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的大課余時間,云夢羽可不想將時間一直浪費在回答這些路人女同學的問題中。
于是,云夢羽在面前女生們看不見的書桌空間中,食指散發出了淡淡的光芒,微不可查的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同時,他用一種非常細微的聲音輕輕吐出了一句話:“葉羅麗魔法·幻影屏蔽咒!”
聲音落下的剎那,圍繞著云夢羽座位前后的女生,盡皆有些茫然的離開了,似是遺忘了她們來到這里的目的。
她們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了,或是前往了走廊,或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見此,云夢羽嘴角微微勾起:一群麻瓜還想來打擾我的時間,是想多了嗎?
葉羅麗魔法·幻影屏蔽咒。
這是云夢羽根據前世麻瓜屏蔽咒的效果,創造的一種類似于心理學隱形的魔法,可以降低他自己的存在感,從而不被其他人注意。
文茜也正準備離開,但卻被云夢羽主動叫住了,并解除了對她的施法效果。
“這位美麗動人的同學,可以和我認識一下嘛?”
文茜準備邁開的腳步停止了下來,看著溫柔帥氣的云夢羽,左右又看了看,有些遲疑的指著自己問道:
“云夢羽同學,你是在說我嗎?”
“對的哦!”,云夢羽溫和地笑著伸出了右手,再次問道: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如果能夠成為我的朋友,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一刻,云夢羽如暖陽般的笑容在文茜視野中越來越大,好似已經映入了心中,擠占了一部分暗戀之人的地位。
文茜呆呆注視了云夢羽一會兒后,就連忙有些羞答答的回道:
“我叫文茜,云夢羽同學你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成為你的朋友。”
同時,文茜也伸出了右手與云夢羽握了握,以示友好。
“為什么要介意呢?有你這么漂亮的女生作為朋友,我該高興才是。另外作為朋友,你可以稱呼我為云夢或者云夢羽。”
云夢羽溫和的笑容,再一次的進入了文茜的心中。
這時,文茜鬼使神差的邀請道:
“那云夢,下午放學之后,要一起去吃冰激凌嗎?我知道有一家冰激凌店的冰激凌特別好吃!”
“沒問題!不過作為我交到朋友的慶祝,能否將這次請客的權利讓給我呢?”
云夢羽輕笑了一聲,來了一次反向操作。
“好啊!”
文茜在云夢羽他溫和的笑容中不自覺的點頭同意了。
接著,云夢羽拉著文茜聊了聊學校的事情,順便互換了一下兩人的家庭住址,約定以后有時間去對方家里玩玩。
另外,云夢羽的腦海中清晰的記著——當文茜知曉他居然住在富豪區富豪路A座777號時的驚訝模樣。
當休息時間只剩下一半多的時候,云夢羽主動找了一個要去衛生間方便的借口,離開了教室。
回到自己座位的文茜看著云夢羽離去的方向,有些期待下午放學時對方的請客。
“文茜,看你的樣子挺開心的,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嗎?”,文茜的同桌小胖子劉方單有些好奇的問道。
“看在我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上,可以告訴你,我和云夢已經成為朋友了!”,文茜略顯得意的說道。
她想起之前那么多的女生都沒有和云夢羽成為朋友,內心的虛榮心不禁就有些滿足。
“是那位叫云夢羽的轉學生嗎?”
“沒錯,就是他。”
得到文茜的確認后,小胖子劉方單眼神迷茫的撓著后腦勺,心中有些疑惑:話說轉校生這種新奇的事情,他怎么沒有太多的印象。
只是記得這位名叫云夢羽的新同學好像長得特別帥,但卻沒有絲毫關于面容的深刻印象。
……
夏末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梧桐葉,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影。
云夢羽站在五年級的走廊上,目光掠過一間間其他班級的教室,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他要找的白色身影。
趁著課間休息,云夢羽快步走向樓梯間,準備前往此時學生最多的操場,繼續尋找。
寬闊的操場上,小學生們嬉笑打鬧,或是聚在一起玩游戲,或是在一起進行交談,熱鬧非凡的樣子。
不過,云夢羽對此興趣不大。
他雖然有時候會表現的幼稚一點,但心理年齡終究不是小學五年級生。
他混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目光敏銳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可依然一無所獲。
難道封銀沙今天請假了?沒有來學校?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但很快就被云夢羽否定了——在沒有契約黑香菱前,封銀沙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敢反抗欺凌的好好學生。
他應該不會和高泰明一樣有膽量逃課,請假的可能是有但不大。
所以,云夢羽綜合考慮:此刻的封銀沙一定還在學校中。
接下來的時間,云夢羽有一種極快的走路速度,在學校各個角落徘徊。
他觀察著每一個路過的學生,試圖從人群中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然而,直到放學鈴聲響起,他依然沒有任何收獲。
就在云夢羽準備放棄、回到教室的時候時,一陣細微的啜泣聲傳入他的耳中。
那聲音里似乎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仿佛是黑暗中最后的一絲微光,即將被徹底熄滅。
云夢羽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循著聲音的方向,快速穿過空蕩蕩的走廊,來到了一間閑置的活動教室門前。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眼前的景象讓云夢羽的瞳孔聚焦在了一個白發少年的身影上。
教室里,幾名身材并不強壯的男生正圍著一個白發少年。
那少年蜷縮在墻角,身體微微顫抖,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個白發少年,正是云夢羽苦苦尋找的封銀沙。
“哈哈哈,你這個白發怪胎,讓你整天戴著墨鏡裝酷!這下,我看你還能不能裝酷?”
為首的男生一臉囂張地一把奪過封銀沙臉上的墨鏡,狠狠地摔在地上后,又用力地踩了幾腳。
墨鏡的鏡片瞬間產生了破碎的裂痕,在回首男生的腳下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封銀沙用手遮擋著刺眼的光線,另一只手想要去撿墨鏡,卻被另一個男生一腳踢開。
“求求你們,不要弄壞我的墨鏡……”,摔倒在地的封銀沙面色虛弱地說著,聲音里充滿了哀求。
“哈哈哈!就算你求我們也沒有用。”
一個男生看見封銀沙那張令他厭惡的臉,想也不想地,就要一腳踩下去。
看見這里,云夢羽也沒有繼續看戲下去,但他也沒有毫不猶豫的推開門阻止。
畢竟若只是單純的嚇跑這些人,那樣的結果太輕了,可給不了這些欺凌者一個深刻的教訓。
云夢羽雙手緩緩抬起,口中冷冷地念道:“葉羅麗魔法·迷香異花·幻思極景!”
隨著咒語的念出,一股淡淡的紫色迷霧從云夢羽的指尖飄散開來。
紫色迷霧在空中彌漫,漸漸透過門縫之間,進入了這間空置的活動教室中。
那名想要一腳踩在封銀沙臉上的男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紫色迷霧鉆進了他的呼吸系統中。
瞬間,他就和著其他人一樣重重的摔倒在了陶瓷地板,陷入了一場恐怖的噩夢之中。
在他們的夢境里,無數猙獰的奇怪怪物從黑暗中涌現,張牙舞爪地向他們撲來。
他們驚恐地尖叫著,四處逃竄,卻發現無論怎么跑,都逃不出這個恐怖的世界。
甚至逃跑中他們的身影正在一步步的縮小,然后被那些巨大的怪物一口吞下。
但這般驚恐的情緒波動卻沒有讓他們蘇醒,反而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中讓他們絕望。
“欺凌者就該享受一下絕望的滋味!這下,看你們還敢不敢欺凌弱小。”
云夢羽輕笑一聲后,開了遮掩的教室門,來到了同樣因為紫色迷霧昏迷的封銀沙身邊。
只不過相較于那幾位欺凌者做的是絕望的噩夢,封銀沙正處于云夢羽給予對方的美夢中。
夢中,封銀沙的母親并沒有因為一次芭蕾舞的練習傷及腰椎,導致下半身麻痹,患上抑郁癥,而是一直細心關護著他。
而夢中的封銀沙也沒有患有白化病,更沒有因為畏懼著太陽的光芒,從而一直佩戴著墨鏡。
云夢羽緩緩蹲下身子,對著封銀沙輕聲說道:
“作為我率先拿走黑香菱的補償,從此時起,我會改變你和你母親的命運,讓你們不再為病痛所折磨。”
“葉羅麗戰士的命運,你已失去。從明天起,你就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在這座城市中吧!”
自言自語結束之后,云夢羽神情鄭重,右手食指輕點著封銀沙的額頭,低聲用著神秘的語氣說道:
“葉羅麗魔法·唯我永恒!”
一股奇異的時空能量話音落下的瞬間,于云夢羽的體內涌現,強大的氣勢自他的周身范圍之內釋放。
感受著腦海中精神力的快速消耗,云夢羽連忙使用治愈系魔法。
“治愈精靈!”
兩只小巧玲瓏、外形可愛、有著淡綠色透明羽翼的小精靈在云夢羽周身飛來飛去,看起來極為欣喜。
云夢羽感受著這股親切、溫暖的感覺,不禁伸出了手,讓她們在自己手掌心中停留。
仔細觀看了一番后,云夢羽指著躺在地上的封銀沙對著一只治愈精靈說道:
“小家伙,麻煩你將這家伙患的白化病給治療好。當然,他這頭白發就維持著,不用改變成黑色!”
小小的治愈精靈點了點頭,煽動翅膀,來到了封銀沙額頭上空,揮灑著治愈生命的光輝。
看見自己同伴已經有工作了,另一只治愈精靈在云夢羽眼睛前晃來晃去,似乎在說:那我呢?
云夢羽笑了笑,示意小家伙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他抓緊時間使用了瞬息移動·咫尺,前往了精英區精英路B座324號住宅。
這是云夢羽從封銀沙的夢中得知的他家住址!
透過窗戶的玻璃,云夢羽看著臥室病床上那道病弱感滿滿的抑郁美人,有些感慨的說道:
“難怪封銀沙的相貌會被那幾個欺凌者所嫉妒?這父母的基因可不是一般的好呀!”
他相信封銀沙的母親長得如此漂亮,其父親絕對不會差到哪里去。
“只可惜我沒有曹賊的愛好,心理潔癖有些嚴重,否則說不定真會有些心動。”
呢喃了一聲后,云夢羽不再猶豫故作重施地讓封銀沙母親陷入沉睡。
然而,他對著肩膀上好奇的治愈精靈,指了指臥室里的那道身影。
治愈精靈輕輕點了點頭,也沒有猶豫直接從打開的窗戶中飛了進去,開始了自己的治療工作。
治愈精靈會忠實的完成工作后,才會化作光點消失。
云夢羽見此,毫不猶豫的直接返回了學校。
他現在的精神力消耗著實有些大了,如果再不離開,他怕就得翹了今天了學。
另外,云夢羽之所以會選擇這么做,也只是因為他內心中對于封銀沙的一點愧疚與一絲同情罷了。
……
回到那間空置教室,云夢羽看了一眼已經消失的治愈精靈。
又等了一段時間,他察覺到另一只治愈精靈也消失后,便立刻解除了葉羅麗魔法·唯我永恒的狀態!
云夢羽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感受著腦海中消耗了七成的精神力,不由苦笑地搖了搖頭:
“看來得盡快找一位葉羅麗仙子締結契約,從而覺醒自己的時空屬性了!”
他雖然依靠著豐富的魔法知識,創造了唯我永恒這個可以向過去和未來的自己借取力量的葉羅麗魔法。
但他在空屬性沒有覺醒的現在,使用此魔法消耗的精神力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葉羅麗魔法·唯我永恒,也是他所創造的第一個真正的葉羅麗魔法!
而葉羅麗魔法·幻影屏蔽咒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個輔助性的戲法,本沒有浪費他多長時間思考。
云夢羽現階段也只是創造了這兩個葉羅麗魔法,對于更多的葉羅麗魔法——他不是做不到,而是沒必要。
畢竟現實世界大部分的問題都可以用錢來解決,在葉羅麗仙境世界,常規戰斗可以用白光瑩與黑香菱的魔法。
而且云夢羽在沒有契約新的葉羅麗仙子,進一步被這個世界所接納前,也沒有那么多的葉羅麗能量可以用來揮霍。
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幾人后,云夢羽直接離開了這間空置的教室。
他也只是打算給其中的一些人一點教訓而已,所以一個時辰的噩夢體驗就已經夠了。
正巧這個時候,第二節的上課鈴聲如同集結的信號般如約響起。
在學校各個地方嬉笑打鬧的學生們瞬間如潮水般涌入了各自的教室。
一些離得比較遠的學生臉上不禁出現了絕望的眼神,仿佛已經看到了老師那嚴厲的罰站聲。
……
一段時間之后,封銀沙從美夢中逐漸蘇醒,開眼睛的剎那便迎上了以往無比刺眼的陽光。
然而,封銀沙眨了眨眼睛,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不再畏懼陽光的照射時,突兀的想起了自己在夢境中正常的人生,以及在夢境最后出現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話語。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太陽所處的方向,喃喃自語:“難道我做的并不只是一場美夢?”
“真的有神秘的聲音治好了自己和母親的病,改變了自己一家的命運嗎?”
既然自己的白化病疑似是被治好了,那么自己的母親呢?
封銀沙立馬邁開雙腿,瘋狂的朝著家的方向跑去,眼神中帶著不同以往的希冀之光。
他想要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對此哪怕是逃學也無所謂了!
至于其他尚未蘇醒的同學,更不會被此時的他放在心中。
此刻的封銀沙,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確認他那臥病在家的母親的身體狀況。
在奔跑的過程中,封銀沙已經明確相信自己的白化癥已經好了。
因為在往常時候,他這么劇烈運動絕對會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但現在他只覺得身體里有著充足的力量,可以支持自己繼續奔跑下去。
太陽的光芒灑在校園的過道上,瘋狂奔跑著的封銀沙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內心中仿佛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而已經回到教室上課的云夢羽看到窗外的這一幕,嘴角也不由勾起了一個笑容。
他這個人向來非常公平——有失才有得,除非面對的是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