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已經慌張的失了體面。
身為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長。
應該優雅，無論出現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慌張，做事情永遠漫不經心盡在掌控。
然而現在的加百列，卻像個被人踩了一腳的狗一樣，匆匆忙忙回到天堂見米迦勒。
米迦勒身為目前天堂真正的老大，天國副君，天使軍團的真正領導者。
頗有威嚴的坐在王座之上，他身邊坐著另外兩個大天使長拉斐爾和烏列。
他們三個冷冷的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加百列。
米迦勒眼神毫無波瀾，冷冷的問道：“加百列，你身為父神派往人間的使者，沒有父神的允許不可以回到天堂。”
他的聲音冰冷威嚴頗有王者風范，不過面對同樣是大天使長的加百列。
聲音雖然冰冷，但卻不苛刻。
只是單純的陳述一個事實。
能讓加百列如此匆忙的趕回天堂，必定是人間發生了大事。
可除了滅世級別的大事，什么事情能讓加百列如此慌張？
而且......
米迦勒撇了眼加百列腰間的號角。
那是她用來發動世界末日的號角，那也是加百列的權柄。
號角依然在，就說明人間并沒有什么滅世級別的大事。
“加百列，注意你的身份，你代表父神在人間的形象，如此匆忙慌張發生了什么事？”
“路西法失蹤了。”加百列平復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說道：“地獄之門打開，人間和地獄連同，人類與惡魔簽署了條約，從此人類將可以自由出入地獄。”
米迦勒慵懶的手握成拳支撐住下巴依靠在王座上，聲音依舊波瀾不驚：
“路西法失蹤？地獄之門大開？”
“那人間現在被惡魔占領了？”
加百列搖搖頭：“沒有。”
“既然沒有你回來做什么？你身為守護人間的天使，可以回去了。”米迦勒擺擺手，猶如打發下人一般說道。
“可路西法失蹤了。”加百列再次強調，她并沒有在乎米迦勒的態度。
身為天國副君，本身就代表著父神的威嚴。
蔑視一切就是他本來應該有的樣子。
無論米迦勒對誰，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眼神冰冷的模樣。
看誰也都是一副‘你來覲見我’的態度。
“路西法失蹤，現在地獄之門打開，整個地獄都對人間開放，惡魔隨時可能入侵人間。”加百列再次強調了一下這次她回來要說的重點。
米迦勒還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你可以把地獄之門關上。”
“也可以去找找路西法去了什么地方，這些理由不足以讓你慌張的返回天堂。”
“但......”加百列總不能說她不知道路西法跑哪去了吧？
路西法的實力遠在她之上，想要躲起來她上哪里去找？
而且這是關上地獄之門的事情嗎，這是路西法跑了，還把地獄之門打開，讓人間和地獄聯通。
誰知道路西法究竟是什么目的。
她回來求援不就是為了防患于未然。
給康斯坦丁安排劇本，誘惑貪婪魔王瑪門降臨人間，她自己再出手把瑪門送回地獄。
她要做的事情都是自作主張，哪能和米迦勒說真話。
“那如果路西法釋放惡魔入侵人間呢？”加百列想了想改口問道。
米迦勒冷哼：
“路西法雖然高傲，但從來不摒棄自己的責任，他大概是在地獄待久了覺得無聊，想要來人間休息休息。”
“等他休息夠了自然會回到地獄去，反而是你加百列，我不想提醒你第三次，你現在該回人間了。”
“那地獄惡魔呢？我們天堂就放任惡魔能夠自由出入人間？”加百列再次問道。
米迦勒坐直身體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加百列。
不止是米迦勒。
其他兩個大天使長也同樣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難道守護人間不是你加百列的責任嗎？”
頓時，加百列啞口無言。
張了張嘴半晌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是了，引導人間，守護人間，審判人間，都是她加百列的責任。
就算是路西法真的把地獄惡魔全部放出來。
也是要她加百列首先吹響末日號角，天堂才會認為人間陷入了滅世之災，然后才會天使大軍降臨拯救人類。
要不然她加百列說破大天去，無論人間發生了什么，只要她沒吹響末日號角。
天堂的天使根本就不會理會人間發生的事情。
只要不是路西法又閑著率領地獄惡魔攻擊天堂，大家一直都是相安無事。
“可......”加百列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腰間的末日號角。
吹響末日號角不止代表著人間末日，也代表著這個世界的紀元終結。
代表著上帝的力量重新摧毀一切又要重新創造一個世界。
這......因為路西法可能存在的陰謀，吹響末日號角的責任她擔不起。
當她真的吹響末日號角，天堂的天使大軍盡出，然后發現人間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末日號角已經發動，滅世必須出現......
加百列的表情陷入僵硬。
她不用動腦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到時候，她就會被父神打下凡塵，去替代路西法成為墮落天使，到地獄里沉淪。
不知道需要多少億萬年才能贖清自己擅自發動滅世之災的罪孽。
可地獄那地方，不止人會覺得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連惡魔自己都會覺得不是惡魔能待的地方。
更何況是居住于天堂的天使？
在地獄就相當于每天被各種酷刑懲罰永無止境。
要不然為什么惡魔總想跑到人間，這里除了有好吃的靈魂，自由自在舒服的環境才是真正的原因。
要不然天堂里的幾個大天使長，誰都知道路西法早晚要從地獄跑出來？
因為上帝把路西法安排到地獄是懲罰，以路西法叛逆的性格，絕對不會安心當個‘獄卒’。
可即便是如此，所有大天使長也明白一件事。
路西法叛逆是因為反對父神為每一個‘子女’安排好了一切，他覺得這是違背他的自由意志才反叛的。
不是因為路西法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
要是真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上帝直接弄死他不就完了何必懲罰。
“加百列，你該回去了。”米迦勒完全不給加百列開口的機會。
站起身，身上金光一閃，加百列就被驅逐出了宮殿。
加百列看著關閉的宮殿大門，愣愣發呆。
“米迦勒，路西法肯定有陰謀，肯定想要把所有惡魔都釋放出來！”
“那就等他把惡魔釋放出來之后，你再回來。”米迦勒的聲音透過宮殿傳出，依舊冰冷依舊毫無波瀾。
......
“加百列怎么還不回來呀。”
劉藝菲坐在江白肩膀上，小腿一動一動的跟個俏皮的小女孩一樣拄著下巴，望眼欲穿的看向韋恩莊園之外。
江白淡定的抬起手，把自己老劉的胳膊肘從自己的腦瓜殼上推下去：
“大概是在述職吧，畢竟在人間不知道多少年了，回到天堂總要做些工作報告。”
“另外茜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請不要把你的屁股往別人臉上擠？”
劉藝菲一聽，立刻拽住江白的耳朵：“你是不是嫌棄我胖了？”
“我是覺得，你坐著就好好坐著，干嘛一半屁股坐在我肩膀上，一半屁股坐在我臉上。
這樣我要一直歪著頭，會得頸椎病的。”
江白依舊淡定的推了推老劉的屁股。
他已經保持歪著頭的姿勢將近兩個小時，別說劉藝菲等待加百列出現，望眼欲穿的準備給她個驚喜。
江白也都快望眼欲穿，加百列你再不要回來，我以后就只能歪著脖子見人啦！
“教父，加百列真的會返回天堂嗎？她難道不是去尋找路西法？”布魯斯甕聲甕氣的問道。
他總覺得自己這教父教母判斷的可能會出錯。
有點理解不了，他們為什么認為加百列會發現路西法失蹤，康斯坦丁失蹤在地獄。
還有她選定好的會通靈有心靈能力的‘雙胞胎’自刎歸天之后，會回到天堂求援。
“啊哈哈！！”江白和劉藝菲尷尬的笑起來：“我們不知道呀！！”
布魯斯緊握拳頭呼吸急促，最終嘆息。
看著江白和劉藝菲，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這是自己的教父和教母不能打，真的不能打。’
“浪費我兩個小時時間。”他站起身，頭也不會的朝外邊走去。
地獄那邊還有許多事情要他去做，別人做他總也不放心。
地獄惡魔對于他們這個特殊的‘家庭’來說不算什么。
可對于哥譚的人民來說，那就是災難。
萬一某個魔王突然從地獄之門里跑出來，整個哥譚瞬間就要化為一片廢墟。
“噯噯噯！！布魯斯，不要這么嚴肅嘛。”看著轉身就走的布魯斯。
劉藝菲從江白肩膀上跳下來，趕緊喊道：“大兒砸，你這樣成天板著臉會嫁不出去的。”
“而且就算加百列不回天堂求援，我們也要做做準備才能對天堂動手，所以哪里是浪費時間了，不信你問你爸爸。”
江白嚴肅的點點頭，從系統空間里掏出一個特別的藥劑。
“布魯斯，你要學會相信別人，更要相信我們。”
對于江白和劉藝菲說的對天堂動手。
布魯斯是十分認同的。
他這種人永遠相信力量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或者說永遠不能接受有能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要不然也不會知道真有惡魔存在，就立刻同意陪著江白和劉藝菲去進攻地獄。
因為惡魔已經威脅到他的人身安全，當然也威脅到他的‘子民’安全，所以必須把威脅消滅于萌芽之中。
而克拉克和戴安娜。
一個還是年紀小到只能聽父母安排的年齡，所以江白和劉藝菲說什么克拉克只能跟著做。
另一個，戴安娜屬于善良守序陣營。
戰神阿瑞斯她的親哥都被她宰了，身為守護人間的女神，主動跑地獄干死幾個惡魔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另外的阿爾弗雷德、露西之類的，那是家里的管家，‘老爺們’都去攻打地獄，他們這些‘仆人’難道還能不跟著？
再有的其他哥譚那些愿意去打地獄的‘超級反派’們。
這些人腦子本來就不正常，比如說小丑。
人家覺得能攻打地獄，比折騰哥譚有意思多了。
唯一令小丑本人覺得可惜的事，他準備了好多小丑毒藥，還沒等使用，整個小丑復制人軍團就被惡魔打沒了。
所以其實這次哥譚聯軍進攻地獄，所有人都是在心底認同的。
江白和劉藝菲、康斯坦丁是為了給加百列添堵，地獄我們都占領下來。
我倒要看看你加百列偷偷釋放惡魔，準備來個上帝再臨施展神恩的劇本怎么演。
布魯斯是因為必須要消滅所有一切‘有危險’的敵人。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原因。
那么接下里準備對付天堂，這些人也都是雙手雙腳贊成的。
理由同上，和進攻地獄的理由一樣。
特別是哥譚那些本來應該是‘超級反派’的存在。
比如那個總也覺得干別的沒意思的小丑，丑爺攻占天堂當個上帝，這種事情多有意思？
很好，小丑就是這么想的，他覺得自己當上帝，比單純的綁架幾個人，炸掉幾棟大樓有意思多了，到時候全世界都是他的信徒。
嗯，這次要做好準備，地獄惡魔沒感受到小丑毒氣的快樂，一定要讓天使感受感受。
看，這就是整個哥譚所有人的想法。
甚至于那些參加不了的人，也會想著參觀一下天堂究竟長什么樣不是嗎？
畢竟信上帝的全世界有這么多人，但看到地獄都被哥譚貢獻了。
上帝的信仰也開始在動搖，特別是哥譚人，他們更覺得布魯斯才是‘惡魔之王’，未來說不定還是‘上帝’。
天堂那個，肯定是假冒的。
“布魯斯，你已經二十四歲，要沉穩。”
江白抬手將手里的藥劑扔了過去。
布魯斯瞬間轉身，抓住飛來的藥劑看了眼，無奈的說道：
“教父，我覺得你這話說的有點令人......令人出乎意料。”
“你們連個就從來沒有沉穩過。”
江白和劉藝菲啪的互相擊掌，歡快的說道：“我們年紀大了，要隨心所欲才能活的更久，這叫做真性情，返璞歸真。”
“呵......活得更久。”布魯斯懶得爭辯，自己這教父教母這么多年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好意思說活得更久。
他現在都懷疑自己這教父教母究竟活了多少年。
“這是什么？”使用過金剛狼基因改造藥劑的布魯斯，看著手里的藥劑問道。
藥劑他肯定是認識的，但這么多年都沒給他其他的藥劑，甚至沒教他制作。
突然給他一個藥劑，讓他感覺詫異。
“是權柄和力量。”江白淡淡說道：“是傲慢和毀滅的權柄和力量。”
“路西法的？”布魯斯眉頭微皺。
“是路西法的。”江白點頭肯定。
路西法已經到手不斷的時間，而江白對于拆解這些有‘超凡能力’的存在那是駕輕就熟。
畢竟拆的多了，唯手熟爾，同樣制作基因改造藥劑次數多了，也唯手熟爾。
路西法本質上就是上帝創造出來的造物，也就是天使。
并非某些小說里說的那種，天使和惡魔都是能量生物。
所以能用血肉來制造基因藥劑，而且最美好的是，路西法自己又是天使又是墮落天使。
用了他的基因改造藥劑，一下子能變成兩種模樣。
最關鍵的還有，路西法的體內還有地獄的權柄。
也就是身為七宗罪中‘傲慢’的權柄，以及地獄之主撒旦的‘毀滅’權柄。
這兩樣東西怎么說呢，其實不能制造基因改造藥劑。
應該在路西法死后就會消散，重歸于地獄，等待新的撒旦去繼承這兩個中權柄。
但誰讓江白手快啊，直接把路西法裝進了系統空間。
到了他手里就算，地獄自己活了變成魔王來搶會屬于自己的權柄也沒用。
所以路西法的權柄在死后凝結成了，兩個很普通的水晶一樣的東西，一個代表傲慢的力量，一個代表毀滅的力量。
這兩個東西在江白和劉藝菲手里沒啥用。
因為無論是傲慢還是毀滅，都是這個世界地獄的力量。
他們兩個一回到現實世界，那邊根本沒有低于，力量根本用不了。
還不如從這個世界拿走一些神器回去呢。
至少神器拿回去，神器自己是擁有力量的，在哪個世界都能用。
所以，只能勉為其難的，把兩個權柄塞到路西法的基因改造藥劑里。
拿給布魯斯用，這小子天生就適合當撒旦。
反正看誰都不信任，剛好可以去管理那些總想著反叛，腦生反骨的惡魔們。
讓惡魔們也知道知道，路西法算什么‘惡魔’，他布魯斯·韋恩才是真正的惡魔。
永遠都有后手，你永遠不知道他準備了多少種對付你的方法。
“快注射，然后我們真心的感謝路西法的慷慨。”
劉藝菲上前拍拍布魯斯的肩膀：“大兒砸，記得我們要記得路西法的好啊，清明節、中元節的時候記得給他上墳。”
“對，記得燒報紙。”江白趕緊補充。
布魯斯：“......”
看著手里的藥劑，沒有懷疑江白和劉藝菲會害自己。
不是他多相信他們兩個。
而是他理解他們兩個做事情的邏輯。
自己這教父教母，任性起來破壞力大到地獄都承受不住。
但一般來說，這倆人從來不在意自己拿出來任何‘好處’。
只要他們開心，躺地上打滾都成。
所以他給自己教父教母準備了許多預案，都是防止他們突然任性，然后開始折騰這個世界的。
不過......
布魯斯竟然詭異的笑了出來。
看的江白和劉藝菲大驚失色：“媽呀，咱們大兒砸笑了，媽媽救我！！！”
倆人立刻相擁在一起瑟瑟發抖。
布魯斯卻拿著藥劑對準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自己這養父母，任性的時候雖然多，但還是分得清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的，這是讓他唯一一安心，也是頭疼的地方。
因為自己這教父教母會折騰自己。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剛剛還大驚失色瑟瑟發抖而相擁的兩人，嗖的就出現在了布魯斯身邊。
一個開始翻他的眼皮，一個開始抹他的脈搏。
“噯！沒救了，準備火化。”江白嘆息說道。
“我的兒啊！！！！”劉藝菲掏出手機，點來點去，找到一段專門哭喪的視頻開始播放跟著學：“你怎么就舍得拋下我走啦！！！我的兒啊！！”
江白：“茜茜，你怎么還有這種視頻？！！！你不會也給我準備了一段吧？”
老劉微笑又羞澀的點頭：“討厭，等你死了，我給你親自哭喪。”
江白：“......劉茜茜你還真敢準備？我......我決定我這輩子都不死了！”
布魯斯：“你們不應該關心關心我嗎？我好好地呢你們就準備把我火化？”
呼！！！
突然間，布魯斯渾身開始燃起熊熊烈火。
把毫無準備，還在互相演的江白和劉藝菲嚇一跳。
看著布魯斯身上那一會暗紅色火焰，一會橙黃色火焰，一會綠油油的火焰，一樣會又呼呼冒黑煙。
江白看了自家老劉一眼：“茜茜，我覺得你提前準備哭喪的視頻是對的，好像現在就用得上。”
劉藝菲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碰了碰那跟跑馬燈一樣變換的火焰：“大兒砸，你......有什么遺言嗎？”
布魯斯：“感覺不錯。”
“哥哥！！”劉藝菲猛地撲向江白，摟著他開始哇哇大哭：“咱大兒砸都學會自我火化啦！！！”
布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