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怎么了?是考核有什么問題嗎?”
鬼魅和月關(guān)兩人也是老怪物,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胡列娜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異常。
胡列娜深吸一口氣,將那塊溫潤的瀚海乾坤罩小心翼翼地收起,然后將色欲之神下發(fā)的第二道考驗,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兩位封號斗羅。
片刻之后。
鬼魅和月關(guān)都陷入了沉默。
還是鬼魅率先開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了然:“這第二考,應(yīng)該是神祇看你現(xiàn)在的修為還是太低了,所以特意為你制造了一個試煉空間,讓你能夠快速地提升修為?!?/p>
月關(guān)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沒錯,就像少主一樣,她的天使第一考,就是在考核的過程中,不斷地提升修為。這是神祇對傳承者的一種饋贈?!?/p>
“依我猜測,因為你的第一考算是和小白一起通過地獄路,所以這個考驗才放到了第三考?!?/p>
胡列娜輕輕嘆了口氣,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舍:“那這樣的話,我估計有一年的時間,都見不到鬼魅叔叔和菊叔叔你們了?!?/p>
然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一抹妖異的暗紅色神光,突然從胡列娜的眉心射出,瞬間將鬼魅和月關(guān)兩人也籠罩了進(jìn)去!
緊接著,兩道威嚴(yán)而又充滿了誘惑氣息的信息,直接烙印在了兩位封號斗羅的腦海之中!
【紅級一考:作為傳承者的護(hù)道者,陪同傳承者胡列娜,完成接下來的所有考驗。】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而也正是這束沖天而起的暗紅色神光,徹底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它就像是一柄刺破黑夜的利劍,在寂靜的皇宮之中,顯得是那么的耀眼奪目。
“不好!被發(fā)現(xiàn)了!”
胡列娜還來不及詢問什么,鬼魅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他一把抓住胡列娜和月關(guān),身影瞬間融入了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秒后。
“砰!”
御書房的大門被轟然撞開,一隊隊身披重甲的宮廷禁軍,舉著火把和兵刃,潮水般地涌了進(jìn)來。
為首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是一位魂王級別的強(qiáng)者,他警惕地掃視著御書房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書房內(nèi)一切完好無損,書架整齊,筆墨未動,根本沒有任何打斗或潛入的痕跡。
一名禁軍侍衛(wèi)上前稟報:“統(tǒng)領(lǐng),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些禁軍自然不會知道,那件被藏在墻壁暗格之中的鎮(zhèn)國之寶,瀚海乾坤罩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禁軍統(tǒng)領(lǐng)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走!去陛下的寢宮!太子殿下還在那里。如果御書房中真的有什么東西丟失了,這個罪責(zé),我們誰都擔(dān)待不起!”
一名年輕的禁軍侍衛(wèi)跟在后面,忍不住小聲說道:“統(tǒng)領(lǐng),您不覺得....剛剛那道光芒,有種很神圣的感覺嗎?”
這里,禁軍侍衛(wèi)所指的“神圣”,是普通人理解中,那種來自神祇的,充滿威嚴(yán)與光明的神圣感,而非色欲之神那種充滿了原始誘惑的邪魅感。
然而,當(dāng)他們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往雪夜大帝寢宮的時候,卻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雪星親王正帶著其他幾位皇子,神色慌張地沖進(jìn)了寢宮之中。
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臉色瞬間大變,一個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親王和皇子們都來了,該不會....
陛下....駕崩了?!
想到這個可能,禁軍統(tǒng)領(lǐng)和一眾侍衛(wèi),只敢遠(yuǎn)遠(yuǎn)地在寢宮外面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等著里面的傳喚。
和皇帝駕崩這種天大的事情相比,剛剛那道一閃而逝的神秘光芒,好像.....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畢竟,那道神光如此耀眼,想必城中不知多少強(qiáng)者都已經(jīng)看見了,這件事,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能夠處理的范疇。
.....
寢宮之內(nèi),一片愁云慘霧。
雪星親王看著躺在床上,已經(jīng)沒了聲息的兄長,雙眼通紅,他一把抓住太子雪清河的衣領(lǐng),怒吼道:
“太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腳剛有神秘光芒在御書房沖天而起,后腳我大哥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他又轉(zhuǎn)頭對著一旁瑟瑟發(fā)抖的御醫(yī)咆哮:“御醫(yī)!你說!你不是說,我大哥他至少還能撐一個月左右嗎!”
那名老御醫(yī)嚇得冷汗直流,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親王大人饒命啊!下官....下官經(jīng)過查看,不知道為何,陛下原本吊著的那一口氣,突然就....就散掉了?!?/p>
“就好像是,他心中最后的執(zhí)念已經(jīng)完成,了無牽掛,所以....所以就去了??!”
沒等暴怒的雪星親王發(fā)作,太子雪清河便擺了擺手,示意御醫(yī)起來。
他對著雪星親王,不卑不亢地說道:“叔叔,或許是因為我吧。剛剛父皇突然醒了,然后交代了我一些事情,然后就....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哥說什么了!”雪星親王深呼一口氣,心中其實也已經(jīng)有了猜測。
帝皇之家,帝皇臨死之前,能做的,也就那件事了吧。
隨后,雪清河將事情的前后簡單的訴說了一遍。
胡列娜在寢宮內(nèi),給太子同樣設(shè)下了幻境,這樣才可以讓邏輯通暢下去。
當(dāng)然,關(guān)于瀚海乾坤罩的事情,胡列娜并沒有告訴雪清河。
模擬出來的雪夜大帝幻境,只是讓他繼位,并且聯(lián)合星羅帝國以及其他幾個宗門。
如果還不敵武魂殿,那就...投降!
“呵,大哥,你說父皇傳位給你,就傳位給你嗎?證據(jù)呢?而且寢宮內(nèi)那么多人,他們看見了嗎?”
一個充滿嘲諷的冷笑聲,打斷了雪清河的話。
四皇子雪崩,抱著雙臂,斜靠在門邊,一臉的不屑。
因為沒有了千仞雪的暗中干預(yù),這一世,天斗皇室的四個皇子都活得好好的。
而雪崩作為四皇子,基本上是與皇位無緣的。
除非太子死了。
或者太子犯下了滔天大錯,被廢黜太子之位。
但哪怕太子被廢了,他的前面,也還排著能力和品行都在他之上的二皇子和三皇子。
所以,這一世的他,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绔,一點都不需要偽裝。
原著中,雪崩在雪夜大帝即將駕崩之時,表現(xiàn)得極為孝順,和之前那副欺壓良善的紈绔性格大相徑庭,被認(rèn)為是一種高明的隱忍和偽裝。
但是!
哪怕是裝的,那他之前做下的惡事,卻是實打?qū)嵉摹?/p>
一些人被他糟蹋了,一些人因他而死。
這是無法抹去的事實!
而現(xiàn)在,沒有了千仞雪這個因素,雪崩依舊是這副做派。
那就只能說明,他的本性,或許就是如此。
頂多,只能算是一個確實有那么點小聰明,懂得審時度勢的....真小人罷了。
寢宮之內(nèi),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四皇子雪崩那句充滿嘲諷的質(zhì)問,如同一塊巨石,砸入了這片死寂的池水之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現(xiàn)在這個時候,雪崩雖然清楚皇位與自己基本無緣,但他依舊不介意把這趟水,給徹底攪渾了!
他早就看太子雪清河不順眼了。
在他這種人的眼中,雪清河簡直就是皇子中的一個異類,一個假正經(jīng)。
放眼看看,哪個皇子成年后,甚至在未成年的時候,身邊能缺了女人?
欲望上來了,根本就不需要壓制。
看見哪個宮女長得好看,直接拉進(jìn)房間辦了就是!
去青樓,看上哪個花魁,直接一擲千金包下來?。ㄉ踔敛挥缅X)
甚至于,在宮外看見哪個有姿色的平民女子,搶回去玩幾天,膩了再扔掉!
如果一不小心玩死了,那也只能說明是那些女的沒有福分享受皇家的恩寵。
對于這些,雪崩一向是貫徹得比較徹底。
畢竟他是四皇子,位置不上不下,不搞出點動靜,誰能注意到他?
而他的二哥和三哥,雖然表面上有所克制,但私底下玩得有多花,他心里一清二楚。
可唯獨這個太子雪清河呢?
雪崩曾不止一次,試圖找到雪清河的污點。政績上找不到,那就從私生活上找。
他就不信,一個男人能沒點生理需求?
只要能抓住他私德的把柄,在父皇的心中留下一根小小的刺,那他就心滿意足了。
但是!
經(jīng)過他長時間的秘密查找,也不知道是不是雪清河隱藏得過于徹底,他竟然找不到一絲一毫關(guān)于私生活的污點!
也就是說,他這位太子大哥,到現(xiàn)在,很可能都還沒破身!
這個發(fā)現(xiàn),一度讓雪崩嚴(yán)重懷疑,這家伙該不會有什么龍陽之好吧?
畢竟,雪清河這個人,長得就比較清秀,氣質(zhì)偏向陰柔,看起來確實缺乏一點男人該有的陽剛之氣。
或許是體內(nèi)陰氣過盛,所以就喜歡陽氣過盛一點的男人?
可他順著這個方向去找,也同樣一無所獲。
這就讓雪崩感到無比的氣憤和憋屈。
此刻,雪星親王雖然內(nèi)心清楚雪崩是在故意攪渾水,但他也是心照不宣地接過了話茬,將矛頭直指雪清河。
“太子,大哥臨終前,將皇位托付給你,可有人看見?或者,可有留下圣旨?”
雪星親王一臉“語重心長”的表情。
“叔叔不是不相信你,但傳位一事,事關(guān)我天斗帝國的國本,茲事體大。如果你沒有圣旨的話,那如何能讓滿朝文武,天下臣民相信呢?”
顯然,這位親王殿下,也是心懷鬼胎。
而一旁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同樣是心思各異,眼神閃爍。
父皇死了,他們確實感到傷心。
但傷心歸傷心,國不可一日無君。現(xiàn)在,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
你雪清河沒有圣旨,那就是你最大的不對!
至于所謂的口頭遺詔,誰聽見了?
你看看這附近的御醫(yī)、宮女、太監(jiān),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敢出來說話嗎?
胡列娜恐怕也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沒有一紙圣旨,就造成了眼下這種劍拔弩張的局面。
但這件事,也確實不能怪她。
畢竟,就雪夜大帝當(dāng)時那種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別說是在她的幻境之中了。
就算是在現(xiàn)實世界里,雪夜大帝連動動手指都費勁,更別提是親筆寫下圣旨了。
至于代寫圣旨?
當(dāng)時在場的,除了雪清河就是一群宮女太監(jiān),誰有資格來代寫?
他自己嗎?
當(dāng)時正全神貫注地聽著雪夜大帝交代后事,話剛一說完,人就沒了。
還如何代寫?
....
雪清河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無比難看。
他環(huán)顧一圈,見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平日里對他畢恭畢敬,受過他不少恩惠的太監(jiān)和宮女身上。
“你們,剛才應(yīng)該都聽見父皇,親口將皇位傳給我的吧?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那些太監(jiān)和宮女,根本就不敢去看雪清河的眼睛,一個個都把頭埋得死死的。
他們只不過是沒有魂力的普通人,哪里敢摻和這種皇子奪嫡的要命大事??!
現(xiàn)在站出來幫太子作證,怕不是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們就是在賭,賭雪清河的人品!
現(xiàn)在作證,得罪了雪星親王和另外三位皇子,他們必死無疑!
但雪清河不同。
這位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仁善,從未有過任何污點,性格也比較溫和。
他們都在賭,賭雪清河過后頂多也就是降罪于他們,將他們趕出宮去,但絕不會因此而殺了他們!
而這種無聲的背叛,是雪清河萬萬沒有預(yù)料到的。
他的臉色,瞬間一片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遭到身邊人的集體背刺!
那些原本專門服侍父皇的太監(jiān)宮女也就算了。
可其中,還有幾個是他自己的貼身太監(jiān)和宮女?。∑饺绽铮麑@些人都是極好的,賞賜不斷,從未苛責(zé)。
但現(xiàn)在,卻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在他這一邊!
但很快,他也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因為,他太善了!
正因為他的仁善,所以這些下人,寧愿得罪他,也絕不愿意去得罪他那三位心狠手辣的弟弟,還有這個野心勃勃的叔叔!
“呵呵....呵呵呵....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