧昭的寢宮里,祁君茂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邵寧昭,要求她褪下自己上身的衣衫。
當(dāng)然,只是需要邵寧昭露出后背,觀察那毒的走向罷了。
邵寧昭略微糾結(jié)后,便解開了自己的小衣,露出了后背。
她的后背并不若尋常女子那般細(xì)膩柔滑。
在她的背上,縱橫交錯著幾道傷疤。
除此之外,還有些許嫣紅在她的背上像梅花一樣盛開著。
祁君茂沒有時間心疼或者心神蕩漾,他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那些梅花狀的嫣紅。
這毒的一大特色,便是會讓中毒之人身上長滿梅花狀的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