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伊藤雄彥來說,陪著菜菜子背井離鄉(xiāng)到華夏定居,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雙腿恢復(fù)如初,不想留在日本驚世駭俗,另一方面便是盼著女兒能夠早日與葉辰修成正果。
菜菜子放棄日本,來到金陵投奔葉辰,也是因為追求真愛,所以,父親的這番話,并沒有讓她面紅耳赤,反而讓她感覺到了莫大的支持。
因為父親剛才那番話,可謂是已經(jīng)全力以赴。
只要自己能嫁給葉辰,父親甚至已經(jīng)不在乎整個伊藤家族將來姓誰名誰,若自己真能與葉辰步入婚姻殿堂,整個伊藤家族便是父親送給自己的嫁妝,自己嫁給葉辰之后,不僅自己要冠夫姓,改為姓葉,將來無論生男生女,也都姓葉,那伊藤家從自己這一代,就算是徹底消失了。
可是,如果自己沒有認識葉辰,以父親,以及日本那些大家族的慣例,伊藤家族一定是要招贅的,日本的贅婿,要比華夏的贅婿更沒有尊嚴,因為他們不但入贅之后生的孩子要隨女方姓,就連贅婿自己都要改為女方姓氏。
那樣的話,伊藤家族就能夠繼續(xù)延續(xù)下去,繼續(xù)開枝散葉,而不是到了自己這一代便戛然而止。
想到這里,菜菜子感動之余也有些傷感,輕聲問父親:“歐多桑,若是不招上門女婿,伊藤家族可能就不會再有下一代了,您……您真的能接受嗎?”
伊藤雄彥微笑著說:“只要在歐多桑眼里,你真的嫁得好,那歐多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需要傳承的不只是姓氏,還有血脈,只要能將血脈延續(xù)下去,姓氏沒那么重要。”
言罷,他感嘆道:“我們伊藤家族曾在多年前招過一位上門女婿,對方便是犧牲了自己的姓氏,入贅了伊藤家,當時的伊藤家主,為了防備他將來讓伊藤家族改姓,還追殺過與他有染的女仆和私生子,你看,就算是招了贅婿,也并非真的那么省心,也要防來防去,與其這樣,還不如索性不在乎了。”
“而且,葉辰真的是世間罕見的好男人,你若是能嫁給她,歐多桑哪怕立刻死掉也是含笑九泉,至于伊藤二字,不要也罷。”
伊藤雄彥說到這里時,菜菜子眼眶已經(jīng)有些泛紅,輕聲呢喃道:“謝謝歐多桑……”
而伊藤雄彥這時忽然笑呵呵的說:“當然了,我們拿真心換真心,你將來要是真嫁給葉辰,再給他生四五六個兒子,我就算跪在地上求他,也要求他允許你們其中一個兒子姓伊藤……”
說著,他看向菜菜子,認真的問:“菜菜子,你覺得葉辰應(yīng)該會理解體諒我的吧?”
菜菜子剛才還在感動,一下子又被父親搞得哭笑不得,生四五六個兒子,這是把自己當什么了?人家爸爸都心疼女兒,不希望女兒多生孩子,到了自己爸爸這里,竟然盼著自己生四五六個兒子。
于是,她羞臊的嘟囔道:“葉辰君一會就過來,歐多桑要是想知道他會不會體諒你,就自己問他好了。”
伊藤雄彥哈哈大笑道:“伊藤家族的人,從不先索要回報,無論何時,都要先付出。”
……
傍晚時分,葉辰按照菜菜子發(fā)的定位,驅(qū)車來到山河月。
這里在紫金山的東麓,倒是距離林婉兒居住的紫金山莊不算遠。
葉辰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別墅區(qū),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建筑密度竟然比湯臣一品還要低一些,而且是純別墅區(qū),不像湯臣一品,為了容積率達標,還配建了高層住宅。
整個山河月的別墅,都是中式別院設(shè)計,為了保證地面中式的古典韻味,整個小區(qū)采用了人車分流,地面不允許行車,所有車輛都要從地下車庫抵達自家別墅的地下室。
菜菜子一向細心,所以特地在小區(qū)門口等候葉辰,待葉辰到了之后,才坐上葉辰的車,指引他駛?cè)氲貛臁?/p>
葉辰開車進地庫時,一旁的菜菜子猶豫再三,才開口問他:“葉辰君這些天還好嗎?”
葉辰搖搖頭:“一直在閉關(guān),但因為靜不下心來,所以沒什么效果。”
菜菜子感慨:“一定是因為太想蕭女士吧?”
葉辰并不避諱,輕輕點頭說道:“一直在想她會在什么地方,生活過得怎么樣之類的,又盼著李探長早日查到線索,所以就無法沉下心來修煉。”
言罷,他問菜菜子:“你最近在忙什么?”
菜菜子說:“前些天回了一趟日本。”
“哦?”葉辰好奇的問:“怎么忽然回日本了?”
菜菜子問他:“葉辰君還記得菜菜子曾經(jīng)送給你的那枚御守嗎?”
“記得。”葉辰點頭說道:“好像是你在日本求的?”
“對。”菜菜子點點頭,道:“是在京都的金閣寺求來的。”
葉辰問她:“你該不會又去求御守了吧?”
“沒有。”菜菜子有些傷感的說:“這次回去,是因為金閣寺的住持空隱法師圓寂了,我曾受過他的點撥,所以回去祭拜了一下。”
葉辰一直是個無神論者,并不信奉任何宗教,所以對空隱法師沒有任何了解,聽說菜菜子回去祭拜一位佛門高僧,他倒也沒覺得有何特殊,只是隨口說道:“你千里迢迢趕回去祭拜,想來這位法師一定很了不起。”
菜菜子點點頭:“空隱法師,是全日本最受尊重的法師,他去世時,整整活了一百二十五歲。”
葉辰問她:“這么高壽?是修士嗎?”
菜菜子搖頭說道:“不是,他一生癡迷佛學,一生都在參悟佛經(jīng)和佛學。”
葉辰倒是有些驚訝,普通人能活到一百二十多歲,實屬罕見。
不過,罕見也不代表沒有,所以他也沒太往心里去,又問菜菜子:“這種國寶級的法師去世,葬禮是不是非常隆重?”
“倒也沒有。”菜菜子說:“法師的葬禮并沒有公開,只是在金閣寺內(nèi)部舉辦,而且參加葬禮的也都是僧人,我也沒有資格參加他的葬禮。”
說著,菜菜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道:“哦對了葉辰君,為空隱法師主持葬禮的,便是點化過我、幫我悟道的景清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