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論實力,井野家族還是要比本周五前的京西財團高上那么一層。
原因無他,京西財團的前身是京西社,社團組織京西社,是靠著早幾十年的房地產以及一些灰色地帶起家的。
而東京的井野家族已有上百年的歷史,旗下產業橫跨政商兩界,曾有族人還當過一陣子國會議員。
嗯......只能說,霓虹的財閥真心霸道,這個國家說是由財閥掌控半點不過分。
井野家族與井上哲也的沖突源自千葉。
所謂成也家族、敗也家族,作為家族派的一員,井野在東京永遠是上流中的一員。
只要不連續出現幾個腦殘家主,他們想往下掉都費勁。
但這樣一個家族的天花板也已經被封死了。
眾所周知的分蛋糕小故事,排資論輩、論資排輩,他們永遠接觸不到最核心的那部分蛋糕,除非......
“除非能跨階來一波聯姻。”
井上哲也又看了眼神宮寺家,不看不知道,神宮寺家族的資產居然是上三家之最。
他找啊找,找到了從主家分出來的文心劍道館。
與龐大的家族相比,文心老哥他們家好渺小啊。
只不過,從族譜上來看,文心老哥的哥哥姐姐們,除了一人已經全部去世了。
千葉小阿姨也差不多,堂兄神宮寺千城作為現任家主,掌握著家族七成產業,剩余三成則握在堂姐神宮寺千代手里。
井上哲也默默地道:“我要是能跟千葉結婚,再把家主之位奪過來,搖身一變,霓虹首富?”
曾經為了千八百円斤斤計較的他,距離霓虹之首,原來只差兩步。
這便怪不得,千葉既沒人敢娶,也沒人希望被別家娶走。
“不過就算這樣,井野太郎買兇殺人也太過于不理智了。”
弄死井上哲也,并不代表他就能代替井上。
倒是能讓位置重新空出來,各家繼續爭奪。
“稍等一下!......”
井上哲也忽然想到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
不管井野太郎是真兇還是被推出來的,這個速度驚人到離譜。
確定人選需要時間,說服本人需要時間,井野太郎從家趕到六本木同樣需要時間。
換句話說,井野太郎是提前預備好的,但凡出事,他都會在第一時間跳出來認錯。
“有意思,瑪德,有意思,家族派是吧,這件事我記下了。”井上哲也陰沉著臉道。
為什么是整個家族派?
因為井野家族是他們中的一員,若沒有派系的共識,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發展得如此絲滑。
想讓井上哲也死的,不光是井野家,宮野家,上野家,或者誰誰家。
投贊成票的起碼有好幾十。
井上哲也拿出手機,想給千葉打個電話。
號碼都撥出去了,又被他給掛斷了。
過了幾秒鐘,電話回過來,千葉問道:“找我干什么?”
井上哲也微笑道:“沒事,就是想問問千葉姐你還生不生氣。”
千葉說:“生氣,我當然生氣,你過來讓我打一頓。”
“別啊,我傷還沒好呢,咱們打個商量,過幾天。”
這個電話是在衛生間里打的,出來之后,尚未脫下OL職業裝的花咲滿是擔憂地看向井上哲也。
井上在她的臉上揉了一把,“快點,笑一個,我家小秘書笑起來最好看。”
花咲笑了,但是有點勉強。
而后默默拿出了卡爾蜜拉的戲服,眼巴巴。
......
下午,
生活小秘書繼續在家里工作,家族派的關系太過錯綜復雜,黑板圖譜只是初始版,想要做出完整版,還需大量時間。
井上哲也開車出門,在一家酒館前停下,進去喝酒。
當然不是他一個人喝,對面有客人。
霓虹特殊事件調查局特事一課課長,三井真一。
三井課長,三井家的少爺,哪怕進了調查局都要當一課的課長。
他開始慫是從本周五晚上,尤其是看到當晚死亡名單之后。
D級、C級、B級......被干死的B級不多,只有兩個,但三井真一的實力還不如人家B級呢。
堂堂B級,都可以說死就死,他能不慫嗎?
于是,
今天,
見某人姍姍來遲,三井真一主動起身行禮,“小姑父,您來了。”
這個語氣,井上哲也很喜歡,不過出于禮貌,他還是說:“路上堵車,來晚了。”
三井真一:“不晚、不晚,是我來早了。”
酒館是他挑的,好酒好菜很快上桌。
三井課長先給對面滿上一杯,而后才道:“小姑父,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您是文心老爺子的傳人,我從小就很佩服劍客,小姑父您還這么年輕,將來一定能成為大劍豪。”
兩人碰杯,各自干了。
接下來已經挨過兩次揍、依舊表示不服的三井真一繼續化身夸夸小達人,對自家小姑父從頭到腳一頓夸。
直到,井上哲也開口:“真一啊。”
三井真一笑容燦爛:“小姑父您請說。”
“我有個疑問需要你幫我解答一下,就是決定要弄死我的時候,都有誰投了贊成票?”
三井真一:“......”
“......”
三井少爺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他可是眼睜睜看著宮野家家主下臺的,明白此事鬧得究竟有多大。
“小姑父,您在說什么啊,我聽不懂。”
井上哲也端起酒杯喝掉,“就是宮野、三井、神宮寺三家決定讓我死的時候,有誰支持,誰反對?”
媽耶,三井真一想哭了。
他道:“小姑父,我能當今天沒來過么,我是真不知道您在說啥。”
井上哲也道:“那就是你也投了贊成票。”
三井真一:“沒有,絕對沒有,我這個輩分的根本沒資格參與!”
很好!
果然特么的不是一家兩家主意!
這時,三井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低頭喝酒。
過了好半天,他才重新開口:“小姑父,我可以對天發誓,跟我沒關系,就是......就是......文心老爺子家的身份實在太敏感了,所以......唉,這個您還是去問小姑姑吧。
我不是說我們三井家有多干凈,可您的事真的真的已經鬧得夠大了,上面向渡邊大爺妥協,是因為您完完全全是受害者。
小姑父,A級也不是無敵的......
您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小姑姑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