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千道流的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寧宗主,你的能力確實對團隊有巨大幫助。但你若離開,七寶琉璃宗怎么辦?更何況,你的女兒榮榮,現在才十歲吧?”
千道流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還是關心。
“我們這些老家伙可都清楚,你們三個——你,塵心,還有古榕,平常對那小丫頭寵得很。你們三個要是同時離開一年,那你女兒舍得?”
提到女兒,寧風致臉上那從容自信的表情,瞬間被一抹苦澀的笑容所取代。
“唉,如果可以,我自然是想時時刻刻都把榮榮帶在身邊。她要是才六歲,我說什么也不會離開的。”
這位在外面運籌帷幄的宗主,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寵溺。
“但現在,榮榮也已經十歲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而且她在學院里,和獨孤雁她們也成為了很好的朋友,有同齡人陪伴,我很放心。”
他對著千道流和胡白等人微微躬身,請求道:
“就是希望,我們三個離開之后,各位可以幫忙照看榮榮一二。那孩子,有時候喜歡耍點小性子,我們幾個都拿她頭疼得很。”
“我們三個是打不得,罵不得,對她是又愛又沒辦法。她也知道我們疼她,很會討我們開心。”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喜歡修煉,稍微讓她刻苦一點,就噘著嘴跟你耍脾氣。”
這番話,讓在場嚴肅的氣氛都緩和了不少,眾人都能想象出那個被兩個頂級斗羅和大陸第一輔助魂圣寵上天的小魔女,是怎么樣的鬼靈精怪的。
千道流不禁呵呵一笑,給出了保證。
“寧宗主,你這就見外了。如今的七寶琉璃宗,本就是我武魂帝國的一份子,何來關照不關照一說?”
“再者,我們這幾個老家伙,也不是整天都待在供奉殿里。小雪的神考亦有順序,我們總有空閑的時候,只是大多無法長時間離開罷了。”
“所以,宗門之事,你完全不必擔憂。”
一旁的教皇比比東也適時開口,聲音清冷但同樣令人安心:
“寧宗主放心,我會親自下令,讓蛇矛與刺豚兩位斗羅,時刻關注七寶琉璃宗的動向。如今武魂帝國勢頭正盛,宵小之輩,不敢造次。”
有了這兩位大陸頂級人物的承諾,寧風致心中最后一塊石頭也落了地,他鄭重地朝著二人拱了拱手。
“如此,便多謝教皇冕下與大供奉了。”
至此,遠征小隊的名單上,又多了兩個名字。
王秋兒、塵心、光翎、寧風致、古榕。
七個名額,已定其五,只剩下最后兩人。
就在眾人思索著最后人選之際,一道略顯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意味。
“那這第六位人選,自然就是老夫了。”
眾人回頭,只見獨孤博不知何時已經走上前來,雙手抱胸。
雖然他現在年紀大了,不太喜歡戰斗殺戮,更偏向于一種退休養老的狀態。
但如今,胡白這個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小怪物”需要幫手,他獨孤博,自然是當仁不讓!
正好,他也想去看看,那所謂的另一個位面,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風景。
對于獨孤博的加入,千道流和比比東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嚴格意義上來說,獨孤博甚至都不完全算是武魂殿的人,他當初之所以會加入,完全是看在胡白的面子上。
他,是直屬于胡白的封號斗羅!
而且,如今的毒斗羅,實力也早已今非昔比。
他已然突破了九十五級的大關,成為了一名真正的超級斗羅!
(超級斗羅:九十五級至九十八級)
胡白看著獨孤博,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老怪物,你這,當初說好的讓你來武魂殿享清福,安穩養老的。這次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危險不小。”
獨孤博聞言,卻是渾不在意地呵呵一笑,斜了胡白一眼。
“小怪物,少自作多情了。老夫這可不是為了你,你沒看我現在已經九十五級了么?距離凝聚完整魂核,成就九十六級,也就僅有一步之遙了。”
“說不定此次異界之行,能有什么奇遇,讓我一舉突破瓶頸呢?”
胡白看著他故作輕松的樣子,也是無奈地笑了。
“你這老怪物....”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獨孤博這一次的決定,十成里有九成九都是因為他。
雖說理論上,他突破九十五級,凝聚魂核之后,武魂缺陷將會彌補。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有些不一樣。
因為服用了仙草,他的碧磷蛇皇毒不僅威力倍增,而且早已沒了反噬的跡象。
體內的毒素,早就被這仙草的藥效給死死鎮壓了。
武魂缺陷對他來說,解不解決,問題已經不大了。
以他現在的積累,安安穩穩地修煉,突破到九十六級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他現在,卻毅然選擇了這條最危險、最不確定的路。
這份情誼,無需多言。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獨孤博笑完,卻又皺起了眉頭,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不過,現在還差最后一個人。我們這次離開,塵心、古榕、光翎,再加上我,一下子就抽調了四名封號斗羅,武魂殿的力量會不會太過空虛?”
“畢竟我們要離開整整一年的時間,這期間,兩大帝國還有其他那些心懷叵測的大小宗門,會不會有什么小動作,還未可知啊。”
這個問題,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眾人為此感到苦惱之際,一直沉默的胡白,嘴角卻忽然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緩緩開口。
“第七人,我心中自有人選,大家放心吧。”
比比東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哦?你不等你父母,或是菊鬼斗羅回來之后,再做最終的決定嗎?他們若是歸來,必是最佳人選。”
胡白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剛剛接到了神祇的模糊指示,我爸媽他們,以及菊叔叔和鬼叔叔,接下來都將各有天大的機緣。”
“他們需要陪同我大哥和娜娜去完成屬于他們的考核。所以,肯定是無法與我一同離開了。”
這番話,算是徹底斷了眾人的念想,也讓眾人心中更加好奇,胡白口中的第七人,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供奉殿的大門外,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那是一個女子,她身姿絕美,有著一頭璀璨的銀色長發如月光般流淌和一雙澄澈的紫色眼眸。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整個世界仿佛都因她的出現而黯然失色。
“這第七人,能不能讓我來?”
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
古月娜!
看到來人,胡白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他剛剛就已經感應到了,古月娜其實早就已經到了這附近,只是一直沒有現身。
或許是在猶豫,猶豫著該以何種姿態,來面對闊別了兩年且已經知道事情真相的他。
古月娜的突然出現,令千道流、比比東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強烈的意外。
這個神秘的銀發女子,當初不聲不響地離開,已經有足足兩年多的時間了!
自從胡白進入殺戮之都的那天起,她就徹底消失不見。
而如今,卻又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再度出現了!
胡白與古月娜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他能清晰地看出她那雙紫眸深處蘊藏的種種復雜情緒——有思念,有忐忑.....
他沒有多問,只是微笑著,給出了最簡單的回答。
“當然可以。”
眾人瞬間恍然。
原來,胡白所說的早已定下的第七人選,就是她!
看來,他早就知道她會出現了。
比比東和千道流的眉頭緊鎖,他們能感覺到,眼前的古月娜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濃厚的迷霧,任憑他們如何催動魂力,甚至是動用一絲神力去探查,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就算如此,也沒有讓比比東和千道流放下心中的警惕。
畢竟古月娜當初所說的身世,還是太過于令人匪夷所思了。
古月娜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警惕,她將目光從胡白身上移開,看向比比東和千道流,猶豫了片刻,才清冷地開口解釋:
“我離開這兩年,是去尋找屬于我自己的機緣了。”
話音剛落,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她體內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下一刻,八枚魂環,從她腳下驟然升起!
紫、紫、黑、黑、黑、黑、紅、紅!
當最后兩枚魂環出現時,大殿陷入了一片沉寂。
那最后兩枚魂環的顏色,竟然是...紅色!
兩紫!四黑!兩紅!
八枚魂環!魂斗羅!
并且是擁有兩枚十萬年魂環的魂斗羅!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千仞雪金色的美眸瞪得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王秋兒更是小嘴微張。
就連胡白,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變得古怪至極。
古月娜的目光,一直緊緊地鎖在胡白的臉上,當看到他那副怪異的表情時,她那白皙如玉的臉龐上,不由自主地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哼,讓你小子總是那么妖孽,這次,總算是被我壓過一頭了吧!
而在不明所以的比比東、千道流等人眼中,這已經不是震驚,而是驚駭了!
兩年!
區區兩年時間!
這個女人,竟然從一個魂王,一路飆升到了八環魂斗羅的境界!
而且,還能擁有兩枚十萬年魂環!
這兩年,她究竟經歷了什么?!
難道,她也獲得了某位神祇的傳承,去參加神考了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了這個唯一的、最合理的解釋。
“你這是獲得了神祇的傳承,開始了神考嗎?”
關于神考之事,在武魂殿的最高層,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比比東自己正在進行的羅剎神考,大供奉千道流都心知肚明。
因此,當面對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實力暴漲時,他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神考!
古月娜聞言,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她還真沒想到,自己正愁著該如何解釋,對方居然就主動為她腦補出了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這個臺階,不順著下就太可惜了。
“嗯。”
她輕輕頷首,絕美的臉上一片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確實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位神祇的考驗。這兩年實力能夠提升如此之快,也是因為被傳送到了某個特殊的異空間進行歷練的緣故。”
古月娜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平靜得讓人生不起絲毫懷疑。
哦,不對。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這也不算完全的說謊。
畢竟她這兩年,也確實算是一場歷練。
跨越無盡之海,去往一塊陌生的新大陸,最后成功取回了龍神之心,并且安葬了龍谷中所有的龍尸。
憑借龍神之心,她已經可以短暫地借用一絲龍神的神位,施展出部分屬于龍神的力量!
只不過,她的這番說辭,騙得過比比東和千道流,卻顯然騙不過在場的某兩個人。
胡白自然不必多說,他早就知道了古月娜的真實身份,此刻正用一種“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瞅著她。
而另一位,則是已經快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王秋兒。
古月娜心中輕哼一聲。
這個瑞獸小家伙,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居然敢私自化為人形,還被胡白這個大忽悠給騙出了星斗大森林。
等回頭沒事了,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她。
王秋兒像是感應到了她心中所想,嬌軀猛地一顫,連忙對著古月娜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
她差點就忘了,眼前這位,可是沉睡在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核心深處,所有魂獸名義上與血脈上的共主——銀龍王啊!
她在星斗大森林地位再怎么崇高,那也得被眼前這位給輕松拿捏。
古月娜剛剛那一個眼神,分明就是在說:小丫頭,你給我等著,等忙完正事,我再好好教訓你!
王秋兒欲哭無淚,只能在心中瘋狂祈禱,希望主上看在胡白的面子上,饒了她這一次。
嘻嘻。
不嘻嘻。
而聽見了古月娜的親口承認,比比東和千道流等人,心中的驚駭更是無以復加。
還真是神考!
這世界到底怎么了?
怎么感覺神祇傳承跟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然而,這份沉默并沒有持續太久。
一直靜靜站在胡白身邊,沒有開口的千仞雪,忽然上前一步,金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古月娜。
“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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