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盯著他:“所以你就害死了他？”
林子辰愣住了:“你在說什么？”
“顏董事長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林子辰急忙否認,“我雖然恨他,但我沒有殺他。”
楚凡仔細觀察林子辰的表情,判斷他沒有說謊。
“那你知道是誰殺的嗎？”
林子辰搖頭:“不知道。但我懷疑是王振雄。”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礦山的事。”林子辰說,“當初老董事長發現礦山的價值后,就想獨吞。但王振雄也知道了這件事,他想用技術入股。老董事長不同意,兩人鬧得很僵。”
楚凡若有所思。
“后來老董事長突然死了。”林子辰繼續說,“王振雄立刻找到顏星瑤,說要和顏氏集團合作開發礦山。我覺得這事太巧了。”
“所以你覺得是王振雄下的手？”
“八九不離十。”林子辰說,“但我沒有證據。”
楚凡站起身:“既然你知道這些,為什么還要和王振雄的人合作搞破壞？”
“因為我想讓顏氏集團吃點苦頭。”林子辰低下頭,“老董事長對不起我,我也不想讓他們好過。”
“真夠記仇的。”楚凡冷笑,“不過現在,你的計劃失敗了。”
“你想怎么樣？”林子辰警惕地問。
“很簡單。”楚凡說,“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特別是王振雄和老董事長之間的恩怨。”
“我憑什么幫你？”
“憑我可以饒你一命。”楚凡淡淡道,“你覺得呢？”
林子辰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現在別無選擇。
“好,我跟你回去。”他說,“但你得保證我的安全。”
“可以。”
第二天上午,楚凡帶著林子辰回到了市里。他直接將人帶到顏星瑤的辦公室。
“他？”顏星瑤看到林子辰,眉頭一皺。
“讓他說說老董事長的事。”楚凡說。
林子辰在兩個保鏢的注視下,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我父親和王振雄因為礦山的事鬧翻了？”顏星瑤問。
“對。”林子辰點頭,“而且不止一次。我親眼看到過他們爭吵。”
“什么時候？”
“就在老董事長去世前一周。”林子辰回憶道,“那天我去找老董事長要股份,正好碰到王振雄在。他們在辦公室里吵得很兇,我在門外聽到王振雄說'你不答應,就別怪我不客氣'。”
顏星瑤和楚凡對視一眼。
“還有別的嗎？”顏星瑤問。
“還有就是……”林子辰猶豫了一下,“王振雄有個私人醫生,姓周,專門給他配一些中藥。我聽說那個周醫生很擅長用毒。”
“用毒？”
“對。”林子辰說,“不過這只是傳聞,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顏星瑤沉思片刻,對楚凡說:“這些信息很重要。”
“確實。”楚凡說,“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找到實質證據。”
“那怎么辦？”
“我有個想法。”楚凡說,“林子辰,你和王振雄聯系過嗎？”
楚凡愣了兩秒，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房間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臺燈，光線打在她微濕的發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那幅畫，你看出了什么？”顏星瑤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睡袍的下擺自然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楚凡端著酒杯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顏小姐既然查過我的資料，應該知道我師承何處。”
“天機門。”顏星瑤輕輕搖晃著酒杯，“但資料上只說你十五歲入門，十八歲出師，至于學了什么，外人無從知曉。”
“那幅《秋江漁隱圖》確實是明代真跡，但畫中暗藏玄機。”楚凡抿了口紅酒，“畫面上有十三處與尋常山水畫不符的細節，這些細節連起來，是一張藏寶圖。”
顏星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或者說，是某個秘密地點的線索。”楚凡繼續說道，“王振雄費盡心思弄到這幅畫，應該不只是為了收藏那么簡單。”
“你怎么確定？”
“畫中那些不合理的山石走勢、刻意扭曲的樹枝、多余的漁船位置，如果按照特定方位拼接，能組成一個完整的地形圖。”楚凡放下酒杯，“這種藏密手法在明代并不罕見，當時很多官員為了保護自己的財富，會用這種方式記錄藏寶地點。”
顏星瑤沉默了片刻：“難怪王振雄不惜代價也要贏下這場比試。”
“所以今天的鑒寶大會，實際上是一個局。”楚凡靠在沙發背上，“王振雄想借機拿走那幅畫，而你們顏家，應該也早就知道畫中有秘密，但不知道具體內容。”
“聰明。”顏星瑤舉起酒杯，“不過你既然看出來了，為什么還要幫我？”
“因為王振雄想對付的人不只是你們顏家。”楚凡的眼神變得深邃，“這些天我在江城，已經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著我。那種感覺很熟悉，像是當年師父教我躲避追蹤時的情景。”
顏星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你是說，有人想對你不利？”
“準確說，是有人想試探我的底細。”楚凡笑了笑，“王振雄背后站著的人，恐怕來頭不小。”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顏星瑤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
“楚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普通的古董鑒定師。”楚凡站起身，走到窗邊，“不過在成為鑒定師之前，我師父教了我很多別的東西。”
“比如？”
“比如如何在危險中保命，如何看透人心，如何在必要時刻做出選擇。”楚凡轉過身，“顏小姐，實話告訴你，我接下今天的比試，不全是為了你們顏家，也是為了我自己。”
顏星瑤站起來，睡袍的衣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王振雄今天輸了第一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楚凡走回沙發旁，“后面兩輪，他會用更激進的手段。我需要知道，你們顏家能給我多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