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之王拍的電影。
也帶著他那股濃烈的無厘頭風(fēng)格。
無論是死胖子如來,還是圍觀看他被打的群眾,還是眼前這個陳玄奘。
到處都透露著不正經(jīng)的氣息。
一點(diǎn)都沒有古代神話的風(fēng)格,完全一副現(xiàn)代不正經(jīng)網(wǎng)友的模樣。
陳玄奘鼻血橫流,仰著頭眼神虛焦,將自己身上破爛挎包往地上一扔。
爛糟糟的頭發(fā)破舊的衣服,頹廢的樣子,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完全一個活脫脫的生活失敗事業(yè)未成,滿身失意在大街上閑逛三無人員。
而且還是那種,依舊不改吃瓜本色,詮釋著什么叫就算我過得不好。
但有人比我過得不好,那我依舊很開心的模樣。
他也不去看師傅的眼睛。
反正跑不了,既然人家不是來打他的,那就無所謂。
師傅皮糙肉厚,肥肉一坨坨,被打兩下又死不了。
自從他拜師成功之后,師傅就扔給他一本兒歌三百首,告訴他用這玩意去驅(qū)魔降妖。
他每次出去都不是被那些受害者打一頓,就是驅(qū)魔不成功被妖怪打一頓倉皇而逃。
自己都挨揍這么多次,師傅多少也要有百分之兩百的責(zé)任。
正好,讓人打他兩頓,也算是給自己出出氣。
“你們隨意,我就是路過的,有些累了,找個地方歇一會。”
說著,隨意的往墻角一坐,對著江白和劉藝菲點(diǎn)點(diǎn)頭。
攤手:“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那完全是看猴戲的表情。
把江白和劉藝菲都給整樂了。
既然未來的唐僧先生,未來的旃檀公的佛都如此熱情。
江白和劉藝菲也不能拒絕是不是。
轉(zhuǎn)過臉再看向如來這個死胖子微微一笑:“師傅啊,咱們繼續(xù)?”
死胖子如喪考妣:“玄奘!為師可曾得罪過你?”
“哦,那還沒有。”陳玄奘搖搖頭:“可是我每天都不是被村民打,就是被妖怪打,從來都沒有一次驅(qū)魔成功過。”
“每次回來我都是鼻青臉腫,你還每次都告訴我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
“所以我覺得,你可能也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把我教會了,說不定被打兩頓就能開竅,就能教會我真正的驅(qū)魔辦法。”
他說的十分認(rèn)真,讓人信服。
要說正常人,生活在一個充滿妖怪的世界里。
無論如何被一個胖子,塞了本兒歌三百首,讓你去驅(qū)魔。
剛開始你還是單純的小笨蛋,可以被騙。
那后來,接二連三的還能一直被忽悠著拿本書就去驅(qū)魔。
這人腦子要不就是不正常,要不就是忽悠他驅(qū)魔的這人不正常。
而無論是如來這死胖子,還是陳玄奘這現(xiàn)在還有頭發(fā),從未驅(qū)魔成功的驅(qū)魔人,倆人都不正常。
兩人卻又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
一個忽悠自己徒弟,拿著兒歌三百首去降妖捉怪。
根本不擔(dān)心徒弟被妖怪吃掉。
還天天看著徒弟被打的頭破血流,安慰他‘你還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
那徒弟每天都挨揍,每天都去降妖除魔隨時面臨被苦主毆打,被妖怪吃掉的窘迫。
每天過得那叫一個刺激,居然還能時時刻刻相信他這師傅真的沒有騙他。
還會每天堅持不懈的拿著本兒歌三百首去驅(qū)魔。
只能說,這就叫做命中注定啊。
陳玄奘注定走上取經(jīng)之路,注定走上追尋人間大愛之路。
他腦子里已經(jīng)沒有了正常人的思維。
而如來這死胖子,是逮著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反正金蟬子死了還能轉(zhuǎn)世,總有忽悠成功,讓他真的開悟的時候。
倆人都是強(qiáng)者,任何意義上的強(qiáng)者,那叫一個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
“兩位......”如來看了眼看熱鬧的玄奘,說出的話緊急改口。
露出個慈祥的笑臉:“兩位徒兒,多年不見功力見長,師傅我倍感欣慰啊!”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笑呵呵的拍拍江白的肩膀。
就好像,江白真是他徒弟似的。
“來來來,為師給你們好好介紹一下,這是你們的小師弟陳玄奘。
為師云游至此,發(fā)現(xiàn)他很有靈性很有悟性,就將其收為弟子。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成熟的驅(qū)魔人了,每天都能幫助附近的村民、鎮(zhèn)民排憂解難。
師傅我啊,也是倍感欣慰。”
陳玄奘突然開口問道:“師傅,我不是被你從小養(yǎng)大的嗎?我哪里來的師兄師姐?”
“胡說!”死胖子眼睛一瞪,大腦袋瓜子一歪:“我來這里之前就不能有徒弟了?”
陳玄奘想想,拍拍屁股站起身。
看看江白和劉藝菲,轉(zhuǎn)頭用手擋住嘴,小聲說道:“師傅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胡鬧,這兩位真的是你的師兄師姐。”如來能怎么說,只能往下編啊。
難道說這倆人你師傅我也不認(rèn)識,但他們打人非常疼,差點(diǎn)就把我的六丈功德金身打碎了?
還是說,這倆人是因為西游之事來搗亂的?
又或者,這倆人可能不是我們世界的人?
無論哪一個他也不能說,陳玄奘現(xiàn)在還只是個普通人。
在他眼里如來就是個無名胖子師傅,只會忽悠他拿著兒歌三百首去驅(qū)魔。
要不就是每天偷偷摸摸,偷人家的烤雞烤鵝吃的死騙子。
也就是他陳玄裝向佛之心堅定,想要真的找到世間大愛。
這才會相信如來這死胖子說的一切。
江白和劉藝菲親切的和陳玄奘打招呼。
“師弟好啊,師弟學(xué)的哪門驅(qū)魔之術(shù)?”
“兒歌三百首。”一提到這個,陳玄奘就有點(diǎn)灰心喪氣:“師兄師姐你們也學(xué)的這個嗎?”
倆人微笑搖頭:
“我們資質(zhì)不行,悟性不夠,領(lǐng)悟不了這高深法門。”
“我們學(xué)的是武,目前略有所成,將將能把師傅打一頓。”
如來的大肥臉直抽抽,心里暗恨,不行,以后必須查查誰收了個叫虛竹的徒弟,得罪了這兩個人。
四個人,其中三個心懷鬼胎,大家樂呵呵其樂融融的一起忽悠陳玄奘小朋友。
“走,既然今日遇見了師傅,又見到了師弟,我們做東,請師傅師弟吃飯。”
劉藝菲笑的跟偷到雞的小狐貍似的,那叫一個燦爛,對著肥頭大耳的死胖子如來眨眨眼。
死胖子一聽吃東西,馬上身上都不疼了。
挨打算什么,有人天天請吃飯的話,他天天挨打都行。
反正他修行的金身本來就是用來挨揍的,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立刻眉開眼笑:“吃燒雞?”
......
別說,如來和陳玄奘有一點(diǎn)好。
那就是心態(tài)特別好。
如來化身沒有名字的死胖子,天天混跡在市井之間。
一邊游戲人間,一邊忽悠陳玄奘相信兒歌三百首的力量去驅(qū)魔。
每天過的日子也是嬉笑怒罵,動不動被人追被人打嘻嘻哈哈的生活。
被別人看到,肯定覺得這種生活,還很屈辱傷自尊。
對大佬來說,這種生活反而有意思的很。
而陳玄奘被他忽悠這么多年,可謂是向佛之心堅定不移。
就算是天天驅(qū)魔不成功,動不動就挨揍,動不動就被人指責(zé)。
那顆善良和堅定的心從未改變,哪怕是看起來人也有點(diǎn)不正經(jīng)。
但從某種意義上講,即便是他不走上被安排好的命運(yùn),人生也必將不凡。
因為,人成功最大的阻礙就是懷疑自己,陳玄奘從不懷疑自己。
每每驅(qū)魔不成功,嘴上都會問兒歌三百首有沒有用,可第二天依舊堅定的拿著那本破書去驅(qū)魔,去拯救別人。
“吃吃吃,你們兩個也吃啊。”死胖子一手抓著一只燒雞,另一只手抓著一個豬蹄。
臉上的肥肉都因為吃肉而歡喜的顫抖著。
吃的滿面油光,滿嘴塞滿肉竟然還能說話。
只是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桌子上其他的菜。
玄奘亦是如此,不愧是師徒二人。
那吃飯的模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一邊點(diǎn)頭嗯嗯嗯的,一邊抓著肘子狼吞虎咽。
喉結(jié)的運(yùn)動速度,都已經(jīng)跟不上他往嘴里塞肉的速度。
噎的眼珠子凸出,抓起一碗酒咕嘟咕嘟喝下去,繼續(xù)抱著肘子啃。
江白和劉藝菲看著兩個餓死鬼投胎的家伙。
有一種‘我要是敢伸筷子去夾菜,馬上就會被這倆人按地上啃了’的詭異感覺。
只好坐在那靜靜的看著他們狼吞虎咽。
“我們吃素。”倆人眼睛都不眨,張嘴就是令人信服的謊言。
誰讓江白真的不吃雞鴨魚鵝狗貓之類的東西,唯一一個會吃的豬肘子。
還被陳玄奘抱著,腦袋都埋在肘子里啃,那亂糟糟的頭發(fā)就像個巨大的垃圾堆。
隨著他不停的肯肘子,也在吸收肘子上的油水。
劉藝菲倒是沒有江白挑食,可看著這倆人跟八百年沒吃過肉似的。
完全沒有人家形容的那種,看別人吃飯香自己也會餓。
她只有一個感覺,這倆人也太可憐了。
“胖子,你好歹也是個人物,不至于連肉都吃不上吧?”
江白看他們吃飯都害怕。
倒沒有覺得他們吃肉有什么不對。
佛教不吃肉,那還是南北朝之后的事情。
這里又不是正統(tǒng)的歷史世界,而是改編的神話世界。
佛祖帶著佛門弟子吃肉沒毛病。
人家濟(jì)公一個降龍羅漢都可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
現(xiàn)在這一個真佛祖,一個未來的佛祖,倆人吃點(diǎn)肉完全沒問題。
這叫做度化,燒雞燒鵝豬肘子進(jìn)入普通人的肚子,那才叫吃肉。
進(jìn)入死胖子和陳玄奘的肚子,那叫超度往生,下輩子必定成功做人還能投胎好人家。
“嘿嘿。”死胖子用袖子一抹嘴:“緣分不到,豈能進(jìn)入我的肚子里?”
江白啞然,最討厭打機(jī)鋒的人了。
你就直接說,你窮不就行了,或者說,能讓佛祖吃下去的肉,那也是要有身份的不就行了。
翻了個白眼。
看著兩個狼吞虎咽風(fēng)卷殘云,一桌子的肉,眨眼功夫就會被吃的身下骨頭的佛門高人。
突然開口問出了一個在心中積蓄已久的想法。
“胖子,你說要是把玄奘閹了,他還能成嗎?”
正在埋頭啃豬肘子的陳玄奘渾身一頓,帶著絕望緩緩又不舍的放下手里的肘子。
“師傅,你不是把我賣給人販子了吧?”
就說我上哪有師兄師姐,感情好死胖子你直接把我賣了?
難怪這頓飯吃的這么豐盛,原來是斷......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兄弟。
趕緊手指去扣喉嚨,要把吃下去的肉吐出來。
死胖子太瘦一巴掌,糊在玄奘的后腦勺上:“吃飯要尊重這些食物。”
隨后用他那滿面油光的臉對著江白,笑呵呵的沉吟片刻說道。
“理論上沒什么區(qū)別,反正人到了就行,再說了就算少了點(diǎn)零件,成功之后也能長回來不是嗎?”
陳玄奘肯定聽不懂江白和如來在說什么。
但劉藝菲聽得懂。
他們在思考,如果把陳玄奘閹了之后,送上取經(jīng)的道路,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也壞壞的看了眼陳玄奘張嘴說道:“那咱們試試唄?”
陳玄奘目瞪口呆:“你是如何長得真么好看,卻有一副如此蛇蝎的心腸?”
“謝謝夸獎,長得好看不影響我好奇把你閹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啊。”劉藝菲立刻擺出一副天真可愛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