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羽將少女的手包裹在雙手之內,放在胸前,認真說道:
“很抱歉以前一直對你隱瞞,這件事之后,關于雙腿的問題、亦或者其他心夏想要知曉的問題,你的云夢哥哥都會告訴你。”
“而讓你成為圣女這個要求,可不是阻止你前往帕特農神廟,而是關于到你的身世以及你今后的安全!”
“我的身世?我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嗎?難道跟我被遺忘的小時候記憶有關嗎?”,葉心夏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從小到大,她除了不清楚母親為什么將自己丟棄在莫家興叔叔家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被遺棄的孩子。
結果,今天云夢哥哥告訴自己的真正身世并不簡單,甚至與帕特農神廟這個國際頂尖勢力有關!
更甚者也正是因為她身世的緣故,云夢哥哥才會對讓她成為帕特農神廟的圣女這么有信心!
那么云夢哥哥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知她的真實身份的?
是剛剛得知不久,還是早在遇見她之前就已經得知?
再聯想到云夢羽很久之前對博城災難的提前預知,情況不是已經非常清楚了嗎?
在云夢羽清楚她的真實身份的前提下,云夢羽接近她是早有預謀的嗎?
葉心夏的感性不愿意這么想、不想懷疑兩人間的感情,但是理性卻是忍不住如此想、這么思考,而事實或許也是她······
葉心夏連忙將這個想法遏制住,因為她實在是不能接受這十年的感情是一次騙局的可能性。
真實身世是什么,她可以不在意,但關于感情的真假這件事,她不可能不在意!
她想要向云夢羽開口詢問、質問,但她問不出口,她害怕聽到令那個她失望的回答、也害怕兩人的關系從此再也回不到從前那樣!
想著、推理著、思考著,逐漸地痛苦與糾結混合的淚水止不住地從葉心夏的臉上劃下。
這淚水似乎并不是因為心夏身世問題而流的,意識到不對勁的云夢羽連忙在內心呼喚:光瑩!
主人,你放心帶心夏離開。
聽到女王令人安心的回答后,云夢羽也不再耽誤時間,一念而星座出。
銀色光輝在其他人剛剛反應過來時,就已經連帶著輪椅上的葉心夏,將二人轉移了。
目睹這一幕,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說解決事情嗎?還有對方提的要求不要了嗎?怎么就帶著當事人一起走了呢?
格洛肯不禁心想:一念星座,這個年輕人的天賦實力很強呀!還有那兩位君主沒有一起帶走,是準備讓她們繼續談條件嗎?
“各位,接下來我來代主人和你們說明一件事實。”,切換人格的白光瑩適時說道。
再一次聽見‘主人’二字,格洛肯不由細細猜想:主人這個特別的稱呼,到底是屬于愛稱、本職,亦或者是因為主仆契約?
若只是前者還好,若是后者一名如此年輕的超階法師到底是如何誕生的,他簡直不敢相信!
但格洛肯也沒有忘記現實中的事情,沉聲問道:“這位小姐,您請說?”
他沒有以君主稱呼對方,既然對方是以人類的姿態生活在人類社會,那么最好還是用人類之間的稱呼為妙。
“讓葉心夏成為帕特農神廟的圣女,這個要求你如實上報即可。至于我們這般有底氣的原因則是,葉心夏是圣子文泰的親生女兒。”
“這點原因是否足夠成為帕特農神廟的圣女呢?”,女王大人看向帕特農神廟的眾人,給出答案后,笑著反問。
聽到這個答案后,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浙江學府的二人。
圣子文泰,帕特農神廟前任大賢者。上任神女伊之莎的哥哥;養子為若曼,現擔任帕特農神廟的金耀斗官;而養女阿莎蕊雅,則是現任帕特農神廟的三位圣女之一。
當年圣子文泰之名遍布世界各地,而且據說帕特農神魂沒有選擇上任神女伊之紗,反而自主降臨到圣子文泰的身上。
因此,傳說中的復活神術由圣子文泰所掌握。
當時,圣子文泰的大名就連遠在華夏尚且年幼的李校長都是一清二楚。
李校長看著鹿平導師,心中的激動不言而喻,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心中的高興情緒都快要將他自己給淹沒了!
他清楚當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后,他們浙江學府在治愈系上的名聲絕對會飛速增長,就連在國際上說不定也能露頭。
而這就是圣子文泰帶來的影響力,就算只是他的親生女兒在浙江學府學習的經歷,也足以他們在這上面進行宣傳和作文章。
既然云夢羽沒有要求二人保密,那么他們將這個消息宣傳出去,這也絕對是云夢羽想要的結果。
否則,這種情報絕對不會這么簡單就泄露。
“圣子的親生女兒?”,格洛肯喃喃一語后,立馬反應過來極其激動的問道:
“這位小姐,您所說的都是真的嗎?葉心夏,不,葉小姐真的是圣子大人的親女嗎?”
雖然他不覺得對方會在這個問題上開玩笑,但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必須謹慎對待。
不過,若葉心夏小姐真是圣子大人的親生女兒,對方成為圣女這一要求,那就絕對不是問題。
圣子文泰雖然已經身死不在,但對方在帕特農神廟的影響力卻是不見消散。
單單只是圣子大人親女這一身份,便足以獲得神女殿超過七位女賢者的推薦票,從而直接成為帕特農神廟的第四位圣女。
其他帕特農神廟的眾人也是一臉的激動,眼巴巴的望向白光瑩的方向,期待著對方的肯定。
若不是眼前的這兩位君主帶給他們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他們絕對會激動的上前進行追問,更甚者會直接前去尋找葉心夏的蹤跡。
見此一幕,有些感慨心夏父親影響力之巨大的黑香菱有些不爽地插口反問道:
“心夏的身份是不是真的,這一事實你們不會自己向帕特農的高層詢問嗎?”
“如果不是真的,那么一些高層為什么要讓你們不遠萬里跑到華夏浙江學府將心夏帶回去呢!”
“你們也不需要狡辯,來浙江學府挑選交流生是假,而真實目的卻是心夏。不過心夏想要過去,那么該有的待遇就不能少!”
她的不爽情緒不是針對現場的神廟教職人員,而是針對以伊之紗為首的帕特農神廟的高層人員。
“是是是,這位小姐,您說的對。這件事的情況我們會馬上向上層匯報。”,格洛肯連忙點頭附和。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可以負責的,他需要向上層匯報,讓上層派人親自來查實真假,亦或者是派遣金耀騎士來迎接新任圣女殿下。
他現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因為自己的莽撞導致和葉心夏圣女初次見面有些不愉快。
但他也沒有過多擔心,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這位新任圣女明顯是個心地善良的主,十有八九不會太過于在意。
沒錯,他已經認定葉心夏是帕特農神廟的第四位圣女殿下了!
因為不僅這位周身隨時擁有君主守護,還因為他隱約清楚圣子文泰的妻子似乎是葉姓。
白光瑩二人離開之后,格洛肯也顧不上現場還有浙江學府的人,就直接撥打國際長途電話,向他這一脈的帕特農高層匯報。
在黑香菱反問過后,他的政治直覺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任務有問題,似乎他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拿槍使了!
所以,他現在就連推薦這個任務的大導師也不敢相信。
他也沒有阻止隊伍中的其他人向各自所屬的陣營匯報。
因為他清楚既然云夢羽他們沒有隱瞞浙江學府的高層,那么這個情報的泄露絕對是沒辦法避免的。
走出禮堂的黑香菱看向白光瑩問道:“女王姐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浙江學府的女生宿舍應該被主人他們‘霸占’了。
而在心夏心里有些敏感的時期,她們最好不要打攪二人的相處。
白光瑩微微一笑,挽住黑香菱的胳膊,走著提議道:“主人在忙著解釋,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好不容易的空閑時間,我們再逛一下西湖吧!”
黑香菱輕輕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估計等主人哄好心夏后,我就要跟著心夏一起去帕特農神廟學習了!”
“你說錯了哦!是我們三個。”,白光瑩不以為意的說道。
“呃,姐姐,主人越來越過分了!讓我們三人獨守空房。”,黑香菱有些幽怨。
白光瑩停下腳步,上前轉身,勾起黑香菱精致的下巴,眼中閃爍著精光:
“小香菱,既然主人不義,那么今晚姐姐抱著你睡覺覺,如何?”
黑香菱一呆,隨即羞惱地伸向白光瑩的腰間,“大小姐,我才是姐姐。休想占我便宜。”
不知何時,已經換回來的大小姐也不示弱,開始了撓癢癢追逐大賽,并且爭辯到底誰才是姐姐!
“嘻嘻,你剛才可是承認了。反悔可是會讓我小瞧的。”
“哼!我又不是在稱呼你。”
幸好兩人早已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小樹林,所以這有些香艷的一幕并沒有被外人所目睹。
況且如果有外人,她們布置在周圍的精神力絕對會進行示警。
兩女玩累之后,并肩躺在草坪上,享受著陽光照射在她們身上的那股暖意。
至于葉心夏的真實身份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就不在她們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小香菱,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主人不會同意的!”
“呵呵,那上次怎么說?”
“上次、上次是你勾引我的。”
“確實是我先開得頭,但之后的你玩得比……嗚嗚……”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嗚嗚嗚嗚嗚!”
“啊哈,忘記松手了!”
“混蛋香菱,跟我去酒店,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一下!”
“呵呵,大小姐你……”
“少瞧不起人!”
“那走瞧!”
……
浙江學府,女生宿舍。
云夢羽將宿舍門反鎖,將所有窗簾拉上后,又在宿舍內布置了一個自制的靜音結界。
準備好后,他走到了床邊并肩坐下,輕聲問道:“心夏,你在懷疑我當初的動機,還是我們現在的感情真假?”
在將葉心夏帶到宿舍的這短短時間內,云夢羽已經想清楚問題出在哪了。
這近10年的時間內,不僅是心夏非常了解他的脾性,他對心夏的了解照樣一分不少。
這也算是他自作自受,但當初他正是因為擔心這一點,所以才沒有事先告訴對方。
害怕心夏生氣、不理他,擔憂心夏會因此心生隔閡、從而分道揚鑣……
一直以來,這樣那樣的理由讓他不自覺的拖延告知真相的時間。
云夢羽對自己的自我認知很清楚,在感情方面,他有些怯懦、害怕失去。
但他也不乏勇氣,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么就將選擇權交給葉心夏。
不管結果如何,他是不會放棄的。
葉心夏沒有回答,她想聽聽云夢羽的理由。
“既然心夏你不想回答,那我就當做你兩方面都懷疑吧!”
“首先,我當初的確是知曉你的身份,而且是從小就知道。其次,我并不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是虛假的。”
“可以說在沒見到你之前,我就饞你身子。最開始我并沒有想那么多,所以也沒有其他的目。就連你體內最珍貴的帕特農神魂,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主意。”
“對了,帕特農神魂是你父親文泰死之前,封印在你體內的,也是這些年你雙腿不能站立的最主要的原因。”
“好了,最主要的解釋我已經說完了。至于真假就看你是如何想的。”
“最后,我想說:心夏,我是喜歡你的。”
語氣平淡的將這一番話說完后,云夢羽靜靜等待著葉心夏的選擇。
理由說得再怎么好聽,欺騙這一點也是事實。
他的表面上再怎么鎮定,也掩蓋不了內心的緊張。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那就是大不了再追一次!
“吶,云夢羽,轉過頭來,看著我的眼睛。”,良久之后,下定決心的葉心夏如此說道。
而聽到心夏直呼其名的冷漠話語后,云夢羽心中一涼,覺得止不住的寒冷,但他還是照做不誤。
“啪!”
一個極其響亮的巴掌印在了云夢羽的右臉上,紅紅的,非常清晰可見。
顯然,這個巴掌,葉心夏沒有絲毫的留手。
云夢羽此刻的腦袋空空的:心夏,這是理解,但不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