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京西財團的股價經歷幾次狂飆之后穩住小跌。
這是非常正常的股市行情,京西裕太并不在乎。
讓他小有失落的是,與渡邊大師的飯局再一次泡湯了。
這也很正常,人家是大師中的大師,再找機會就是了。
可周遭的魑魅魍魎忽然集體爆發失心瘋,差點讓京西裕太跟著發瘋。
實在扛不住,手機關機,他立馬用情人家的座機給中谷三川打了個電話。
“中谷,我是京西裕太,這兩天有什么大事發生嗎?”京西會長問道。
那一邊,中谷三川跟大哥二哥在一起,聞聽此話先是沉默,而后才說:“差不多6點鐘的時候,渡邊大師讓我備一間酒吧出來,說他要處理些事,然后剛才酒吧經理給我打電話,說店已經被圍了,來了一堆警察,咱們酒吧發生了大規模中毒事件。”
京西裕太跟著沉默,“死了多少人?”
中谷三川:“不太好數,大概有不到二十人。”
“哦,二十人,不算多,你安排處理一下。”
都處理了,毛線中毒。
對于社團出身的京西裕太來說,才死了二十人,大不了派二十人出去頂罪。
中谷三川卻說:“會長,安排不了,來的是警事廳的廳長......那位親口告訴我,不用管,他們會處理,但是短時間內酒吧和周圍的幾家店都開不了了,他們會給予一定金額的補償。”
京西裕太再次沉默,過了好半天才道:“好,我知道了,有機會的話幫我約一下那位,我要登門拜訪。”
有社團背景的京西財團與警事廳勾結在一起……
京西裕太又搖了搖頭,“算了,今晚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吧。”
電話掛斷,
這位京西會長的眼睛里有光。
雖然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可連警廳長都出動了,指定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他嘗試撥打渡邊大師的侄子、也就是京西財團實際第四股東井上哲也的電話。
關機。
他還有明理小姐的號碼,猶豫半晌,最終選擇放棄聯系。
該知道的,最遲明天,京西裕太必定能夠聽到風聲。
不該他知道的強行打聽,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倒退十幾二十年,京西裕太也是在街頭拼殺過的,明白有些地方的水深不見底的道理。
......
六本木公寓,
一輛陌生的豐田車進了地下車庫,而后走電梯,來到明理家的門前。
指紋解鎖,打開入戶門的暖光燈,臥室中傳出花咲的聲音。
“哲也,是你嗎?”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明理花咲舉著一只防狼噴霧,像極了受驚的小鹿。
井上哲也笑道:“當然是我。”
他本打算過去抱一下已經改邪歸正的卡爾蜜拉,喉頭一甜,改路進了衛生間。
一口污血吐進了洗手池中,井上哲也打開水龍頭,沖刷干凈。
“都特么賴調查局的老頭子玉川神奇!”
那是個貨真價實的A級,為了以防萬一,井上在飛離后便用掉了唯一一次的【生命歸還】。
【生命歸還】,原地滿BUFF復活,消除一切后遺癥,但之后的部分,井上只得用神恩符咒進行治療。
“還算好,我的基礎體質已經邁進了C級的門檻,不是當初的弱雞了,不然就這么濫用力量,我恐怕還得在床上躺幾天。”
走出衛生間,明理花咲眼淚汪汪,“井上君,您受傷了?”
井上哲也擺擺手道:“小事兒,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花咲搖頭,想要撲過去又不敢,就顯得很局促。
都一字馬了,她終于有膽量開口叫“哲也”,可是一緊張,又改回了“井上君”和“您您您”。
最后還是井上哲也主動把人抱進了懷里,一如既往,大水球似的。
明理花咲問:“真的,不用,去醫院看一看嗎?”
井上:“別給人家惹麻煩了,我睡一覺就能好。”
這里的“睡”字用的很精妙,說得花咲不禁......
“叮咚、叮咚”!
門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外面,“井上先生,我是井野家的井野太郎,我是來向您請罪的。”
時間不大,
客廳里的燈全部開啟,已回房間穿戴整齊的花咲想去沏茶倒水、招待客人,被井上攔住。
“噗通”!
年紀有三十歲上下的井野太郎跪了下去。
井上哲也瞧都沒瞧他一眼,直接問道:“是你?”
井野太郎低著頭:“是我,井上先生,是我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我!......“
井上一腳,直將對方踹出好幾米,隨即咳嗽幾聲,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這一腳,平平無奇,至少對靈師來說如此。
所以很快,井野太郎又爬了回來,磕頭認錯,做完這些,還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正對自己,想要切腹自盡。
井上哲也:“停,別讓你的血污了我家的地板。”
井野太郎:“......是。”
他剛要起身出去自盡,井上哲也再道:“我不是個嗜殺之人,你既然給我磕頭認錯了,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
“!!!”
井野太郎瞪大了眼睛:“您說什么,您說?......”
“沒錯,我原諒你了,你可以走了,但要是你今后再惹到我......”
“不,不會的,我拿我的性命擔保,一定不會的!”
井野太郎再次磕頭,鞠躬,痛哭流涕。
“對不起,井上桑,我實在是該死,感謝您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我明天就從東京滾出去,去鄉下務農,每天為您祈福,祝您長命百歲!”
......
整場交流,旁邊的明理花咲看得云里霧里。
她不關心這些,目光始終擔憂地看著井上哲也。
切腹自盡把她嚇了一跳,但也僅此而已。
且她很懂事的什么都沒問,靜靜準備好了換洗的衣服,又用毛巾幫井上擦了擦嘴角,便去鋪床了。
井上哲也呢,他說自己不是個嗜殺之人......呵呵,今晚光被他拍炸的腦袋就有幾十顆。
之所以放過井野太郎,是因為就這么死太便宜他了。
井野,大概率也是某個家族姓氏。
那又怎樣,井上的命多值錢,區區自盡,根本無法平息他的怒火。
此時此刻,
六本木公寓外,影影綽綽。
一些收到親朋好友死訊的人等在那里。
他們需要一個宣泄口,比如引發今晚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