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程之中,邵寧昭身上的疼痛感也在不停的減弱。
直到沒有了感覺,她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祁君茂急忙為她拿來上好的金瘡藥敷在傷口上,又仔細的包扎了兩層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公主,你這毒已經徹底解了,以后你便可以放心了。只是這幾日還是得清淡飲食,喝幾天藥汁才行。”
聽到這一番話,邵寧昭頓時愁眉苦臉。
那藥汁當真是難喝呀!
只不過救自己命的東西,邵寧昭還是有數的。
但此刻她卻顧不得這些東西,而是目光凌厲的看著祁君茂。
邵寧昭現在也顧不得自己的身體尚且虛弱,一把搶過祁君茂手里的金瘡藥和紗布,便為他仔細的包扎起來。
看著邵寧昭小心翼翼的動作,祁君茂是大氣都不敢喘了。
他生怕自己一個喘氣就嚇到了她。
邵寧昭看著祁君茂心口處的傷勢,心中隱約猜到了些什么。
她狠心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直到手不抖了,她才快速的趁這一段時間給祁君茂包扎好傷口。
接下來一段時間,祁君茂和邵寧昭便是互相對視著,都在打量對方的臉色。
眼見彼此的臉色都少了一些蒼白,多了些血色,二人這才放下些心。
還不懂邵寧昭問什么,祁君茂便率先把那些蠱蟲和蟲卵全部都一把火燒了干凈。
邵寧昭瞧著這一幕,也是一言不發。
過了片刻之后,祁君茂才主動解釋。
“并非是我不愿意提前告訴你,只是這樣的東西,聽著便有些唬人。你身上種的并非是慢性毒,而是方才那個蠱蟲帶來的毒素。北疆盛產蠱蟲,那里的人也都是用蠱的好手。我從前偶然得了一本醫書,上面便記載了你這樣的狀況。”
聽著祁君茂這一番解釋,邵寧昭并沒有開口打斷,而是神色認真的傾聽著。
看邵寧昭似乎并沒有多生氣的意思,祁君茂這才松了口氣,繼續解釋。
“這樣的蠱蟲是以人的血液為食的,可人的血液不少,它自然不可能一口氣喝光,這也是被稱之為慢性毒的由來。”
還不如等祁君茂繼續科普,邵寧昭這一次打斷了他。
“所以為何會傷到你?”
邵寧昭認真的看著祁君茂詢問道。
“是這解毒方法,必須得以旁人的心頭血去引誘蠱蟲現身嗎?”
聽到邵寧昭這一番話,祁君茂點了點頭。
以邵寧昭的聰慧,能夠根據現在的情況猜出來解毒的方法,祁君茂并不意外。
可明白這其中的原由之后,邵寧昭心中反倒是更愧疚了。
她從前總是不希望把祁君茂牽扯到自己和邵安柔的斗爭中來,但如今卻是祁君茂出手,這才救了她一命。
這樣的大恩大德,她又如何能夠報答呢?
看到邵寧昭目露糾結,祁君茂大概能夠猜得到她的想法。
“你莫樣去想那么多東西,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若非我愿意,也不可能以心頭血去引誘那蠱蟲出現。畢竟那蠱蟲雖說不通人情,卻對人的情緒極其敏感。但凡有一絲不樂意,它都不會現身的。”
然而聽到這一番解釋之后,邵寧昭卻更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了。
只是感謝二字未免也太輕巧了些。
祁君茂如今身上的傷勢可不是作假的。
想到這里,邵寧昭看著他的目光更加復雜。
“便是讓我死了也罷,你又為何要多費這番功夫救我呢?”
聽到邵寧昭這話,祁君茂頓時臉色嚴肅起來。
“邵寧昭,我救你的命,可不是希望你這么輕巧死去的你同邵安柔之間的斗爭還沒有結束,難道就要丟下你身后所有支持你的人,獨自離開嗎?!”
面對祁君茂這一番質問,邵寧昭悠悠的嘆了口氣。
她自然也是惜命的。
從前不去爭斗是因為覺得沒必要。
而且,從前她也的確是沒救了的。
后來去和邵安柔爭,和她搶,也是因為她的步步緊逼。
邵寧昭一開始便只是想在回到秘楚后,去西山行宮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我并非是不知道,只是……”
這一次換祁君茂打斷她了。
“沒有什么好可是的!現在你已經奪回了自己的命,便不要讓我的這一番心意白費。”
聽完祁君茂這一番話之后,邵寧昭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日后若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只管告訴我,便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聽著邵寧昭這一番話,祁君茂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有什么需要邵寧昭幫忙的呢?
可若是要真的說起來,那倒也是只有一件。
“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那就照顧好你的身體吧!畢竟,這可是我用心頭血才從閻王爺那兒搶回來的。”
祁君茂這一番話自然有幾分玩笑的意味在,可更多的也是他的心里話。
眼看著邵寧昭這些日子一日趕一日的身子衰敗,祁君茂哪能不著急呢?
他現在的心愿,便是邵寧昭能夠平安喜樂。
“好,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在宮外也得好好養傷才是。”
雖說邵寧昭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此刻也忍不住殷切的交代著。
若非是為了救自己,以祁君茂的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受傷呢?
看著邵寧昭眼中的擔心,祁君茂沒有拒絕,反倒是順從的點頭。
見狀邵寧昭也是放下了幾分心來。
只不過,日后時不時的去找人打探祁君茂的情況,便可知她心中的不安了。
祁君茂自然也知道邵寧昭的關切。
因此,每每邵寧昭問起,便讓白駒給宮里傳去消息。
在接下來的一段修養里,祁君茂和邵寧昭的身體都日漸好了幾分。
中毒的事情自此便告了一段落。
邵安柔在邵寧昭身子好起來之后,也得到了消息。
憤怒之下,可是摔碎了不少茶盞。
只不過如今邵寧昭有這樣的好機遇,邵安柔又哪里還能說什么呢?
她都已經把北疆的蠱蟲拿出來用了,可偏偏邵寧昭這賤人命大!
雖說心有不甘,但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邵安柔倒也不曾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