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家別墅院內,
老爺子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做著平日里根本不會做的事情,
織圍巾,
而且是用粉色的線織圍巾!
就在這時候,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子慌里慌張的想要把圍巾藏起來,
但下一秒卻看到神代劍臉色慘白,神情恍惚的站在門口遠遠望著自己,
老爺子見此情形人也傻了,
他連忙向神代劍鞠躬道歉,
“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幫您織圍巾的!我是看您每天每晚都那么忙,想要趕在圣誕節之前完成這件禮物,所以才特地幫幫您,如果您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就把它拆開!”
神代劍眼神怔怔的盯著那條已經完成三分之二的圍巾,
他咬緊牙關,一言不發的來到老爺子面前,一把奪過圍巾,將其死死的抓在手中,
之前神代劍每天都以為圍巾的增長是自己親手鑄就的成果,
以為自己在織圍巾的領域也能踏上第一,
結果,竟然是假的......
“這也是假的,那個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神代劍嗓音嘶吼著將圍巾猛地丟出院墻外的叢林,
然后眼瞳顫抖,死死盯著老爺子,
“告訴我,為什么你要騙我,為什么要隱瞞我是異蟲的真相,為什么要隱瞞,姐姐就是我親手殺死的事實?!!”
老爺子被神代劍的樣子嚇到了,
但他也終于知道,
真相被戳破了,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沉聲道:
“因為,神代家族需要有一個人去振興,那個人只要是您,只要叫神代劍,那么他是人類也好,是異蟲也罷,我能做的就只有盡全力的去輔佐,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作為一名管家,
老爺子將一生都奉獻在了神代家族,
從輔佐神代劍的父親,
到輔佐神代劍自己,
他帶著老族長延續家族的使命,
能做的只有去隱瞞,
這是老爺子的責任。
“但是少爺,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是完全真的,也沒有什么是百分百假,只有自己切身感受到的才是真的!您不是已經感受到,作為人類的一切美好了嗎?!”
老爺子抓住神代劍的肩膀,為他一一細數著經歷的一切,
“您成為了保護市民的英雄,您得到了朋友們的關照,您還即將得到渴望已久的愛情,難道這些您都要拋棄嗎?我相信您可以壓制住作為異蟲的那一面,不是嗎?!”
神代劍緊緊握著拳頭,一言不發,
臉上滿是絕望的灰白色,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代替神代劍做出了回答,
“他不可能壓制得住真實的自己!”
下一秒,
只見乃木憐治從院墻外一躍而入,
然后在變為【鱟·成蟲】二階段形態的同時開啟升時化沖向老爺子,
顯然是打算將這個擾亂神代劍變成異蟲的老管家弄死,
但已經在來的路上完全了解自己另外一面的神代劍,
已經可以自如的進行人與異蟲形態的切換,
因此輕而易舉的便擋住了乃木憐治的攻擊!
“給我滾開!!!”
神代劍十分霸道的一腳將他踹開,
恐怖的力量讓乃木憐治架在胸前的雙臂感受到一陣劇痛,
然后直接腳掌擦著地面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院墻墻壁之上!
神代劍冷冷的盯著他,冷酷的命令道:
“離開這里,然后去召集所有的異蟲!”
乃木憐治不爽的甩了甩雙臂,
“你他喵的剛剛恢復力量,算老幾啊就來指示我?!”
然而話音未落,
神代劍冷哼一聲,腦袋后面的蝎子鞭刺便突襲而出,瞬間蟄中了乃木憐治的胸口,
在一陣強烈的神經麻痹毒素的作用下,乃木憐治的力量當場萎縮,變回了人類形態!
只見神代劍微微揚起頭顱,隨后身上迸發出上位者的氣場,
“回去告訴它們,異蟲的王,回來了!反攻人類的時刻,到了!!!”
乃木憐治因為毒素的作用,不得不暫時臣服于神代劍,
只能壓下眼底的憤怒,老老實實的低頭稱道: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
在乃木憐治離開后,
神代劍深吸一口氣,同時解除了異蟲狀態,
他略作停頓,然后邁步離開院落,
老爺子就這樣無可奈何的看著,
這個自己一手扶持的少爺,
走向屬于他的,結局。
“老爺子,時日無多,您,自己保重。”
——————
薩爾餐館,
房間內前所未有的安靜,
大多數人都是滿臉心事,
唯獨江南,像是早已預料到一樣,
十分坦然的喝著小煦幫自己泡的咖啡,
絲毫沒有因為眼下的局面而感到迷茫與無助。
“對不起,岬前輩!”
加賀美新來到岬佑月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是故意隱瞞劍是異蟲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因為之前我一直覺得神代劍不會隨意變成異蟲,但沒想到,他其實是無法控制......”
岬佑月面色慘白,慘然一笑,
“那我怎么辦呢?我喜歡上的,可是一只異蟲啊,他不是人類啊。”
此言一出,
在場的幾位女生都面面相覷,倍感無奈,
這本該是成為浪漫的告白,
可此時聽起來,卻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關于日下部煦的身份,
目前江南和高鳥蓮華都沒有對外公布,
怕的就是與神代劍這種一樣的情況。
雖然日下部煦已經不害怕被別人用異樣的眼神觀察了,
但為了更好的工作,更好的生活,
能不暴露還是不暴露的好。
畢竟她也和神代劍不一樣,
她已經可以自如控制體內的另外一股力量,
完全不擔心因為意外而暴露。
當然了,
情緒過于激動的時候還是不太能控制,
比如上次現出真身還是在江南的床上來著......
總之,
日下部煦與神代劍的情況完全不同。
“所以,江南,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天道總司苦思良久,卻發現只有唯一的解決辦法,
他想問問江南的意見,但對方似乎與他想法一致,
“我依舊是那個宗旨,無法控制自己的異蟲,必須殺。”
說這話的時候,江南看向了岬佑月,
這似乎在告訴她,
不要再抱有任何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越是這樣決絕的話語,
卻讓岬佑月更加痛苦,
尤其是當神代劍曾經的笑臉復現在眼前時,
她竟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未來沒有那張天真單純笑臉的生活。
“劍,我到底應該怎么辦......”
(天道樹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