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玄奘還是有本事的。
能讓豬剛鬣這么個妖王都無奈起來。
還能要不咱們先吃個飯,等玄奘噴完血之后再繼續(xù)打的話。
身為妖王,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逼格都給掉光了。
誰能想到,今天來了兩個驅(qū)魔人,其中一個能不正常到這種程度。
讓他這個妖王都有些束手無策。
豬剛鬣和段小姐像兩條咸魚一樣躺在地上。
感受著那漫天噴灑而來的血花逐漸把自己澆透。
大家誰也再沒有說話。
都在等待,等待玄奘什么時候能停止。
要不然踩在滿地血之上,根本就不敢用力。
一用力就會滑倒,根本就沒有辦法進行戰(zhàn)斗。
四周的空氣開始凝結(jié)出尷尬的氣氛。
大家都看著玄奘呲呲呲的瘋狂噴血旋轉(zhuǎn)。
江白計算了一下時間。
在門外的時候,玄奘愣是噴血噴出一條娟娟流淌的小溪才停下。
照這種噴血量,怕是至少要把這里的地面噴出兩三厘米那么高的血,才能停住。
“玄奘,你別光轉(zhuǎn),要不你也做點什么?”
“實在不行你唱歌啊,兒歌三百首走起,現(xiàn)在妖王倒下,你正好喚醒他的真善美啊。”
玄奘本來都有些暗淡的眼神,突然發(fā)亮。
對啊,以前總是想要有別的驅(qū)魔人那種本事。
可以直接把妖怪打敗或者干掉。
但總也沒有機會,總是狼狽的跑路。
可現(xiàn)在不同,現(xiàn)在自己雖然還是沒辦法打倒這里的妖怪。
可這里的妖怪也拿自己沒辦法啊。
以前是單方面挨揍,現(xiàn)在至少大家都只能無奈的躺地上。
這叫什么,這叫巨大的進步,再進一步的話,以后就是他可以直接和妖怪戰(zhàn)斗。
更進一步,那就是可以直接打敗妖怪感化他們。
玄奘越想越覺得未來可期。
以前只能找準機會,才能跟妖怪說說兒歌三百首的事情。
而現(xiàn)在,你不聽我的都不行。
“孩子!孩子!你為什么這么壞!!”
當玄奘開始吟唱那傳說中喚醒人心中真善美的歌曲。
豬剛鬣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在接下來的二十九分四十七秒的時間內(nèi),他足足聽了十幾遍‘孩子!孩子!你為什么這么壞?’
他已經(jīng)把兒歌三百首的歌詞背了下來。
聽得心煩意亂心浮氣躁。
對著玄奘猛地嘶吼:“吼!!!”
特意展現(xiàn)出他那能夠裂開到胸骨為止那么夸張的大嘴。
露出滿嘴七扭八拐黃澄澄的大黃牙。
雙眼帶著寒光,惡狠狠瞪向玄奘,發(fā)出了令人‘膽寒’的威脅。
要不是現(xiàn)在起不來,我一定一釘耙刨死你。
不過嘛,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拋媚眼給瞎子看。
玄奘現(xiàn)在以每秒鐘六十轉(zhuǎn)速的速度瘋狂旋轉(zhuǎn)噴血。
要不是嘴長在他自己身上,他連聲音都沒辦法發(fā)出來。
更別說看別人對他呲牙。
以他眼睛的動態(tài)視覺捕捉能力,他就只能看見自己身邊有一道圍著他紅色的墻,還是他自己噴血形成的。
哪能看見其他地方。
不過耳朵還是好用的,聽到了豬剛鬣的吼叫聲。
他加大力度,更加歡快的唱了起來。
認為是自己的兒歌三百首終于起到了作用,讓這只妖怪受到了感化。
沒看他都發(fā)出聲音跟自己應和了嗎?
豬剛鬣受沒受到感化沒人知道。
但躺地上的暴躁女士段小姐是真的受不了了。
“你爸爸呀!你他媽能不能閉嘴!”
猛地朝地上一拍。
啪嘰一聲,血濺五步,蹦的哪里都是。
段小姐的無定飛環(huán),開始叮叮當當?shù)姆至褟椭啤?/p>
眨眼間滿地的無定飛環(huán),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金屬鏤空床墊。
段小姐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踩在無定飛環(huán)上沖向還在轉(zhuǎn)圈的玄奘。
豬剛鬣一看,用自己的釘耙一刨,卡在無定飛環(huán)的窟窿上,也爬了起來。
跟著段小姐就沖了上去。
一個驅(qū)魔人和一個妖王。
兩人一左一右抬手按住玄奘飛速旋轉(zhuǎn)的大腿。
十分默契的對著他開始拳打腳踢。
“我讓你唱!我讓你唱!我讓你唱!!”
段小姐內(nèi)心的憤怒都沒辦法掩飾。
她總共就來見玄奘兩次,這笨蛋每次都搗亂。
要不是為了讓他領(lǐng)悟什么真善美,現(xiàn)在她就想要把玄奘打死。
豬剛鬣更是打的神清氣爽,簡直比把那些好色之徒做成烤豬還要爽。
打著打著,段小姐和豬剛鬣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伸出手鄭重的握在了一起。
段小姐眼神中充滿了同情:“辛苦你了。”
豬剛鬣狠狠的點頭,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突然張開大嘴:“吼!!!”
“你爸爸的!”段小姐猛地將豬剛鬣拉進懷里。
用肩膀卡住他的下巴,雙手死死環(huán)抱在一起勒住:“幫忙啊!!!”
被打了一頓,終于停下來的玄奘茫然的看著兩個突然‘熱情’摟抱在一起的驅(qū)魔人和妖王。
“看你大爺,快幫忙啊!”
“啊!哦哦哦。”玄奘手忙腳亂的站起身。
脖子上還在那呲呲呲的噴血,兜頭蓋臉將段小姐和豬剛鬣澆個渾身發(fā)燙。
伸出手猶猶豫豫的眨眨眼,想要去抓豬剛鬣,卻又不知道該抓什么地方。
“我要怎么幫忙?”
“啊!!!”段小姐瘋狂大叫:“你究竟是怎么當驅(qū)魔人的!”
“我以前沒成功抓住過妖怪。”玄奘非常坦然。
江白和劉藝菲雙雙嘆氣。
“哥哥,我覺得其實他可能還是比較適合當那種,能把人念叨死驅(qū)魔人。”
江白點點頭。
飄著來到三個熱烈‘互動’的人身邊。
抓著玄奘的頭發(fā),一把把他拽到豬剛鬣對面,將他的脖子對準豬剛鬣往上一按。
肉眼可見的,豬剛鬣不停的吞咽從玄奘脖子上噴出的鮮血。
吞咽著吞咽著,豬剛鬣的人型再也保持不住。
除了那張被打崩顯露出來的豬臉以外。
肚子開始迅速隆起,劈啪作響猶如油漆崩裂一般開始簌簌的掉渣。
整個身體跟氣球一樣迅速充氣膨脹。
“呃!”眼神迷離的打了個飽嗝,瘋狂掙扎著想要伸手去推開玄奘。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瞬間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渾身癱軟下去。
段小姐看著已經(jīng)渾身發(fā)軟的豬妖,松開手。
豬妖倒地不起,倒下的時候還一邊打嗝一邊吐血跟吐奶似的。
被玄奘的那無窮無盡的鮮血撐到兩眼發(fā)直。
“這樣就贏了?”玄奘趕緊把鏈接加特林的管子重新插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敢相信的看著地上躺著不停吐血的豬妖。
“玄奘啊,有時候解決妖怪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思路問題。”
江白看著咕嘟咕嘟跟喝多了,不停往外吐血的豬剛鬣。
心中莫名的為他悲哀。
堂堂一代妖王,不是沒人打敗的,是被人用血給撐暈的。
怕是從此之后豬剛鬣的名聲在妖怪里,就再也沒有牌面。
段小姐沒有理會正在思考什么能力不能力,還是思路不思路的玄奘。
伸手從腰間扯下捉妖袋,將豬剛鬣套了進去,封上口之后這才長長的出了送了口氣。
瞪了眼幫倒忙的玄奘。
招會自己的無定飛環(huán)就往外走。
“哎,小姐你受傷了,我可以幫你包扎一下。”
就在江白和來到他身邊的劉藝菲,以為經(jīng)過他們兩個連續(xù)打岔。
會導致段小姐和玄奘產(chǎn)生不了火花,湊不到一起的時候。
沒想到,段小姐突然站住腳步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跟撿到八百萬似的。
賤兮兮的就又湊了回來。
江白再三確認,是的就是賤兮兮的湊了回來。
伸手就攔住玄奘的胳膊,扭著頭晃著屁股,跟身上有蟲子似的。
當著玄奘的面,另一只手撕拉就把自己的上衣給撕了。
江白:“......”
劉藝菲:“......”
“幻覺!肯定是幻覺!”劉藝菲伸手按在段小姐的胸脯上捏了捏:“這這幻術(shù)水平還挺高,是熱的還是軟的。”
江白覺得這時候不配合一下自家老劉,總有點不那么夫唱婦隨。
也抬手朝著這么不見外的段小姐胸口就要按去。
啪的一聲。
盯著劉藝菲那‘你敢摸,我就剁了你’的眼神。
戀戀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人家都沒見外呢。”
段小姐那是相當仗義,當著三人的面直接就撕開了上衣。
露出那被釘耙刨了的帶有一排窟窿的鎖骨,以及不是很大看起來有些精巧的‘良心’。
頓時玄奘眼睛都直了。
盯著段小姐鎖骨上那一排窟窿,猶豫片刻伸出手指在上面捅了捅:
“疼嗎?”
饒是段小姐此刻扮演的是個主動投懷送抱發(fā)春的女人。
也受不了這個啊,疼的臉上肌肉瞬間扭曲到一起。
“你爸爸啊!!”
猛地甩開玄奘的胳膊,抬腳就......
想了想,這小子從小被如來養(yǎng)大,根本不懂男歡女愛頂多懂一些道德廉恥。
忍著踹死他的沖動,放下了自己的腳。
繼續(xù)露出個燦爛的微笑。
夾著嗓子垂淚欲滴:“疼!”
“真疼?”玄奘不是不懂受傷了要治療之類的事情。
而是真的好奇,段小姐被豬妖的釘耙打傷之后。
還和豬妖打了一架,之后才躺地上看著自己轉(zhuǎn)圈圈,在之后還和豬妖聯(lián)手把自己打了一頓。
身上這么多窟窿,有一個的話自己都要疼的滿地打滾。
她居然能即時到現(xiàn)在。
“真的疼?”
江白和劉藝菲已經(jīng)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段小姐呼吸都開始顫抖,還強壓著想要殺人的沖動,擠出笑臉。
“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