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后,弗蘭德和秦明合力將史萊克眾人帶回了休息室。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陸續醒來,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自出道以來,他們從未經歷過如此徹底的失敗。
無論是尹天仇、獨孤雁還是水冰兒,隨便一人都是同齡人中難纏的存在。
他們年紀相仿,中間仿佛隔著一道鴻溝。
弗蘭德為他們編織的“怪物”之夢,在這一刻,仿佛悄然碎裂。
“啊!”
就在一片死寂中,戴沐白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然而就在這時,戴沐白慘叫一聲。
“沐白,你怎么了?”
弗蘭德快步上前,只見戴沐白雙唇發紫,肩膀上一道細長的傷口皮肉外翻,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唐三走上前,語氣低沉。“院長,讓我來吧,這是在比賽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我用八蛛矛把戴老大吸出來就好了。”
畢竟當初他剛掌握八蛛矛的時候就刺傷了馬紅俊,然后用八蛛矛把毒素吸出來,對于這種事情早就輕車熟路。
心念一動,八蛛矛自他背后伸展而出,如臂驅使,精準刺入戴沐白的肩膀,紫黑色的毒素順著蛛矛緩緩流入唐三體內。
就在這一瞬間,唐三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眼中掠過一絲驚疑。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不僅吸走了戴沐白體內的毒素,更順勢抽取了一部分生命力和魂力。
原本因斗魂而疲憊的身體迅速恢復,魂力甚至隱隱有所精進。
只要再吸收一點,他就能突破到下一級!
短暫的沉吟后,唐三眼中驟然閃過一道明悟。
“我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人面魔珠就是依靠蛛矛吸收魂獸的生命力,從而提升自己。”
“而我現在有它的蛛矛作為外附魂骨,理應也繼承了這部分能力。”
“也就是說,我完全沒必要按部就班的修煉,完全可以通過吞噬魂力來進行升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趕上尹天仇。”
“等到了魂帝之后再轉修昊天錘,在全大陸魂師大賽上一雪前恥,狠狠的將尹天仇踩在腳下,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想到這里,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眼中燃起壓抑不住的激動。
而此時,在八蛛矛持續的吞噬下,戴沐白嘴唇的紫色雖已褪去,整張臉卻慘白如紙,氣息奄奄。
他艱難地睜開眼,聲音微弱。“院長,還有小三,我這是要死了么?”
唐三猛地回神,迅速收回八蛛矛。“你只是中毒了,剛才我幫你把毒素吸出來,休息一會就好了。”
戴沐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三,還好有你,多謝了。”
唐三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眼中卻掠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如今有了方向,就該去尋找合適的目標,是魂師?還是魂獸呢?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屋內的氣氛依舊凝重。
畢竟弗蘭德的教學理念很極端,他不斷向學院灌輸你們是最強的理念。
然而史萊克眾人在明遠學院身上遭遇滑鐵盧,對方還是以一種極其輕松的姿態,將他們的驕傲粉碎得一塌涂地。
如果不加以引導,恐怕就會一蹶不振。
秦明皺著眉頭,委婉道。“學弟們不要灰心,我指導過明遠學院,天仇他的情況極其特殊,你們輸掉比賽也不用太自責。”
那可是不使用武魂就逼退玉天恒的狠人,無法用常理來定奪。
一聽這話,史萊克眾人的情緒更加低落,不由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玉小剛一步踏出,神色肅然。“不,你們完全是有能力擊敗明遠學院的,只不過沒有把握住機會。”
眾人紛紛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困惑與一絲希冀。
玉小剛嘴角泛起一絲自信的笑意。“這不過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我敢肯定,那顆雷球凝聚了尹天仇所有的魂力,所以威力才如此巨大。”
“換句話說,只要你們挺過去,尹天仇就是一只紙老虎,至于剩下兩個控制系魂師,完全可以借助幽冥白虎打開局面,從而拿下勝利。”
聽起來確有幾分道理,幾人不禁微微點頭。
馬紅俊卻忍不住嘟囔。“可周圍都是蛇毒,還有對面的冰鳳凰魂師,我們根本沒地方動彈,還不是被打中就淘汰了。”
玉小剛冷哼一聲,目光倏地轉向寧榮榮,厲聲道。“這正是問題的關鍵,責任,就在寧榮榮你身上!”
寧榮榮猛地一怔,完全沒料到這口黑鍋會憑空扣到自己頭上。
“玉小剛,你這是什么意思?這件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明明就是你們自己技不如人,天天吹噓的有多厲害,結果就是一群井底之蛙,明遠學院隨便挑出一個都比你們強。”
玉小剛毫不退讓,義正詞嚴道。“還記得我賽前說過什么?在關鍵的時刻,需要借助你的防御魂導器,可你為什么不沖向前擋下這顆雷球,否則史萊克根本不會輸掉這場比賽。”
寧榮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看你是瘋了,讓我一個輔助魂師當前排,連幽冥白虎都擋不下來,你這是讓我去送死!”
馬紅俊嗤了一聲。“誰知道呢?我們六個都受傷了,就你一點事也沒有,說不定就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戴沐白也深吸一口氣,冷冷開口。“我看你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根本就沒有想過融入史萊克,不如趁早離開,我們這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寧榮榮貝齒緊咬下唇,強忍著委屈的淚水。“就算....就算真的能擋住,那么短的時間,為什么唐三不現場指揮?你們把一切希望壓在我臨場反應上,現在又全部來怪我?”
然而,沒有一個人回應她的質問。
眾人側過頭,根本沒搭理寧榮榮,心中默認就是她的不配合。
寧榮榮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胸口堵得發慌。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融入史萊克。
可戴沐白那幾個本就不是什么正經人,滿腦子都是些齷齪念頭。
就是因為沒有按照弗蘭德的命令跑步,一伙人就選擇孤立她,在之后的團隊斗魂也讓她自由發揮。
要不是為了爭口氣,她早就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