聫桑芊你快將鬼幣收起來。”
“你的錢,姐不能要。”
看著走來的白桑芊將一個香囊遞給自己,蘇青念當(dāng)即搖了搖頭,不肯收下對方的嫁妝。
“青念姐,我們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和我見外呢?更何況,玄一說的對,傳言安閔鬼醫(yī)治好過陰火邪心煞。說不定,他真能治愈姐夫的傷。不如就試這最后一次吧。”
“反正三億鬼幣又沒多少。”
“用我的嫁妝去換姐夫一條命,很劃算,不是么?”
見蘇青念不肯收下自己的嫁妝,白桑芊再度勸說起來,“青念姐,我知你放不下陸游,我和水鳶同樣如此。何況,水鳶的名字,都是姐夫取的,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你若實在不肯收這三億鬼幣。那我可親自去找安閔鬼醫(yī)來了。”
說話間,白桑芊作勢就要離開蘇府,準(zhǔn)備獨自去找安閔鬼醫(yī)。
見狀,蘇青念眼眶又是一紅,她張張嘴,本想說些客套話,可話到嘴邊,卻被滿心的酸澀堵得發(fā)不出聲,最終只得哽咽道,“弟妹,謝謝你……你的嫁妝,姐今后一定會償還的。”
“青念姐,還錢之事不急,你快去請安閔鬼醫(yī)來吧。”
見蘇青念終于妥協(xié),收下自己的嫁妝,白桑芊適才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
方才她還真擔(dān)心。
蘇青念一根筋死活不肯接受她的嫁妝呢。
“好,那我這就……”
伸手抹去臉頰上不明顯的淚痕,蘇青念正要去尋安閔鬼醫(yī)。但不等她話音落下,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便是在眾人身后響起,“嘖嘖,白桑芊。你這日子,過的挺拮據(jù)啊?”
“堂堂地藏域的絕色三女,居然都開始住安藏城西城了?”
“而且還將自己的嫁妝拿去補貼蘇家?給陸游那個廢人治病?”
“就你這般姿態(tài),也還好意思說,自己嫁的比我好?”
“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腦子變得不清醒了?”
嗯?
聽到這刺耳且熟悉的聲音,白桑芊臉色不禁一變。
不光是她。
就連蘇玄一看到那迎面走來的紅裙高冷女子,他也是挑眉問道,“趙雪蕓?你來我蘇家作甚?”話音落下,其臉色,更是帶著一抹冰冷和反感。
如果蘇文在此。
看到蘇玄一這般作態(tài)。那他肯定會十分欣慰。
自己的弟弟,終于不再當(dāng)舔狗了。
要知道當(dāng)初在安藏城。
蘇玄一面對趙雪蕓時,那可是無比的殷勤和討好。
無論趙雪蕓怎么羞辱他,蘇玄一都毫不在意,反而依舊跪舔。看的蘇文一度頭疼。
而今五年過去。
蘇玄一對趙雪蕓此女的姿態(tài),倒是正常了不少,估計也是因為結(jié)了婚,心中另有所屬了吧?
“呵呵,蘇玄一,你以為我稀罕來你們蘇府?若非你蘇府坐落在西城的槐幽街,以你蘇家在安藏城的地位,你往后余生,只怕都沒資格再見我一面,懂么?”
雙手抱胸,趙雪蕓趾高氣揚和不可一世的看向蘇玄一,神態(tài)滿是輕浮和不屑。
“趙雪蕓,你來蘇府,和蘇府在槐幽街有什么關(guān)系?”旁邊白桑芊滿臉冷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近人情問道。
“怎么沒關(guān)系?難道你們不知,如今西城的槐幽街,已經(jīng)歸我趙雪蕓了?”
趙雪蕓一臉優(yōu)越十足道。
“哼,這不可能。以你趙家的底蘊,憑什么能拿下西城的槐幽街?”
白桑芊根本不信趙雪蕓這話。
雖說西城在安藏城的諸多城區(qū)中,代表了貧瘠和混亂。
但不管怎么說。
西城終究在安藏城的地界里。故而,這里的槐幽街哪怕再便宜,也絕對不可能是趙雪蕓背后勢力能染指的。
“呵……白桑芊,你那是什么口氣,我趙家怎么就拿不下西城的槐幽街了?”趙雪蕓很不爽被白桑芊看輕,于是她直接嘲諷回去,“你以為如今的趙家,還是曾經(jīng)的趙家么?”
“不怕告訴你,許開霽的哥哥,已經(jīng)成為天幕鬼王的真?zhèn)鞯茏恿恕,F(xiàn)在趙家,相當(dāng)于是天幕宮的附庸勢力了!”
“有天幕宮當(dāng)靠山。”
“區(qū)區(qū)一個槐幽街,我趙家為何拿不下?你看不起誰?”
趙雪蕓說到這,她更是玉手從袖口掏出一張漆黑的地契放在白桑芊面前,并玩味說道,“白桑芊,你好好看清楚了。槐幽街的地契就在這,我就是槐幽街之主。這是毋庸置疑的,你不想承認(rèn),也得認(rèn)!”
“畢竟,本小姐和你不一樣。”
“你沒辦法靠著姻緣,改變命運,可不代表,本小姐也沒辦法靠著姻緣改命。”
“呵……”
“整天說什么自己嫁的好。還說什么我沒嫁給蘇玄一會后悔,嘖嘖,我要當(dāng)初沒拋棄蘇玄一這廢物,豈不是也得和你一樣,靠著嫁妝去扶貧蘇家?如此一來,我何時才能當(dāng)上槐幽街之主?怕不是要下輩子哦。”
趙雪蕓故意加重了‘下輩子’幾個字,聽的白桑芊也是面色蒼白和難看。
她很想反駁。
想告訴趙雪蕓這賤婢,自己就是嫁的好,因為蘇玄一的哥哥是陰陽境仙人!
可是話到了嘴邊。
卻又被白桑芊給咽了回去。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說這些,趙雪蕓是不會信的,別說趙雪蕓了,就是蘇府的人,只怕也不會相信蘇文是陰陽境仙人。
沒辦法……
當(dāng)年蘇文在蘇府,可從沒展露過任何仙道修為。
想到這。
白桑芊內(nèi)心,也是有些苦澀和委屈,畢竟,眼下蘇府的苦難,若有蘇文出面,那么,無論是居住的地方,還是陸游的傷勢,應(yīng)該都能輕而易舉的解決。
奈何……
蘇文離開蘇府五年,至今,都不曾回來過。也不知,對方到底去了哪里。
白桑芊的欲言又止,落在趙雪蕓眼中,卻又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就見趙雪蕓下巴輕抬,然后冷蔑的譏諷一笑,“怎么?白桑芊,不說話了?現(xiàn)在知道自己嫁的不如我,沒優(yōu)越感了?”
“我還以為你嘴多硬呢。”
“你這也不行啊。”
“當(dāng)初本小姐就告誡過你,嫁給蘇玄一這廢物,你婚后的日子,定會充滿苦難,事實證明,本小姐眼光一向很好,我看不上的男人,他就是廢物,家族不行,個人潛力也不行。你白桑芊啊,今后就老老實實在深淵里度日吧。”
趙雪蕓將白桑芊眼下的生活,比作深淵,也是故意貶低對方。
畢竟……
當(dāng)年白桑芊可是從趙雪蕓手里,搶走了地藏域絕色三女的頭銜。
眼下這美到不可方物的白桑芊,只能蜷縮在安藏城西城,成為人下人,而自己卻是背靠天幕,成為人上人。
這何嘗不是一種反差呢?
估計今后地藏域的游魂小鬼議論此事,都會唏噓感慨一句,白桑芊不如她趙雪蕓吧?
“趙雪蕓,你來西城,就是為了給我弟妹說這些廢話的么?”
“趕緊給我滾!”
“我們蘇家不歡迎你!”
見趙雪蕓如此蔑視白桑芊,身旁蘇青念的目光,也是帶著幾分寒意和冰冷。
“蘇青念,你著急什么?誰告訴你,我來蘇家就是為了數(shù)落白桑芊的?”
“她有那個資格值得我專門來一趟西城么?”
“她還不配!”
趙雪蕓冷哼一聲,旋即又雙手叉腰,并玩味和戲謔道,“我這次來蘇府,是讓你們搬家的。”
“槐幽街要不了多久,就要建造一座三陰陣法。所以,居住在此地的游魂小鬼,都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