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我們回來啦!!!”
某媽寶女劉藝菲女士。
站在空曠的客廳里肆意的抒發(fā)自己對母親的思念。
“媽媽呀,你怎么沒啦!!我們回來啦,你出來看看我們呀!!!”
她感情真摯,動作嫻熟。
找了個極其舒服的姿勢,輕輕一躍,靈動的像是一只小燕子,飄飄然落在大沙發(fā)上。
然后伸了個懶腰,往沙發(fā)上一趴,深呼吸。
開哭。
“媽媽呀,你怎么舍得離開我們啊,你快回來看看吧。”
“媽媽呀!!!我錯了,我再也不氣你了,你回來吧~~~”
“我滴倆啊!!我滴親倆啊!!”
整個別墅里都回蕩著歡快的‘號喪’聲。
江白默默的拿出手機,雖然他沒聽懂這個‘老倆’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但大概也猜到了是老娘差不多的意思吧。
身為劉曉麗女士最親近的女婿,他決定要讓自己丈母娘知道她閨女對于她的思念。
劉藝菲仿佛雷達激活一般,一撮頭發(fā)鎖定江白,她抬起頭惡狠狠威脅:“你這個叛徒要是敢發(fā)視頻,我現(xiàn)在就......”
說到這一卡殼,眨眨眼。
“我就,我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失望的拽拽衣服,期待著像別人一樣,也能‘蹦蹦跳跳’噴薄欲出。
可惜有些人先天不足,再怎么用手段也體現(xiàn)不出來。
只能更加失望的看了看自己的大長腿,這下老劉嘴角露出了笑意。
“我就用腿夾死你!”
“真噠?”江白驚喜萬分。
他還沒經(jīng)歷過這么‘殘酷’的死亡刑罰。
不行,我江白這么有冒險精神的人,一定要感受感受。
“不來你是小狗。”江白解開手機屏幕,找到劉曉麗的微信直接點開視頻發(fā)送。
某丈母娘就像是天天守在手機面前似的。
視頻通話撥過去的一瞬間接通。
劉藝菲立馬換上一副欣喜若狂的笑臉。
跟個鬼似的直接飄到江白身邊,對著手機攝像頭,甜甜的喊道:
“媽媽~~~我們回來了呀,你要不要回來吃晚飯?”
劉曉麗呵呵:“劉茜茜你笑的這么賤,是不是背后罵我了?”
頓時老劉臉上的表情戛然而止。
“媽媽,你還是別回來了,我覺得你要是回來,我會忍不住想要氣死你。”
毫不猶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掛斷通話。
抓過江白的手機扔到沙發(fā)上。
對著他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弟弟,聽說你想感受一下怎么被人用大腿夾死?”
“要不要姐姐我教教你,讓你體驗體驗?”
江白一臉的猶豫,仿佛是在鼓起勇氣一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要收錢嗎?”
“免費。”
“免費的我不來,是個人都知道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劉藝菲眼睛一瞪,你還討價還價上了是吧。
咬牙切齒的憋出幾個字:“全套九百八。”
哪知道江白連連搖頭:“九百八這么貴,我寧可拿錢買個枕頭抱著。”
“你......九十八!”
“那我也不來。”江白一臉的嫌棄:“這么便宜,肯定沒好貨。”
“廬山升龍霸!!!”
江白立馬捂住下巴,眼淚汪汪的蹲下。
“劉茜茜你怎么還打人,我要告你,告你家暴!!”
“我現(xiàn)在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家暴。”劉藝菲一個高抬腿,直接架在江白的肩膀上。
猛地一個轉身,人就已經(jīng)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兩條大腿死死的用力,本來養(yǎng)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養(yǎng)的肉胖乎乎圓滾滾的大腿。
肌肉都開始繃起。
江白感受著自己的臉被軟肉擠壓,心里那叫一個‘變態(tài)’。
興奮的大叫。
“再使點勁,劉茜茜你沒吃飯啊!”
一邊大叫著,手還不老實。
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從背后按在了某人的屁股上。
也不掐也不捏,就勾起手指輕輕的撓。
劉藝菲哭笑不得,照著江白腦瓜頂就是一巴掌。
“我這么個大美女騎在你身上,你都沒有點其他想法,你撓我屁股,你是不是變態(tài)啊?”
哪知道江白竟然非常認真的思考。
愣是思考了十幾秒鐘這才問道:“那我應該做什么?”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倆人打打鬧鬧,很快就又跟沒有骨頭一樣癱軟到大沙發(fā)上望天。
自從幫索林奪回了孤山之王的稱號,重新拿回孤山和財寶之后。
他們愣是又在指環(huán)王世界待了六十多年。
六十多年啊。
感覺在那個落后的時代過了一輩子一樣。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回到霍比屯。
身邊一群天生開朗喜歡開宴會的霍比特人。
天天身邊一大群小不點圍著,大家吃吃喝喝玩玩很歡樂。
但以江白的耐心,兩天都沒到就受不了了。
不是無聊,而是突然就覺得這些小矮人實在太吵。
他這人自己可以顯得吵吵鬧鬧,可實際上是非常喜歡安靜的。
劉藝菲稍好一些,她雖然也喜歡安靜,但不代表她不喜歡熱鬧。
跟那群小矮人玩的很歡樂,就是天天重復一樣的娛樂,多少有點膩味。
人就這么奇怪。
他們兩個在家的時候,其實也是經(jīng)常躺在大沙發(fā)、床上、草坪、地板,反正都是隨處一躺開始發(fā)呆。
什么都不做也不覺得無聊。
可一旦身邊出現(xiàn)了其他人,無論人家多安靜,生活的多愜意,總能挑出點毛病來。
以至于這六十年,倆人已經(jīng)過上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隱居生活。
兩個宅,居然換了個地方還是宅。
在霍比屯外,他們剛剛來到指環(huán)王世界時候出現(xiàn)的平坦草地和湖泊附近,蓋了個小木屋。
然后每天坐在湖邊發(fā)呆。
要不就是激活華夏血脈,把好好的平坦草地,都挖開種土豆。
等六十年過去,霍比屯外的地方,已經(jīng)被兩個人霍霍的。
全部種上了土豆、茄子、辣椒、豆角、黃豆,建立了水車、風車、磨坊,養(yǎng)了一大堆的小動物。
還研究了釀酒,釣魚,種蓮藕,打鐵鍛造等等技藝。
劉藝菲現(xiàn)在都可以拍拍自己的屁股說:“我劉藝菲肯定是娛樂圈里做豆腐最好的豆腐西施。”
總之,倆人渡過六十年還是挺充實的,硬生生的圍繞著霍比屯建立了一個新的只有他們兩個的村莊。
不過田園牧歌的生活還是有點后遺癥的。
就是讓本來就比較懶惰的兩個人,現(xiàn)在顯得更懶惰了。
以前回家的話,肯定要先鬧個翻天覆地,然后再老老實實的躺下發(fā)呆。
現(xiàn)在也不過是動動嘴,就像是渾身被抽光了力氣。
“茜茜,我們是不是老了?”
“誰說的,肯定是你老了,我可年輕的很。”
“嗯,是是是,劉三歲永遠年輕。”
“那可不。”劉藝菲嘴上說的那叫一個驕傲,可是身體卻跟一條咸魚一樣懶洋洋癱在江白身邊。
“總感覺媽媽不回來的話,少點什么。”江白再次找了個生硬的話題。
“大概沒有人氣?不熱鬧?”劉藝菲想了想。
家里其實就三個人,當然也有一大堆貓貓狗狗。
可是貓貓狗狗都被塞到魔法箱子的世界里去散養(yǎng)。
到現(xiàn)在,這些貓貓狗狗都不知道在魔法箱子里繁衍了多少代,以前親手養(yǎng)的那些早就回到他們的貓狗星球去了。
要是劉曉麗不在的話,家里確實安靜的可怕。
突然劉藝菲猛地跟詐尸一樣坐了起來。
“哥哥,我覺得肯定是因為我們在外住的太久,導致一時半會還恢復不了這邊的習慣。”
“嗯。”江白應了一聲。
“這就跟倒時差差不多,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一點點的重新適應現(xiàn)實世界的生活節(jié)奏和狀況。”
“嗯。”江白依舊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我有一個好主意,可以讓我們很快就重新恢復過來。”
“嗯。”
“你再嗯,我就一屁股坐死你。”
“劉茜茜,你注意一下你的身份,要文明,要有素質。”
“我在自己家還文明什么,我還素質什么,誰不知道我是逗比少女?”劉藝菲十分不解,我都學會報復人了。
你江白還指望我有素質?
我連黃段子都會將了,你還指望我有素質?
好吧,其實她還是挺有素質的。
一頭栽倒,再次躺在江白身邊:“我覺得我們應該在家里改個小房子,草坪那么大,我們應該種點東西。”
“還有,應該在家里挖個人工湖泊,這樣就能釣魚、游泳、漂在上面曬太陽。”
“還可以養(yǎng)一些小雞、小鴨、小豬.......”
劉藝菲一樣一樣的說,腦海中逐漸開始規(guī)劃怎么把一個名義上是別墅,實際上是莊園的地方。
改造成一個田園牧歌是的還十分原始的農莊。
“嗯。”
“我咬死你。”她嘴巴一噘,轉身抱住江白的腦袋就咬:“就會嗯嗯嗯,你是豬嗎?”
“嗯。”
......
“來,當著我的面說,我看看你們兩個怎么把我氣死。”
江白委屈的坐在一旁看著突然回家的劉曉麗。
“媽,有沒有可能不是我們兩個,只有劉茜茜一個想要氣死你?”
劉曉麗深吸了一口氣。
不停的安慰自己‘我不怪他,我不怪他,我不怪他,這孩子本來腦袋就不好使,來的時候還是頭朝下來的,肯定腦袋早就撞壞了。’
面對丈母娘如此的詆毀自己,江白毫無知覺。
甚至都沒感覺到他剛剛自己說的話哪里不對勁。
劉藝菲卻十分憤怒,伸手就掐在江白的腰上:“我們才是一伙的。”
劉曉麗再次深呼吸。
強忍住想要直接把兩個小......中......老年混蛋打死的沖動。
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回來,但自己怎么就這么賤,非要回來看看。
本來劉曉麗接到江白的視頻通話,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這兩個混蛋準備說什么。
無非就是‘媽媽,我們回來了。’‘媽媽,你怎么不在家。’‘媽媽,你是不是出去泡帥哥了?’。
諸如此類吧,除了第一句話和第二句話一般情況下是正常的。
再之后的話,肯定是奔著氣死自己的方向去的。
“嘿嘿,媽媽,我的好媽媽~~~”劉藝菲多精,立馬轉移話題。
手從江白的腰上,飛速移動到劉曉麗的胳膊上開始撒嬌賣萌。
她和江白之前還躺在沙發(fā)上研究怎么改造家里的房子呢。
搭建雞窩、兔子窩,挖地種菜,開墾水渠,挖人工湖之類的。
雖然江白每次都‘嗯嗯嗯’的當做回答。
但劉藝菲心里卻很舒服,因為她知道,哪怕是聽起來‘嗯嗯嗯’的敷衍,那也代表著江白支持她的想法。
他能嗯嗯兩聲,都完全是因為東北規(guī)則怪談。
東北的孩子不可以讓別人的話掉在地上。
要不然他連聲都不坑。
反正自己嘟囔再多,想的再離譜,自家江白還是會支持自己,甚至比自己做的還多。
她也就是習慣性的和自己男人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哪知道,正在感受‘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平靜生活,分享著生活中瑣碎平淡的小樂趣。
自己媽媽就跟個鬼一樣突然出現(xiàn)。
“媽媽,不是我說你,咱們家的門已經(jīng)很久沒用過了。”
劉曉麗眼睛一瞪:“我樂意不走門,你管得著嗎?”
“我是管不著,我這就是提醒你一下,你看咱們家的門花了好幾十萬買的,一直不用,它也挺可憐的不是嗎。”
劉藝菲摟著劉曉麗的胳膊,不停的對江白擠眉弄眼。
江白無奈的趕緊跟著配合。
“是啊媽媽,你這總是神出鬼沒的,我們膽子小,嚇出心臟病來你也會心疼的對不對。”
“呵呵,你們還有心?有心每次回來都氣我。”
一提起這個,劉曉麗心里的氣就蹭蹭往上冒。
這倆小崽子,氣人都不知道換個別的借口。
不是‘我了個親娘啊!你怎么不在了!!!’,就是‘媽媽,你看上哪個帥哥了?’,再不,就是‘嫲嫲嫲嫲,你看我好看嗎?’
翻來覆去的就那么幾招。
以前是聽見他們說這些生氣,現(xiàn)實是發(fā)現(xiàn)這倆孩子都多大了,一點都沒有長進更生氣。
劉曉麗覺得,難道人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她們那個年代的人都多精,那叫一個有眼力見,誰不是能夠察言觀色,懂得人情世故。
到了劉藝菲和江白這倒好。
氣人的話都學不明白,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
倆人每次還挺得意......
“唉!”劉曉麗忽然就感覺到心累,以前吧,自家這寶貝閨女多好。
優(yōu)雅大方懂禮貌,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
自從江白出現(xiàn),好好的大家閨秀神仙姐姐,變成了小瘋子。
越想,劉曉麗越氣。
看向江白的眼神愈發(fā)惡毒。
“嫲嫲~~~我的好嫲嫲~~~~”江白多精啊。
一看劉曉麗那惡狠狠的眼神,想都不想,直接趴倒劉曉麗腿上開始叫‘嫲嫲’。
完全不給劉曉麗張嘴的機會。
“媽媽,你知道我們這次去了別的世界多久嗎?六十多年,六十多年啊。”
“可想死我了。”
江白準備利用得寸進尺戰(zhàn)術,絕對不能讓丈母娘拿自己當靶子用。
抬起頭,身體飄著往前湊了湊,像個爭寵的孩子一樣一屁股擠開劉藝菲。
“嫲嫲~~~六十年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嘛,日思夜想的想的我都睡不著覺。”
“媽媽,你快看,我是不是瘦了。”
“你看看,我是不是也黑了,皮膚都粗糙了呢。”
抓起劉曉麗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放。
江白那表情,那神態(tài),那動作。
諂媚到讓劉藝菲難受到咧嘴。
趕緊閉上眼睛搖頭,瘋狂拍打自己胳膊上起來的雞皮疙瘩。
劉曉麗更是忙不迭的趕緊把江白推開:“離我遠點,我惡心。”
江白一臉嬌羞又委屈的看向劉曉麗:“嫲嫲~~~你不愛我了嗎?嫲嫲~~~”
劉曉麗瞬間感覺身體里鉆進了一只耗子。
這只耗子從自己的尾椎骨順著后背,鉆進了自己的天靈蓋。
那一剎那,汗毛倒豎渾身肌肉發(fā)顫,那種不由自主的想要打人的沖動再也控制不住。
“妖孽,受死!!!”
嘭的一腳就把江白踹飛出去。
隨后長長的松了口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二椅子上身了呢。”
劉藝菲抿住嘴,把臉抬起,眼睛不疼的眨巴。
一秒,兩秒,三秒。
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二椅子,媽媽二椅子是什么?”
“滾滾滾,別來氣我,你們兩個趕緊滾。”劉曉麗最終還是自食惡果。
趕緊把兩個混蛋崽子攆走,心里暗自決定,下次,下次再也不上當,再也不回來了。
劉藝菲則是拉著江白一臉好奇的回到臥室:“哥哥,二椅子是什么?”
江白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被劉曉麗踹的地方。
“呀,哥哥,快讓我看看,疼不疼,我給你揉揉。”劉藝菲立馬化身狗腿子。
給江白又是揉,又是捏。
“二椅子就是以前東北的方言,形容一個男孩或者男人娘們唧唧不男不女的。”
“以前東北人比較要求男孩子要有陽剛之氣。
所以不男不女的會被人多少有些比較嫌棄甚至惡心認為是一種病態(tài)。
特別是對老人來說,他們思想還比較保守。
看見個男孩娘們唧唧的,立馬就火冒三丈想要打死。”
“不過現(xiàn)在不同了,剪頭發(fā)的托尼老師,做造型的造型師,許多都是那種女性化的男人。
甚至還有專門cos的偽娘出現(xiàn),大家接受度已經(jīng)很高了。”
江白卻笑了出來:
“只不過咱家老太太這歲數(shù),肯定接受不了一個男人娘了吧唧的。”
“看見這樣的男的,幾十年形成的習慣,天然就覺得惡心,甚至會莫名的暴躁。”
劉藝菲眨眨眼,這么說就懂了。
娛樂圈里這樣的那可不要太多,不男不女不至于,就是性格比較柔弱動作比較女性化。
甚至一些流量小鮮肉也是這樣的。
“那不對啊哥哥,其實剛才我也有點惡心,但是我平時遇到那些‘娘’的化妝師也沒這個感覺啊。”
“那當然了,你遇見那些造型師什么的,人家一個個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跟孔雀似的,天然讓你就忽略了他們的性別。”
“可我不一樣啊,就算我再怎么自稱眉清目秀小帥哥,在你們眼里還是個純爺們。
平時的行為再懶散,也是大老爺們的做派。
可前一刻還是大老爺們,下一刻娘們唧唧的。
這要放到二十年三十年前,咱媽就要趕緊打電話搖人。
順手把我綁起來,來個插筷子、問米、跳大神驅邪三件套。”
“不知道的以為黃鼠狼上身了呢,不惡心不起雞皮疙瘩就怪了。”
劉藝菲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沒想到自家老娘在娛樂圈混了這么久,還挺保守。
劉曉麗難得的今天沒有被氣的暴跳如雷。
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覺得渾身不自在,莫名的就睡不著。
總是心里慌慌的,總感覺江白和劉藝菲這兩個混蛋突然不乘勝追擊氣自己了,肯定哪里不對勁。
而被老太太惦記的倆人,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他們倒是睡得呼呼香甜。
愣是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當看到頭發(fā)亂糟糟,眼神有點呆滯,眼角甚至都有點眼屎的劉曉麗。
江白小心翼翼的問道:“媽,你.......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奈何家里都沒有什么正經(jīng)的讀書人。
劉藝菲雖然書讀的不少,可惜都是些什么雞湯、心理學、哲學、世界名著,反正就是各種療愈自己心靈的書,詩經(jīng)這東西反而沒讀過。
而劉曉麗就更別說,她的文化水平還不如劉藝菲呢。
江白要是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開始說,一直說到‘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這倆人估計才能反應過來江白說的是詩經(jīng)。
是在暗戳戳的說劉曉麗心里有人兒啦,要不然怎么沒睡好?
肯定是心里惦記誰家老帥哥呢。
面對心思如此‘陰暗’的女婿,奈何劉曉麗聽過詩經(jīng),卻沒背誦過,聽過‘窈窕淑女’,卻不知道后邊還有一大長串的描述。
“顯著你有文化是吧?”劉曉麗雖然沒聽懂,但不妨礙她能猜到江白在揶揄她。
對著江白瞪了瞪眼睛,指揮著他去給自己做飯。
早.......中餐還是很豐盛的。
全家聚集到一起,必定要有西紅柿炒雞蛋。
身為劉曉麗唯一拿得出手的菜,身為劉茜茜當著記者說最喜歡吃的菜。
江白不得不動用本就不多的‘人情世故’。
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雞蛋酸辣湯、西紅柿燉牛腩、西紅柿雞蛋滑牛肉。
除了必備的西紅柿和雞蛋之外。
還要有雞和魚,畢竟要象征團圓嘛。
不過這兩個東西江白自己都不吃,而且家里三個人也吃不完。
就簡略一下,做了個烤乳鴿還有清蒸魚。
每樣菜做的都不多,而且都是一蹴而就。
也就是江白裝模作樣的跑到廚房里,看著那干凈整潔增量發(fā)光的廚具。
掏出魔法箱子,拿出食材,然后施展魔法自動洗菜、切菜、炒菜、燉菜。
什么廚具,廚具不就是買來擺著的嗎?
他做菜還用得著廚具?
一切都由超能力解決。
將一盤盤菜做好。
招呼丈母娘大人去洗漱吃飯。
劉曉麗這才有了點精神頭。
但是還是看著江白和劉藝菲有點神色不對。
“媽媽,你有啥事你直接說行嗎?你這么看著我們,我們害怕。”
劉藝菲覺得家里沒什么不能說的。
反正說了她和江白也不會聽。
劉曉麗看著眼前的一道道菜嘆了口氣。
“我總感覺缺點什么。”
“你們昨天回來,就嘰嘰喳喳幾聲,就回自己房間去睡覺,我這總感覺心里不踏實。”
江白:“......”
完犢子,自家丈母娘讓自己和劉藝菲搞出PTSD了。
PTSD俗稱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算是一種遇到重大傷害之后形成的心理疾病。
但江白感覺,自己丈母娘恐怕比PTSD還嚴重。
她怕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就是那種十分變態(tài)的,你必須打他、羞辱他、欺負他、然后冷不丁對他好那么一丁點,她就會像個舔狗一樣,對你搖尾巴的病。
江白緩緩放下筷子,看著劉曉麗,抿抿嘴。
“茜茜,咱們先等一會吃飯,你跟我出來一趟。”
拉著老劉看了眼劉曉麗,神色復雜的跑到了別墅外這才悄悄的說道。
“平時咱們回家都是把咱媽氣的暴跳如雷。
家里也搞的雞飛狗跳,然后才去休息。
昨天回來就讓她踹一腳,她可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所以才沒睡好。”
“啊?”劉藝菲懵懂的像一只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睛:“你能說人話嗎?”
江白跟做賊一樣,探頭探腦的朝著別墅里看了看。
這才在身邊布置下一個隔絕聲音的魔法,趴到劉藝菲耳邊說道。
“我懷疑咱媽是心理變態(tài)了,怕是患上了PDSD或者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要說別的東西,劉藝菲還真不一定懂。
但說這種心理疾病,不要好意思,當年她自己也是差一點就這樣的。
什么玉玉癥啊,什么睡不好覺啊,什么感覺人生灰暗不想活啊。
她自己是經(jīng)歷過這個時期的,也是在那個時候讀了一大堆心理學的書。
而剛好江白說的這兩個名詞,都是心理學上的。
“你......確定?”倆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還真是醫(yī)生。
雖然說學的是逍遙派的中醫(yī),但中醫(yī)里面也有涉及到心理和一些奇奇怪怪方面的醫(yī)術,比如祝由術。
結合江白的形容,再聯(lián)想一下心理學上的內容。
劉藝菲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哥哥你說吧,咱們怎么辦?”
很快,看著菜都涼了,兩個孩子還沒回來的劉曉麗。
終于坐不住,心里那股說不出來的忐忑驅使之下,讓她也來到了大門口,打開大門,準備看看這兩個小混蛋究竟背著自己要做什么。
當陽光照射入她的雙眼。
劉曉麗只感覺自己靈魂離體,揉了揉眼睛,再睜開。
看見自家那平整的草坪,被挖出了個大坑。
大坑邊上還被堆積了個土丘,土丘上插著個白帆。
她又揉了揉眼睛,沒看錯,就是出殯用的那種白帆被風吹得,正刷唰啦唰啦作響。
游離出體外的靈魂,在這一刻回歸。
高亢的嗩吶聲,穿著孝服一身潔白,顯得特別俏麗的劉藝菲,趴在土丘上。
身旁一個盆,盆里呼呼的燃燒著些雜亂的黃紙。
劉藝菲眼中含淚,痛哭流涕:
“我了個親娘啊!!!我滴娘啊,你怎么舍得離我而去啊!!”
“娘啊!!!”
而江白這個王八蛋,站在劉藝菲身邊,穿著黑色的長馬褂,手里拿著個嗩吶吹歡快。
“我的娘啊,你走了我可怎么辦啊!!!”
在劉藝菲一聲聲的哭喊中,劉曉麗感覺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胸口瘋狂起伏,手不由自主的就攥緊,牙齒咬的嘎吱嘎吱作響。
嗷嘮一聲:“多比,把我的大刀拿來,我今天不剁了這兩個小比崽子,我就不叫劉曉麗!!!”
家里三個人怎么說的,實際上都非常文明。
別看沒事互相就動手動腳的,卻很少罵人。
哪怕是江白再激動,也頂多會張嘴來一句‘哎呀臥槽’‘你大爺?shù)摹?/p>
想要在這個家里聽見什么比較侮辱人的詞,還不如尋思尋思上網(wǎng)學學去呢。
能把劉曉麗氣的張嘴‘小比崽子’這種古老的東北方言都說出來。
可見此刻她已經(jīng)怒發(fā)沖冠,就差血濺五步了。
多比這個時常隱身的家養(yǎng)小精靈,已經(jīng)捂住了自己的大耳朵,找了個角落蹲下藏好。
大刀?哪有大刀,主人喊那么一聲就是表達一下內心的憤怒。
在這家當養(yǎng)小精靈什么都好,沒人辱罵他,沒人拋棄他,也沒人嫌棄他。
甚至其實他能做的事情都不多,十分自由自在。
但唯獨有一個缺點。
就是家里的三個主人,都不太......安全。
動起手來天崩地裂的,沒事拆個房子都是常規(guī)操作,嗯,有點危險。
劉曉麗沒有等來多比遞上來的大刀。
就已經(jīng)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接來了個閃現(xiàn),出現(xiàn)在江白和劉藝菲身邊。
抬起腳丫子一腳就踹在老劉撅著的屁股上,騰的一下。
就看一個白色俏麗的身影,淚灑長空,轟的一聲從天而降砸進了草坪里。
江白一呲牙嘿嘿收起嗩吶,舉起雙手:“媽,下腳輕點。”
“滾你媽個犢子。”
江白對劉曉麗豎起大拇指:“媽你都出來這么多年了,還記得家鄉(xiāng)話?”
他毫不猶豫的就被追隨劉藝菲而去。
劉藝菲剛從自己砸出來的坑里爬出來,就聽咚的一聲脆響。
腦瓜子嗡嗡作響。
江白那是帶了精確制導一般,從天而降,一頭就和她撞在了一起。
倆人捂著腦袋趴在坑里,眼淚嘩嘩的流。
劉曉麗忽然就感覺到那股莫名的不踏實,莫名的焦躁消失不見。
就一個字,爽!
“棍來!!”伸手一招,將她專屬神器,打孩子專用的藤條,從別墅門口的墻壁那邊召喚過來。
“你們兩個小逼崽子,給老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