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蜘蛛腿,味道備受好評。
人一旦跨過了惡心的那個心理界限。
就突然能接受,甚至可能愛好上什么東西。
就比如,吃臭豆腐的。
有的人看見臭豆腐避之不及,有的人卻覺得這東西怎么這么好吃。
現在幾個人發現,這次下墓參觀。
雖然沒找到一件冥器。
還遇到了一群巨大的“蜘蛛精”險些團滅。
但蜘蛛腿的味道確實很好吃,口感彈牙肉質細膩,真跟螃蟹腿差不多。
每人抱著一根巨大的蜘蛛腿吃到飽之后。
眼光撒向了那些小一些的蜘蛛腿。
這里少說也有幾十只蜘蛛。
最小的都有臉盆大小。
看著雖然丑陋惡心,可腿不少啊。
“我看不如咱們把這些蜘蛛腿帶回去當特產得了,反正這次下墓也沒拿回什么東西去。
俗話說賊不走空,咱們雖然不能自稱賊,但做的可是賊的事情。”
大金牙舔了舔手指頭意猶未盡。
沒想到蜘蛛也別有一番風味。
甚至他都開始聯想。
晶瑩剔透的蜘蛛肉要是煮火鍋的話,會不會比羊肉更嫩?
他把這話直接就說了出來。
胖子當機立斷站起身,就去掰那些蜘蛛腿。
胡八一一陣好笑:“就算不惡心了,真好吃也行,咱們怎么帶回去?”
他們來之前準備了不少東西,又是繩子,又是吃食、酒水,還有些用來下墓的東西。
可到了地方,除了兩只大鵝之外就只拿了幾根蠟燭下來。
背包和其他東西,還都在魚骨廟地板上扔著呢。
而且現在他們體型還只有三十多厘米,就算是變回原來的身材。
也不可能兩只手都用來抱蜘蛛腿吧。
要那樣的話,回去的盜洞怎么爬?
“簡單?!眲⑺嚪埔惶郑阉麄冏兓卦瓨?。
胖子愣神片刻,看著劉藝菲:“太奶然后呢?”
“你不是有衣服嘛,放到衣服上捆起來背著也行抱著也行,總能拿出去?!?/p>
等幾個人終于七扭八拐,再次經歷了爬盜洞之后重見天日。
一看外邊的天還沒亮。
總共也沒下去幾個小時。
除了一堆的蜘蛛腿之外,什么也沒帶上來。
幾個人啞然失笑。
江白指著這堆蜘蛛腿說道:
“以前有個人跟我說,到留下小賣鋪買根火腿腸吃了再回來,就算是旅游?!?/p>
“我看咱們這也不差,跑到荒山野嶺吃頓蜘蛛宴,還連吃帶拿的,肯定也算是旅游?!?/p>
挨到天亮,幾個人收拾收拾開始下山,準備回去之后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慶祝這次旅游圓滿成功。
說來也好笑,這次過來先是抱著收古董漲見識的目的。
到了這之后,又變成了帶著大金牙下墓漲見識。
最后古董沒收成,下墓倒斗其實也沒干成。
剛順著盜洞爬下去,大金牙就讓蜘蛛精給抓了。
等把他救出來,大家一頓折騰,也沒了心思去找什么古墓。
晃晃悠悠,晃蕩到下午才回到古蘭縣附近。
回到招待所,就看有人出出進進。
胡八一對著門口坐著的大爺打了聲招呼:“大爺這什么情況?我看這些人一個個的怎么一身的書呆子氣?”
坐門口這大爺,胡八一他們也認識。
就是洗澡時候遇到的劉老頭。
也就是這老頭,給他們講了魚骨廟的故事,這才導致幾個人大老遠跑去看魚骨廟下邊究竟有沒有古墓。
劉老頭抬了抬眼皮,用一種十分慵懶的語氣說道:
“他們是駐扎在古田縣的考古隊,可不就是一群書生?!?/p>
“你們這是從魚骨廟回來了?”
幾個人點點頭。
胖子一馬當先的說道:
“這去一趟魚骨廟,差點就把我們交代在那。
這山上還真的到處是坑,到處是窟窿,差點就在山里迷路?!?/p>
“我們硬是走了快一天才找到你說的那個魚骨廟,里面啥也沒有啊。”
老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走了一天?那怕是你們走過路咯?!?/p>
“你們不是直接順著山里走過去的吧?那魚骨廟隔著兩道梁不遠就是一個村,我還以為你們是先去那個村住一宿,這才會去魚骨廟呢?!?/p>
“不過也好,回來就好。”
老頭擺擺手:“快進院子吧,看你們風塵仆仆的快回去洗個熱水澡?!?/p>
幾個人還覺得這老頭挺熱情。
滿口樂呵呵的答應下來。
才踏入這旅店,確切的說這年頭不應該叫旅店,應該叫招待所。
不過去區別不大,就是個類似四合院改成的對外收錢居住的地方。
院子不小,房間也不少,看著跟胡八一他們住的大雜院差不多。
這才進入院子里。
就看見一個帶著墨鏡拄著拐帶著小帽的老頭,坐在一個小破木桌后邊。
木桌邊上還掛著個幌子,上面寫著批字算命的字樣。
“唉?!贝蠼鹧罉妨耍瑴惿先プ屑毧戳丝矗骸斑€真是算命的。”
“哥幾個過來瞅瞅,這可稀奇了,這地方還有人敢直接掛出牌子批字算命哈?!?/p>
無論哪一個時代,算命先生總是不會缺少的。
不過唯獨這個時代比較例外,之前經過一場動亂之后,敢出來靠這門手藝賺錢的不多了。
雖然說現在改開了,不怎么管這些算命、測字、看風水的人。
但這才改開沒多久,膽子大的,敢再出來給人算命賺錢的人還是挺少見的。
至少大金牙、胡八一和胖子,在潘家園做生意到現在都沒見過一個。
潘家園那也算是繁華之地,里面不止光是倒騰古董的人,各種生意都有,都是互相關聯,卻唯獨沒看見這算命的人。
“算一次多少錢啊?”
幾個人也是心情好,這被蜘蛛精抓到洞現在活著回來,也算是一種逃出生天劫后余生之類的。
正好看見這算命的,就升起了逗悶子的心。
大金牙也沒想著真算一卦,他純屬就是閑得慌。
真算卦的話,還不如找胡八一給算一算,反正都是騙人的東西,胡八一至少家傳的還那些手段還真一點。
胖子也湊了過來:“我說算一卦多少錢呢?”
卦攤前的老頭,假模假樣的微微搖晃頭腦。
“燭照龜卜,毫厘不爽,陳摶轉世,文王重生......”
胡八一一聽樂了,這套說辭,不就是個騙子。
江白也笑了起來。
別人不認識這老頭,他和劉藝菲還能不認識嗎。
這是古田縣固定高價值NPC,陳瞎子。
會在合適的時候,給出藏有鳳凰膽下落的獻王墓人皮地圖一張。
這老頭當年也是一號風云人物,號稱卸嶺魁首陳玉樓是也。
就差跟秦瓊秦叔寶拜把子,也來個馬踏黃河兩岸,锏打三州六府,跺一跺腳大半個中國都要顫抖。
他能出現在這,江白和劉藝菲一點都不驚訝。
這就叫做命運。
當年他和雪莉楊的外公鷓鴣哨拜把子,要為對方來個兩肋插刀,并且發下毒誓。
一個說幫不上兄弟就瞎了這雙眼睛,另一個說幫不上兄弟就斷了這條胳膊的。
結局也很令人舒服,在陳瞎子和鷓鴣哨身上,體現了老天爺是不能騙的傳統美德。
陳瞎子不想幫著鷓鴣哨去找什么鳳凰膽、雮塵珠。
自己帶著一群手下跑到云南滇王墓去倒斗。
結果中了墓中機關,導致一雙眼睛瞎了,又損兵折將。
這江湖魁首也只能淪落到依靠給人摸骨算命混生活的程度。
這就是年輕時候壞事做多了,還非要對老天爺發誓的報應。
雪莉楊的外公鷓鴣哨更是,跟陳瞎子結拜之后,也一樣沒把這兄弟當回事。
一心就想著靠自己去找到鳳凰膽的下落,最后去了西夏黑水城,不止把自己的胳膊丟在了那里。
還把當代僅有的三個摸金校尉之一的了塵長老也搞死在那。
只能說,明知道自己是做虧心事的人,就不要隨便發誓了嘛。
不過現在一聽他這套說辭。
江白頓時感覺耳熟的不能再耳熟。
這要不是時間線對不上,他多少也上去拽拽陳玉樓的臉皮,看看他是不是那個張嘴就“我乃是再世霸王活子牙”的崔老道假扮的。
你們這詞怎么用的都是一套。
陳瞎子終于嘟囔完了他忽悠人的那套詞。
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前方虛空之處。
這才讓人發現原來他是個瞎子,指的地方根本就沒人,只能聽著聲音指個大概方向。
“老夫在此久等了?!?/p>
說著開始擺弄起手指頭,江白一看,小六壬。
短視頻現在都不推送教別人學這玩意了。
陳瞎子這擺弄著手指頭,搖頭晃腦,突然停手唉聲嘆氣:
“唉?。?!我算的幾位怕是有一場劫難未過。”
胡八一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笑了。
要是說碰見別的,他胡八一還說不上話,還真能讓人給騙了。
可論批卦算命,他家祖上就是專門給人批卦算命、測風水、找陰宅。
哪怕到了他這一代,沒有傳承下來多少東西,可家傳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上多少也記載不少五行八卦的知識。
要不然他怎么光靠抬頭看星星,就能找到墓穴?
他不說自己精通陰陽五行八卦,但你這跟我說這些,太瞧不起我這“半吊子”了吧。
大金牙也笑了,哎呦今天這是真碰上樂子了。
“老爺子,您這一套不行啊,我在潘家園糊弄洋人都不用這套說辭了?!?/p>
可不是,陳瞎子這話,就跟小說里那些算算命的,碰見主角上來就是一句:“我看你有血光之災”。
這有什么區別啊,嚇唬人糊弄人誰不會啊。
大金牙也是這里的行家。
陳瞎子微微搖頭,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
他確實并非擅長算命陰陽風水之類的,只不過是眼睛瞎了之后靠著坑蒙拐騙討生活而已。
但怎么說也是當過御嶺力士的魁首,江湖門道樣樣精通。
算命這東西,無非就是先嚇唬人,然后找出來算命的需求,再順著想要算命人的心里想法往下說。
俗話說得好,沒有所求誰來算命?
女的來一般就是算姻緣,男的來不是想升官發財,就是想要換老婆。
反正陳瞎子這么多年給人算命,也總結出來,人所求無非就那么幾種,多說點模棱兩可的話。
總能蒙上。
“非也非也......”老頭又搖搖頭,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在下的能耐豈是那些江湖術士能比?!?/p>
“幾位若是不信,大可以上前來,讓老夫給你們算一卦,或者摸摸骨,老夫自然就能知曉你們究竟是要遇到什么劫難?!?/p>
“嘿,我說老頭,你也就糊弄糊弄別人去吧,胖爺我什么人,什么東西沒見過......”
胖子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院子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
眨眼從院子外走進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員。
前面帶路的正是門口打招呼的劉老頭。
劉老頭連忙對著胡八一他們一指:
“警察同志就是他們,就是他們住進來就跟我旁敲側擊打聽消息,我確定他們昨天就是去山上盜墓了!”
大家:“??。。 ?/p>
陳瞎子:“?!!”我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