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楚凡說，“但我有個條件。”
“說。”
“咱們賭一局。”楚凡淡淡道，“贏的人，輸的人叫大哥。從此以后，輸的人聽贏的人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爆發出一陣大笑：“有意思！好，我等你。”
電話掛斷。
老孫擔憂地看著楚凡：“楚先生，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不冒險，怎么解決問題？”楚凡說，“你繼續盯著工地，我去會會這位三哥。”
晚上七點半，楚凡帶著兩個保鏢來到城東的龍騰棋牌室。
這是一棟四層樓的獨立建筑，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但里面別有洞天。一樓是棋牌室，二樓是臺球廳，三樓是私人會所，四樓據說是老板的辦公室。
楚凡報了名字,門口的保安立刻恭敬地將他們領到三樓。
推開包廂門，里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穿著黑色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正在擦拭一副紫檀木的象棋。
“楚凡？”男人抬頭，眼神銳利。
“三哥？”
“坐。”男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聽說你要和我賭？”
“對。”楚凡坐下，“賭什么，你定。”
“爽快。”三哥放下棋子，“那就賭牌吧。德州撲克,三局兩勝。”
“可以。”
很快,服務員送來了一副新的撲克牌。三哥親自檢查了牌,然后開始洗牌。
“先說好,輸了可別反悔。”三哥笑著說。
“我說話算話。”楚凡平靜地回答，“你呢？”
“放心,我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第一局開始。
三哥的牌技很好,出牌穩健,懂得察言觀色。但楚凡更勝一籌,他不僅能判斷對方的牌,還能通過細微的表情變化推測對方的心理。
第一局,楚凡贏了。
“不錯。”三哥重新洗牌,“再來。”
第二局的過程更加膠著。兩人都很謹慎,不輕易下注。最后三哥憑借一手同花順扳回一局。
“一比一。”三哥點了根煙,“最后一局，定勝負。”
楚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牌。
第三局開始。
前幾輪雙方都在試探,籌碼不多。到了第五輪，三哥突然加大籌碼,一次性推出了一半的籌碼。
楚凡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三哥。
三哥面不改色,但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楚凡笑了:“跟。”
他推出了同樣數量的籌碼。
三哥愣了一下,然后又推出了剩下的所有籌碼:“全部。”
“好。”楚凡也將自己的籌碼全部推出。
兩人同時亮牌。
三哥是三條K。
楚凡是同花順。
三哥盯著桌上的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后他突然站起來,對著楚凡深深鞠了一躬:“大哥。”
楚凡也站起身:“三哥言重了。”
“愿賭服輸。”三哥直起身,“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大哥。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我只有一個要求。”楚凡說,“礦山的事,到此為止。”
“好。”三哥痛快地答應,“我這就通知下面的人，以后那片礦山,誰都不許去鬧事。”
“多謝。”
“大哥客氣了。”三哥頓了頓,“不過我有個疑問。”
“說。”
“這次的事,是林子辰找上我的。”三哥說,“他說礦山價值很高,讓我幫忙搞點破壞,逼你們低價出售。”
楚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林子辰？”
“對。”三哥說,“他現在在省城,好像是躲債。”
楚凡沉思片刻:“三哥,能幫我查查林子辰的下落嗎？”
“小事一樁。”三哥拿出手機,“我這就讓人去查。”
半小時后,三哥收到了回復。
“查到了。”他說,“林子辰現在住在省城的一家小旅館里,地址是……”
楚凡記下地址,對三哥道:“多謝。”
“大哥不必客氣。”三哥說,“以后有事盡管吩咐。”
離開棋牌室,楚凡立刻給顏星瑤打了電話。
“林子辰還在搞鬼。”他簡單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礦山的威脅暫時解除了,但林子辰還在外面,遲早是個隱患。”楚凡說,“我打算去省城一趟,把這件事徹底解決。”
“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楚凡說,“你留在公司,盯著那些股東。我擔心林子辰不止找了三哥一個人。”
“好,你小心。”
掛斷電話,楚凡讓司機連夜開車前往省城。
省城距離這里三百多公里,開車需要四個小時。凌晨兩點,楚凡終于到達了三哥提供的地址。
這是一家老舊的招待所,位于城中村的深處。楚凡讓兩個保鏢在外面守著,自己獨自走進去。
前臺的服務員正在打瞌睡,楚凡敲了敲桌子:“302房間住的是誰？”
服務員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楚凡,警惕地問:“你找誰？”
“林子辰。”
“不認識。”服務員搖頭。
楚凡掏出一沓鈔票放在桌上:“現在認識了嗎？”
服務員看了看鈔票,又看了看楚凡,最后還是貪婪戰勝了警惕:“302確實住著一個姓林的,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鑰匙。”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抽屜里掏出備用鑰匙。
楚凡拿著鑰匙上了三樓,站在302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后推開了門。
房間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微弱的光。床上躺著一個人,睡得正香。
楚凡走到床邊,打開燈。
林子辰被強光刺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后就看到了楚凡。
“你……”林子辰瞬間清醒,想要起身,卻被楚凡一把按回床上。
“別動。”楚凡的聲音很平靜,但殺氣十足。
林子辰臉色煞白:“你怎么找到我的？”
“這不重要。”楚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重要的是,你為什么還要針對顏氏集團？”
“我……”林子辰咬著牙,“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屬于你的？”楚凡冷笑,“那座礦山從頭到尾都和你沒關系。”
“是老董事長答應給我的！”林子辰突然激動起來,“當初是他讓我去找礦山,說找到了給我三成股份。我花了兩年時間才找到,結果他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