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是需要動機的,除了一些反社會人格的變態之外,沒有人無緣無故的傷害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可讓李澤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的死者和郝偉之間還真的有淵源。
“我之前不知道,在確定了死者身份之后,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我之前是見過這名死者的……”
這事情要從多年前講起了,那一年郝偉也只是初出茅廬的實習警員,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加上他的能力遠在同齡人之上,所以分配到了市刑偵局。
之后,郝偉認識了影響他一生的一個人。
“許天光是我的師傅,我剛剛進入市局,還是一個懵懂少年,什么都不懂,是他一直把我帶在身邊,接觸各種各樣的案件……他就像我的老父親一樣,對我關愛有加,而且在事業上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李澤用手摸著下巴,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對許天光還是有些印象的,那是因為老刑警不僅僅是在刑偵方面有所建樹,是遠近聞名的神探,而且還是法醫界的翹楚。
“原來大名鼎鼎的許天光是你的師傅,我記得他在一次任務中,因公殉職了?”
具體情況李澤不是很了解,他依稀記得許天光是為了救一名人質,才在行動當中意外身亡的。
當時李澤還覺得這么一位刑偵高手就這么去世了,的確有些可惜。
郝偉輕輕嘆了口氣:“沒錯,我師傅的確是因公殉職了,當時的情況比較復雜,但他的確是為了營救一名無辜群眾,才中槍身亡的……”
想起那件事情,郝偉就不由得想起那位可敬可愛的師傅。
李澤似乎找到了這其中的微妙關聯:“你的意思是說,這名女性死者和當年那起綁架案件有聯系?”
郝偉點了點頭,豈止是有聯系,這名女性死者就是當年那位綁架人質,勒索贖金的綁匪老大的親生妹妹。
當年那位綁匪老大,也是為了給身患白血病的妹妹籌措手術費,才走上這條絕路的。
當時的綁匪老大發,現警方就埋伏在周圍,準備破釜沉舟,打算以人質為要挾突破統重圍,起碼要給妹妹一個交代。
卻沒想到包圍圈中的警察還有一個不要命的,許天光就這么沖了上來,緊緊護住了身后的人質,最終被綁匪老大擊中要害,因公殉職。
緊接著,綁匪老大就被埋伏在周圍的狙擊手一槍爆頭,那起案件的結局,只能用慘烈兩個字來形容了。
小唐吃驚的捂住了嘴,雖然只是聽郝偉的敘述,但他依稀可以聽出當年現場的財力和緊張。
“那當年你是不是也參與了這一次行動啊?”
郝偉苦笑,何止是參與啊,就是他親手擊斃了那名綁匪老大,這也算得上是一報還一報了吧。
李澤心中一動,他似乎感覺到了事情中間的關聯。
“這一次的死者,不會就是當你那位身患白血病的綁匪妹妹吧?!”
郝偉吃了一驚,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李澤:“你也太聰明了吧,連這都能分析得出,我剛剛進房間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張男女兩人的合影,當時我就覺得合影上的那個男的特別眼熟,后來我才反應過來,那個人就是被我擊斃的綁匪老大……
這也就難怪了,沒想到那位幕后黑手為了栽贓嫁禍郝偉,居然像淡出人們視線很長時間的白血病少女下手,這確實有些喪心病狂了。
死者的哥哥曾經傷害了郝偉最敬重的師傅,或許這一點恩怨在李澤看來無傷大雅,但在有心人分析之下,這就是很明顯的殺人動機了。
李澤輕輕蹙眉,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幕后黑手策劃了這么長時間,肯定會把陷阱設置的圓滿而完美。
所以除了現場那些遺留腳印或指紋之外,他們肯定還有其他的后續招數,這一次郝偉算是遇到了大敵。
果然,根據法醫的檢驗,死者在死亡之前曾經遭受過性侵害,目前物證鑒定中心那邊,正在抓緊進行精斑的實驗。
小唐有些鬧不住了,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這不是開玩笑嗎?大家都在一個系統里工作了這么長時間,郝偉是一個怎樣的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如果冤枉他報復殺人也就算了,這種缺德的事情,郝偉怎么可能干得出來呢?這些人分明就是在借題發揮啊!”
李澤拍了拍小唐的手臂,讓她稍微鎮定下來。
“不能這樣,如果你再表現出意氣用事的一面,那些督查很有可能剝奪我們兩個參與案件的權利,那個時候事情就更加麻煩了……大家都是同事不加,但有些時候證據是大于天的,刑事偵查領域的證據學永遠都在邏輯學之上……”
聽李澤這么一說,義憤填膺的小唐也不得不盡量穩定情緒。
去他大爺的證據!連自己共同作戰的多年戰友都不相信了,還偏要去講什么證據,這不是扯淡么?!
感覺小唐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李澤讓他先去辦公室冷靜一下。而此時他們需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那個最為重要的檢驗結果。
小唐在走出審訊室后偷偷的詢問李澤:“其他的證據可以栽贓,可這種事情,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總不可能真的在死者的體內發現郝隊的……精斑吧?你覺得這種奇葩的嫁禍方式可能性有多大?”
李澤始終緊緊皺眉,他忽然發現這個對手的段數要比自己想象的高一些。
他的手法并不僅僅是浮于表面的,總體看來雖然很拙劣,但是在關鍵的節點上總是有出人意料的地方……
“說實話這一點我也不敢保證,但我覺得,這一次郝偉的確是栽進陷阱里了,不過你先別著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有我在就不可能讓我的兄弟有任何的閃失!在等待檢驗結果這段時間里找一些事情讓自己忙碌起來,就不會顯得這么焦慮了,走吧,去法醫科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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