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來自花田靜香的通話申請……
掛斷。
“滴滴滴”!……
來自花田靜香的通話申請。
不接。
花田靜香發(fā)來信息。
不看劃走。
課長辦公室,平野翔太刷短視頻刷得正開心,誰的電話他都不接。
正這時——
“砰砰砰”!
砸門的聲音,
外面的沖田和子似乎是等不了了,一把推開辦公室門,沖到桌前,滿頭大汗地說:“課長,不好了!”
平野翔太抓住一只小手輕輕揉捏:“怎么,花田靜香提前趕回來了?……又有什么關系?
讓她來求我,她想保住自己的人就得給我跪下。
誒對了對了,剛才井上哲也那小子在的時候說一半我就忘了往下說了,昨晚他和那誰是有沖突的,剛有沖突,立馬發(fā)生車禍,我覺得咱們可以報警!”
沖田和子:“不是花田靜香,是井上,他……他……”
平野翔太蹙眉:“他什么他,難道他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背景不成?”
沖田:“嗯。”
“嗯?”
“要不您先看看您批的那個流程,被駁回了。”
“什么?”
平野翔太覺得好笑了,人事那邊居然還有……還有?……
“啪”!
平野翔太一巴掌扇在沖田的臉上,“瑪德,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西野社長行使社長的權力駁回了對井上哲也的處罰。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個人,社長保了。
公司的線上化管理七八年了,社長從未插手過這種小事。
不,準確點說應該是從公司成立以來,社長從未插手過部長以下的人事事務。
還用問么,不顯山不露水的井上不是社長家的親戚,就是親朋好友家的孩子。
你辭他,不是瘋了嗎?!
話說,
沖田和子剛剛已經被人事部的鳥居主任狠狠地罵了一頓。
銷售公司,業(yè)務為先,業(yè)務部門通常比較牛批。
但要說涉及到飯碗問題,管你是業(yè)務還是財務,通通都是煞筆!
先被罵,再被打,沖田和子委屈壞了。
更重要的一點,她怕自己成為犧牲品。
沖田和子捂著半邊臉,咬牙切齒地說:“花田靜香,怪不得,怪不得,本來商務組已經決定招個男丁了,她非要把人搶走。”
原來在公司里藏得最深的不是姓花田的,而是一個小職員。
等等,
再稍等一下!
平野課長剛才說前腳出現矛盾,后腳就發(fā)生車禍......
沖田和子沖出了課長辦公室,保命,她現在要去保命!
......
中午,
花田靜香從飛機場飆車而回。
昨天晚上,她還記得一些,卻不記得井上哲也為了自己跟一名課長加一名組長發(fā)生沖突。
B組組長的車禍,她沒在意。
喝酒開車,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
因為不記得,所以沒想到那些家伙會在今天上午發(fā)難。
早知道,她就不該離開公司!
走進電梯,
花田靜香按下23層的按鈕,閉上眼睛,思考如何應對最壞的情況。
某人的性格,她是了解的。
嘻嘻哈哈只是表象,實際上,賊記仇。
這若是在公司里鬧起來,哪怕她找到一些關系也不好收場。
畢竟至少有一項對井上的指控是真實的,對方還握有證據。
“叮”~
電梯到站了。
已經過了飯點,新宿大廈中的大部分員工都進入到了休息階段。
企劃組的辦公區(qū),空無一人。
花田靜香吸了口氣。
沒錯,最糟糕的狀況還不是井上哲也一個人鬧起來,而是整個企劃組大鬧一課。
那樣的話......
“吸溜、吸溜”!......
組長辦公室,有人在里面吃面。
“吸溜、吸溜”!......
吃面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井上哲也。
“你沒事吧,哲也,他們人呢,平野翔太和沖田和子呢?”
花田靜香問道。
井上抬起頭,“他們啊,請大家吃飯去了。”
這里的他們,指的是平野課長和沖田組長。
大家則是企劃組除井上之外的全體組員。
花田靜香:???
感覺有點恍惚。
“他們,不是,要辭退你?”
“是啊,已經解決了,里面有誤會,我壓在課長那兒的加薪申請也順利通過了,課長先簽字,人事后簽字,等下周發(fā)薪,我的稅前薪水就會變成40萬。”
40萬,底薪,雖說是稅前,但后面還有獎金和項目分成啊。
不出意外,本月井上哲也將迎來工作以來最豐厚的一筆薪水。
他順便問了問是多少錢。
現場問,現場算,現場出結果。
本月企劃組發(fā)給員工的獎金,大概是6萬円。
由于井上在企劃組第一個外部項目中的優(yōu)異表現,獲得項目分成是86萬多円。
如此,他的薪水+獎金+分成,就是152萬。
項目分成不到100萬,低于預期。
這一次他和花田組長用很少的資源給公司賺了很多錢。
但要說一口氣拿152萬不滿意就有點扯了。
他從沒拿過這么多工資!
花田靜香:“你在說什么?”
明明是萬分的危機,怎么就到了幫他算工資上面了?
井上抓住她的胳膊坐下,而后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我啊,昨天在公司撿了一部手機,因為慶功宴就把交到辦公室這件事給忘了。
然后上午我就在上面看到了辭退我的流程,我試了試,可以駁回,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我撿到的是西野社長的手機。”
花田靜香:“你在胡說些什么?”
聞言,井上攤了攤手,一臉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手機呢?”
“丟進馬桶沖掉了。”
“這件事還有沒有人知道?”
“我哪里敢亂說。”
“沒人見過手機。”
“對的,我保證。”
理論上,只要駁回的操作與企劃組無關,那么一切就都跟他們沒關系。
平野與花田的卑躬屈膝?
他們自己愿意。
井上哲也既沒跟他們說過自己是西野社長家的親戚,也沒說自己是公司高層家的孩子。
花田靜香沉下心來,“這次算你運氣好。”
“是,要不是運氣,我現在恐怕已經被保安架出去了。”
風波結束。
在西野社長親口承認手機丟失之前,井上似乎還能狐假虎威一段時間。
花田組長讓他老實呆著。
公司沒有朝令夕改的章程,既然公司對員工井上哲也的處罰以失敗告終。
別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會重新來過。
社長駁回的流程還敢再來,那叫挑戰(zhàn)皇權,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