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色驟變,“我馬上來。”
溫淺眼看著男人瞬間像變了個人。
身上意亂情迷的氣息消散,帶了些凜冽的冷意,甚至推著她坐起。
她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梁聿西忍不住斥了一聲,“還不下去?”
溫淺這才回神,連忙推開副駕駛的門換亂下車。
梁聿西拿了外套下車,頭也不回地離開。
溫淺忙朝著他的背影喊,“你有急事的話我送你過去。”
“不用。”他走的倉促,連解釋一句都來不及。
溫淺從停車場追出去的時候恰好看到司機給他開車門,他沉著臉坐上車,車子離開。
好一會兒,她才回味過來。
她好像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這么急的神色。
又一想,不是。
不是沒有這么急過,而是他從未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除她以外有誰能撥動他這么強烈的情緒過。
她聽到了對方說的話,結合之前在婦產科看到梁聿西的情況,心里勾勒出了個大概。
梁聿西把人肚子搞大了,現在還要生了。
那他這段時間對她獻什么殷勤?
渣男!
溫淺冷了臉色,吐出郁氣,轉身往公寓里走。
誰知走了兩步,就被蹲守已久的沈晏州擋住了去路。
溫淺正在氣頭上,見到又一個渣男,忍不住罵人,“好狗不擋路。”
被她一懟,沈晏州臉色難看,但他來不及追究她口出惡言,他只想求證一件事,“你和顧瑤什么關系?”
他這架勢,看來是知道了。
溫淺因為梁聿西產生的怒意漸漸被壓下去,人也冷靜下來。
“就是你查到的那種關系。”
沈晏州扣住她的手臂,“我要你親口說。”
溫淺唇角勾起一絲嘲諷,“我親口說就會有什么變化了嗎?沈晏州,你查到的沒錯,我和她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妹。不過,我很好奇,你還查到了什么?”
“你希望我查到什么?”
溫淺,“你要和我玩文字游戲?抱歉,我沒這個閑心。”
見她越發對自己不耐煩,沈晏州心中冒火,“你隱瞞我這么久?為什么?嫉妒顧瑤?你以為我不知道顧瑤有個初戀?引導我去查僑城,是想要報復我?”
溫淺幾乎是用足了耐心才聽完他連續拋出的幾個問題。
這腦回路,簡直被他打敗。
他是怎么勝任沈氏總裁的位置,憑想象力嗎?
“為什么不回答?”
溫淺看著他不說話,沈晏州以為她心虛,想象力更加蔓延,“你是不是想讓我對顧瑤死心,還想著我回來求你復婚?”
溫淺聽不下去了,她甩開他的手,抿著唇,冷笑著看了他一會兒,輕撩紅唇,說出的話十足的諷刺,“誰想復婚誰是狗。”
沈晏州呼吸頓窒,心臟像被揍了一拳。
然而面前冷眼看著他的女人還在說著他聽不懂的話,“所以你不知道當初是誰和你郵件往來,僑城沒告訴你?”
沈晏州皺眉,“什么意思?”
溫淺轉念一想,也對,僑城并不知道自己后來嫁給了沈晏州。她當初追沈晏州的時候,他們已經從s大畢業了。
如果沈晏州不主動問,僑城自然不會去提這一段。
也好。
如果是以前,溫淺大概忍不住就要告訴沈晏州,是他認錯了人。
可現在再告訴他有什么意義呢?和他沈晏州談戀愛的是顧瑤,相處的人也是顧瑤,幾封郵件往來難道能抹殺他愛的人不是顧瑤嗎?
何況現在告訴他,保不準讓他以為自己想要挽回他。
溫淺自嘲一笑,避開他就要進電梯,卻再次被他攔住,
“你把話說清楚,你怎么知道郵件的事?顧瑤告訴你的?和我發郵件的不是顧瑤是誰?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面對他源源不絕的質問,溫淺已經沒了耐心,“讓開,別讓我叫保安。”
然而沈晏州沒問明白自然不會放棄。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妥協。
這時溫淺的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陌生號碼,她擰了下眉,還是接了,
“哪位?”
那邊有些氣喘,“陸璟堯。”
聽到這個名字溫淺下意識要掛斷,誰知道對方像是能猜到她心理一樣,
“現在來第一中心醫院,你小舅……梁聿西他媽的真是個瘋子。”
她現在對這個名字也無感,但醫院兩個字像有磁鐵一樣,吸引的她沒辦法掛斷電話,她瞥了沈晏州一眼,轉身往外走,“發生了什么事?”
“總之你快來就行,不來怕是要出人命。”
說完陸璟堯就把電話掛了。
這家伙。
溫淺瞪了手機一眼,心中實在想弄明白梁聿西搞大肚子的人是誰。掛了電話,她直接往停車場走。
沈晏州跟上來,抓住她,“大晚上你要去哪?”
溫淺冷漠地看著他,“你要我說幾遍,我和你沒關系了。你既然怕我纏著你復婚,那就離我遠遠的。沈晏州,我們好聚好散,拖泥帶水糾纏不休的男人真的很惡心知道嗎?”
沈晏州僵著臉,表情實在說不上好看。
這種傷人自尊的話放在以前,他早就怒懟回去,可現在為什么不敢?
他明明不喜歡她的,為什么最近變得這么奇怪?
溫淺趁著他走神間隙,掙脫開她的手,匆匆上車,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溫淺給梁聿西打電話,沒人接,她只好又打給陸璟堯。
他倒是接了。
“你在哪?”
“產房門口。”
溫淺掛斷通話。
等她趕到產房門口的時候,兩個男人已經休戰。
彼此被人攔著,臉上都掛了傷。
聽到動靜,梁聿西抬頭,看到是溫淺時,臉色頓時沉下來,“你來做什么?”
溫淺有些氣喘,等平靜下來,才淡漠地看了梁聿西一眼,“不是來看你。”
梁聿西神情冷漠又帶著些怒意,他視線落在兩人身上,“你們還有聯系?”
溫淺沒回答。
她走到靠墻癱坐著的陸璟堯面前,低頭觀賞著他的狼狽,“叫我來什么事?”
產房里的女人又和你們什么關系?
溫淺很想問,但礙于梁聿西緊緊盯著,她不想表現的太好奇。
陸璟堯則惡狠狠地瞪了站在十步以外的男人一眼,“你自己問他。”
溫淺面無表情,“我問你,你叫我來的。”
陸璟堯愣了下,下一秒伸手給她,“拉我起來,陪我去急診,我牙齒好像被打松了。”
見他捂著嘴的狼狽樣,溫淺心里好笑,為了多欣賞他這副樣子,她很配合地拉他起身。
陸璟堯蹬鼻子上臉,一把勾住她肩膀,直接半個身體掛在她身上,“借我靠靠。不行,我感覺我內臟也受傷了,溫淺,如果我被梁聿西揍得半身不遂,你得負責我一輩子啊。”
溫淺掐了一把他勁瘦的側腰,“不干人事,想得倒挺美,起開。”
陸璟堯嘶了一聲,“最毒婦人心。弄壞我,你賠得起嗎?”
這話引人遐想。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攙扶著就要進電梯。
梁聿西清冷帶著絲絲警告意味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淺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