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紫蘭軒那彌漫著旖旎氣息與奢靡氛圍的地段后。
玄羽跟著紫女很快就來到了二樓一處幽靜的雅間前。
以他強大的感應能力,早已感知到里面韓非、衛莊、張良三人的氣息。
“里面的人還挺齊全?!?/p>
加上身邊的紫女,流沙的創始人可以說都到齊了。
“吱呀!”紫女直接推開房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玄羽道長,請。”
玄羽眼中滿是期待,臉上帶著笑意,絲毫不怯場,大跨步走了進去。
他目光一掃,便瞬間瞧清了屋內的情形。
見到屋內三人的相貌后,他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這位想必就是韓國九公子韓非了?!毙鸪砰g中心看去,認真打量起兒時的偶像。
只見韓非端坐在席榻之上,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從容。
他一襲華服剪裁精致,領口袖口繡著細膩繁復的云紋圖案,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風范。
那白皙的面龐上,一雙眼眸深邃而明亮,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透著洞悉世事的睿智光芒。
此刻,他正微微側身,面帶溫和笑意,也同樣好奇的看著玄羽和他背后的兩把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引著周圍的一切。
玄羽對他微微點頭,“不愧是韓非,僅憑這一份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p>
隨即他扭頭看向一旁窗邊,“衛莊這頭白發太好辨認了?!?/p>
只見鬼谷派橫劍傳人衛莊,身姿筆挺地站立在窗邊,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宛如一座冷峻的山峰。
他身著一襲深沉的黑袍,那黑色的布料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線,愈發襯得他神秘莫測。
一頭及肩的白發,被一條兩指半寬,黑色,帶暗金銘文的額帶束縛,突出他堅毅的臉頰,為他增添了幾分不羈。
他的臉龐線條硬朗,猶如刀削斧鑿一般,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雙銳利的眼睛猶如鷹隼,深邃而凌厲,仿佛能看穿人心,讓人不敢與之直視。
他雙手抱臂,靜靜地凝視著窗外,鯊齒劍懸掛腰側,周身散發著一種肅殺之氣,仿佛只要他愿意,隨時都能掀起一場風暴。
“呵呵,傲嬌的衛莊,此時還真是青澀呢。他距離蛻變為‘莊叔’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p>
玄羽微微一笑,看向了最后一人,“這位,應該就是張良了吧。”
韓相國張開地之孫張良,此時安靜地坐在韓非另一旁的矮幾前。
他身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袍,面料輕盈飄逸,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宛如流動的湖水。
他的面容清秀俊逸,還是一個青澀少年,肌膚白皙如玉,透著一種溫潤的光澤,雙眸明亮而清澈,透著聰慧與靈動。
此刻,他正手持一卷竹簡,抬頭好奇的看著玄羽。
其周身散發著一種淡雅的書卷氣息,宛如一顆溫潤的美玉。
“哈哈哈,玄羽見過三位,今日能夠見到大名鼎鼎的韓非和張良,還有鬼谷傳人衛莊,我真是不虛此行?!?/p>
玄羽觀察完三人后,便大笑了起來。
然后直接坐到了韓非對面空桌上,顯得十分開心,有種心愿達成的感覺,心境又變強了不少。
“哦?你就是那位玄羽道長?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你似乎對我們很熟悉?”
“還有,韓兄和衛莊兄大名鼎鼎我能理解,我什么時候也變得大名鼎鼎了?”張良好奇問道。
他心思縝密,觀察入微,從玄羽臉上看到了很多信息。
“子房你又妄自菲薄了,以你的智計與謀略,聞名天下只是早晚的事情?!表n非調侃了一聲。
隨即看向身前毫不見外的玄羽,苦笑道:“玄羽道長,你在我韓國造下多起兇案,現在卻出現在我這個司寇面前,你還真是讓我難辦??!”
司寇一職,掌管著司法活動,擁有追捕盜賊、調查兇案和據法誅戮大臣等職責,還肩負著管理刑獄。
玄羽在韓國殺了不少的地主貴族,而且都是光明正大的殺,并沒有藏著掖著,那些文案早已經呈到了他這個司寇桌前,這些自然也歸他管。
玄羽搖了搖頭,道:“我殺的那些都是該死之人,這一點我想你們也應該很清楚,我這也算是為你們韓國除去一些害蟲?!?/p>
“不過可惜,你們韓國此時就像是一顆早已腐朽的老樹,就算我除去了表面的一些害蟲,也依舊會有源源不斷的害蟲涌出。”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些害蟲早已深入老樹的樹干與樹根中,是除不盡了,只需他日來一場風,這老樹便會轟然倒塌。”
“所以韓國的滅亡早已注定?!?/p>
韓非聞言,沉默了。
一旁的衛莊則是眼神凌厲。
紫女捂著了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玄羽這番言論,稚嫩的張良也是眼中閃過驚慌。
過了一會兒,看著窗外天地的韓非才幽幽開口道:“天地之法,執行不怠。術以知奸,以刑止刑?!?/p>
“我正是知道韓國此時的困境,所以我才選擇回來,我要將‘法’灑遍整個韓國,我相信,‘法’能讓韓國徹底新生,到時候必定會迎來老樹抽芽,枯木逢春的一天。”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身上帶著某種氣場,很是感染人。
在其身后,紫女和張良的心緒瞬間穩定了下來,像是吃了定心丸,這或許就是韓非的個人魅力吧,他才是流沙的絕對核心。
玄羽聞言,很認可的點了點頭,“我也相信,當你心中的‘法’灑遍整個韓國的時候,韓國會迎來新生?!?/p>
“不過可惜,你不是韓王,你的法注定無法被推行。而且,韓國也沒有那么多時間等你去將‘法’普及了?!?/p>
熟讀歷史的他十分清楚。
韓非身為韓國的公子,多次向韓王上書進諫,希望韓王能勵精圖治,但韓王置若罔聞,始終都未采納。
這使得韓非十分悲憤和失望,遂著《孤憤》《五蠹》等多篇書籍闡述自己的法制思想,秦王嬴政讀后推崇備至,仰慕已極。
為了見到韓非,下令攻打韓國。韓王被迫派韓非出使秦國。
然而韓非在秦國卻未被信任和重用,后被李斯離間而下獄,不久死于獄中。
在這個《天行九歌》的大秦世界,這歷史雖然有些不同,但韓非的命運軌跡卻也是大差不差。
聽到玄羽這話,不但是紫女張良震驚,就算是衛莊和韓非也是身軀一顫。
衛莊更是死死盯著玄羽,不復那副高冷模樣。
玄羽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了,直指問題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