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魔力轉(zhuǎn)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
劉藝菲抬手在江白腦門上拍了一巴掌,嗔怪道:“什么時候了還不正經(jīng)。”
江白立馬收聲:“我這不是覺得,不給配個BGM總感覺缺點啥嘛。”
玄奘原地瘋狂轉(zhuǎn)陀螺的表演血液大呲花的動作。
震撼到了傳說中的妖王豬剛鬣。
他站在原地,像一個可憐兮兮要見到自己初戀情人的羞澀小女孩那樣不知所措。
驅(qū)魔人他見過不少。
厲害的驅(qū)魔人也不是沒殺過。
可如此‘厲害’的驅(qū)魔人,他確實真的沒見過。
別的驅(qū)魔人上來就是喊打喊殺,然后大家叮叮當當打一場。
這人上來哎呀一聲。
往地上一躺,開始瘋狂噴血,就這么一眨眼的工夫。
豬剛鬣看看地面。
地面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厚厚一層猩紅的血液。
照這么噴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這驅(qū)魔人都能用自己的血,把他的洞府給淹了。
人,可以有這么多血的嗎?
身為一個殘暴恐怖又吃人的妖王,豬剛鬣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他開始懷疑眼前這驅(qū)魔人是個什么品種。
就是妖怪也沒有這么多血可以噴啊。
與此同時,躺在地上抱著瘋狂轉(zhuǎn)圈的玄奘,也一臉的生無可戀。
兩眼發(fā)直,抱著手里的加特林看向高空。
“師兄,我能不能改回用兒歌三百首驅(qū)魔?”
整個妖怪洞府之中,詭異的平靜。
玄奘的聲音在洞府里略帶回聲,很清晰。
“每次一不小心,脖子上的管子掉了,我就要瘋狂轉(zhuǎn)圈噴血,我頭暈,而且想吐。”
在門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瘋狂轉(zhuǎn)圈噴血,知道自己死不了。
可是,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難道每次驅(qū)魔,一不小心不注意,把脖子上插著的管子弄掉了,就當著妖怪的面噴血轉(zhuǎn)圈。
難道是要笑死妖怪嗎?
那還不如用兒歌三百首說死妖怪呢。
“師兄你這么厲害,就不能想個完美的解決辦法嗎?”
江白心虛沒敢吱聲。
他也不知道玄奘還有這種搞笑天賦。
你看人家貝恩,人家不也是背著個大罐子,身上也帶著管子,不照樣把蝙蝠俠打的跟孫子一樣。
怎么到了玄奘你這里,就變成搞笑?
玄奘沒有聽到江白的回話,喟然長嘆。
“那妖怪,你還是把我吃了吧。”
他放棄了掙扎,轉(zhuǎn)圈什么時候能停止下來,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轉(zhuǎn)的這么快,哪還有還手的辦法。
豬剛鬣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向江白和劉藝菲。
倆人攤攤手:“你可以試試吃血豆腐火鍋或者是毛血旺。”
大家都很尷尬啊。
江白以為玄奘有了他給的加特林,不說上來就把豬剛鬣突突掉。
怎么說也是大戰(zhàn)一場,誰能想到玄奘居然是個搞笑角色。
豬剛鬣眼神中透露出茫然,他知道很多驅(qū)魔人會為了名氣,想要來干掉他這個最著名的妖王。
可從未想過還有人會用這種方法干掉自己,難道是要用血把自己淹死?
劉藝菲看著瘋狂轉(zhuǎn)圈的玄奘都感覺頭暈,再看看站在那被噴了一身血的豬剛鬣,更是想笑。
難得有一次,她和江白沒有那么不正經(jīng)。
真心想要給玄奘提升點實力。
可誰能想到,最終還是走向搞笑的方向。
難道說,我們兩個真有毒?
“哥哥。”
“嗯?”
“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身上攜帶著什么奇怪的病毒啊。”
“茜茜你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
“可是你看玄奘,明明是給了不死之身,又給了強力武器......”
劉藝菲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因為玄奘噴的血,都開始流淌到自己腳下。
就在這時,天降救星,終于有人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段小姐橫空出世。
也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對著兩眼茫然的豬剛鬣就是狠狠一拳。
這拳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段小姐的頭發(fā)絲都在飄蕩,腮幫子都在繃起,腳下更是鞋底都被這巨大的扭力撕裂。
身上的衣服都被這猛烈的氣勢所震撼,猶如被狂風吹拂著咧咧作響。
“哈!!!”
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這一拳就要接觸到了豬剛鬣那張涂了502膠水的假臉上。
呲溜!
撲騰!
段小姐撲GAI啦!!
啪嘰摔了個狗吃屎,腦門咣當磕在地面上,濺起一片血花,趴在了玄奘身邊。
段小姐剛想起身。
玄奘剛想打個招呼。
就見一擊佛山無影腳飛來。
玄奘以每秒鐘六十轉(zhuǎn)速以上的速度,用他那穿著草鞋的腳丫子。
一腳踹在段小姐臉上。
段小姐的臉肌肉開始瘋狂顫動,呲溜旋轉(zhuǎn)著用臉和胸脯蹭著地滑行出去。
豬剛鬣:“......”
今天晚上多少有點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這兩個驅(qū)魔人,大概以前是演雜耍的?
“你爸爸呀!!”段小姐這個氣。
滿身滿臉都是血,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抹掉臉上的血。
看向玄奘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
剛才玄奘開始原地轉(zhuǎn)圈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
正好看見豬剛鬣被玄奘吸引注意力,準備來個偷襲。
誰成想突如其來的偷襲,變成了滑稽的摔倒。
摔倒也就罷了,自己還被人踹了一腳踹在臉上。
“茜茜,你還記得圓通自在天尊嗎?”江白指了指暴跳如雷的段小姐問道。
“啊?那不是你編的嗎?”劉藝菲有些驚訝,看向段小姐:“你不會是說,她就是吧?”
要說論學歷,江白和劉藝菲都是屬于拿不出手的那種。
單論學問的話,某個天仙的愛好就是看書,各種各樣的哲學類書。
那叫一個溫情少女氣息滿滿。
不過看那么多書她也沒聽說過,還真有人叫做圓通自在天尊的。
江白得意的笑了笑:“你看,大家都刷短視頻,為什么我一邊看小姐姐跳舞,一邊還能學知識呢?”
“討厭。”
在劉藝菲要打人的目光下,江白再次指了指段小姐。
“圓通自在天尊是觀音在道教的稱號。”
若是問,佛教神仙里最牛的是哪一位。
毫無疑問,不是如來,不是阿彌陀佛,也不是什么斗戰(zhàn)勝佛,就是她觀音菩薩。
不用懷疑,佛教信仰怕是三分之一都是這位撐起來的。
最厲害的地方在于。
這位還是佛教、道教、民間信仰通吃。
在佛教這叫觀世音菩薩,在道教叫做慈航真人,也叫做圓通自在天尊。
厲害到每年都有道教組織,給這位過誕辰。
老百姓都知道南海觀音,卻不是都知道佛教除了如來和彌勒佛、斗戰(zhàn)勝佛之外還有哪些佛。
她掌管的神職更是五花八門,從救苦救難,到學業(yè)庇佑、婚姻美滿、送子祈福等等。
只要人民需要。
就會多出一具觀音的化身,來為人民達成心愿。
這才是真大神,比如來還牛逼的真大神。
不過嘛,很顯然現(xiàn)在這個段小姐這具化身,就比較狼狽,而且還會罵人。
不太符合人民群眾內(nèi)心中那慈悲觀音的形象。
“茜茜。”
“嗯?”劉藝菲奇怪的看著江白:“你又要干嘛?”
“嘿嘿!”江白突然摟住她,低頭就親。
咱家大寶貝,不也是觀音低眉之相,看看咱這才是真‘觀音’。
場面一時間更加尷尬。
無論是還在轉(zhuǎn)圈圈的玄奘。
還是站在原地茫然的豬剛鬣。
還是被踹了臉怒不可遏的段小姐。
以及被突然襲擊的劉藝菲。
全都被江白的動作給整蒙了。
不是大哥,咱們打架呢。
你就不能穩(wěn)重一點?
“你們繼續(xù)你們的,別管我們啊。”江白揮揮手,讓其他三個繼續(xù)。
段小姐深吸一口氣,她耳朵又不聾,清晰的聽見江白剛才和劉藝菲在說什么。
不過現(xiàn)在引導玄奘更重要,沒時間去討論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
手上無定飛環(huán)無風自動,發(fā)出嗡嗡嗡的響聲。
由于地面上都是血,而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驅(qū)魔人段小姐,不是神通廣大的觀世音菩薩不會飛。
只能站在原地,甩出手里的無定飛環(huán),朝著豬剛鬣飛去。
豬剛鬣終于感覺今天晚上有正常人了。
板著那僵硬的臉,學著戲曲小生的模樣,對著段小姐微微抬袖施禮。
剎那間無定飛環(huán)就砸在他的臉上,打得他相后一仰頭。
他卻依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一伸手。
倉朗一聲,插在石柱子里當燭臺的九齒釘耙瞬間飛來。
段小姐一拍手,無定飛環(huán)再次出現(xiàn)在她手心當中。
雙臂一展,立刻變換成一摞無定飛環(huán)。
嗖嗖嗖,猶如機關槍一樣,漫天金色‘手鐲’亂飛。
照著豬剛鬣的臉上打去。
他也不閃比避,任由打在臉上,頃刻之間臉上的偽裝破裂。
露出一張丑陋的豬臉,掄起手里的九齒釘耙,邁著小碎步朝著段小姐沖去。
“啊!!!”段小姐召回無定飛環(huán),再次幻化萬千,從四面八方飛向豬剛鬣。
倆人頃刻之間就在這空曠的洞府之中打了起來。
金光亂飛,叮叮當當。
豬剛鬣不愧是久負盛名的妖王,手中九齒釘耙掄的只能看見一道道寒光。
將飛來的無定飛環(huán)叮叮當當打飛出去。
鑒定的邁著小碎步來到段小姐面前,微微一笑露出出參差不齊的大黃牙。
“吼!!!”
手中九齒釘耙掄成一個圈狠狠的朝著段小姐砸了下去。
“呀!!!”
無定飛環(huán)突然見變換成連鎖鎖鏈,出現(xiàn)在段小姐手中,卡主九齒釘耙的利刃。
可豬剛鬣力大無窮,釘耙毫無阻礙,壓著無定飛環(huán)形成的鎖鏈,釘耙前段一點點的嵌入段小姐的肩膀和胸口。
疼的她大汗淋漓:“那個只會轉(zhuǎn)圈的王八,幫忙啊!!!”
下一刻。
呲溜一聲。
噗通!噗通!
豬剛鬣和段小姐雙雙重重的摔倒在地。
玄奘憨憨笑道:“雖然我自己動不了,但我的血可以幫忙!!”
“你爸爸的,還打個毛啊!!”段小姐捂著自己的傷口,躺在地上破口大罵。
這還打個屁,地上都是血,腳下一用力就會打滑。
豬剛鬣更是有苦難言。
剛才他是站在原地看著,就算腳下有血,自己不動也沒覺得有什么。
現(xiàn)在這真打起來,小碎步走起。
鞋底上全是血,稍微一用力就開始打滑。
掙扎了好幾下,他愣是沒從地上爬起來。
一只沒說話的妖王,用九齒釘耙轟隆砸在地上,終于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要不咱們吃個飯,等這只會轉(zhuǎn)圈的王八噴完血再一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