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墨是王爺這沒錯。
金尊玉貴的,也被人捧著過了許多年,可那又怎么樣。
這可是帝位。
誰會不心動。
卻不料——
謝景墨眸色冷淡,一臉的無所謂,“不用三天,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這個皇帝我不當。”
幕城延臉上閃過一秒驚詫。
“你當真不心動?”之前錯失帝位,后來,云昭當上了太后,他諸多不便利,一個失勢的王爺,成為了眾多人的笑料。
他以為,謝景墨會迫不及待的答應。
“為什么?”幕城延不解的問。
“她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做,”謝景墨說:“她手里的東西,我不會搶,她在意的東西,我不會奪。”
幕城延聞言,再一次愣住。
而后,又笑起來,“謝景墨,你可真是個戀愛腦,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愿不愿意就可以的,如今的這個小皇帝,命不久矣,這個皇帝始終會有人來坐。”
謝景墨說:“誰愛坐,誰坐,我不坐。”
他永遠不會從云昭的手里奪權。
也不會用權勢當做交易云昭的籌碼,他已經錯過一次了,他不會再蠢一次!
幕城延扯笑,點點頭,“行,隨你,希望你日后別后悔。”
幕城延說完,瀟灑走人,嘴里得意的說:“回家休息了,聽聞我的攝政王府是云昭親自選的,舒適非常~”
幕城延走出去很遠,身側的隨從低聲問幕城延,“老大,這個謝景墨性子這么倔,日后肯定礙事,要不要——”
隨從做了個除掉的動作。
幕城延搖搖頭,“不用,他的癡情就是他的軟肋,有軟肋的人,我怕他什么?”
隨從又問,“那他要是把今天的計劃告訴太后,那事情不就敗露了么?”
“不會,”幕城延肯定的說:‘第一他沒證據,第二謝景墨知道,若他說了,云昭未必會相信,他們之間有的是隔閡,另外,謝景墨也怕說了,云昭傷心,這三個緣由下,謝景墨不會貿然說的。’
幕城延沒料錯,謝景墨確實沒打算要跟云昭說。
高副將自己偷聽到的,“這個卑鄙小人,就知道耍心眼,景墨,怎么辦?”
謝景墨離開許久,他先問,“皇帝的身體……如何了?”
高副將一聽這個,就皺起眉頭,“不好,太醫說——活不到成年。”
謝景墨皺眉,高副將低聲說:“景墨,其實我覺得剛剛幕城延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若是新帝上位,必然就沒有云昭什么事了,你還不如自己做這個皇帝,這對云昭來說,是最好的了。”
謝景墨緩緩垂眸,“我若做了皇帝,她——怎么辦?我們的關系怎么辦?再者說了,我曾經發誓,絕對不會再傷害她,這個皇帝,我絕對不會做。”
謝景墨望了望天。
遼闊的天空,月色皎潔。
他低聲說:“自然誰做這個位置,都可能傷害她——”
謝景墨腦子里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她名正言順的做這個位置。”
誰說皇帝,只能是男人?
高副將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謝景墨,“自己——做皇帝?你瘋了?!”
“從來沒有聽說過,女人做皇帝的。”
“再說了,下頭的那些老頑固會同意么?他們如今已經對云昭諸多微詞,不過礙于新帝確實無法上朝,這才沒辦法,暫時安奈下抱怨,若是云昭直接稱帝,那下頭的人,還不反了啊?”
高副將覺得,謝景墨一定是瘋了。
否則怎么會有這么驚世駭俗的想法?
謝景墨卻不覺得這是個問題,“那些老家伙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云昭怎么想,這個位置若是讓她有安全感,那就讓她坐這個位置,老頑固不同意,那就換新人上來就是。”
謝景墨說的很果決。
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個狠人。
次日一早。
謝景墨就來找云昭了。
“什么?”云昭覺得頭疼,“你要開科舉,做監考官?”
眾所周知,當年的主監考官是誰,那屆的考生就都是監考官的學生,日后招入門下,也算是自己的勢力。
“你一個從匈奴跑回來的,合適做這個嗎?”云昭無奈道,“再者說了,你自己都沒考過,你當什么監考?”
謝景墨理所當然,“我文采師從當年的國子監,是被當做太子去培養的,怎么,做個監考還不成?做監考都是委屈我了。”
云昭:“……”
謝景墨,“反正這事就這么定了,今年的主考官就是我了,”云昭看著謝景墨跟自己擠眉弄眼,她心里一堆問號。
這是在干嘛?
色誘?
云昭簡直沒眼看。
謝景墨實在不擅長做這種事情,沒一下,眼睛就擠成斗雞眼了。
云昭又好氣又好笑,“滾出去!”
“你答應了?”
云昭板著臉,“沒有。”
謝景墨點點頭,往邊上一坐,“那等你答應了,我再走。”
幕城延來的時候,謝景墨坐在側面位置上,兩手撐著膝蓋,一臉的潑皮無賴。
“這是怎么了?”幕城延笑了笑。
云昭說了謝景墨的意圖。
幕城延看了謝景墨一眼,笑意淡了一點,開口說話的時候,意味深長,“是么?要做主考官啊,可是云昭,之前我在的時候,這主考官可都是我做的,如今我攝政王剛剛上位,這主考的位置要是給了別人,我顏面何在?”
幕城延笑著看向謝景墨,頗好聲好氣的說:“景墨,你一個武將,舞文弄墨的不并不擅長,你看,這個苦差事要么就讓給我?”
謝景墨心里煩躁,覺得幕城延摻和進來,這事自己就毫無勝算了。
他掀起眸看著云昭,“我覺得我能做好這事,再說了,也沒人規定,主考官這件事就一定是攝政王做的。”
云昭皺眉,這兩人在面前爭起來。
她走出御書房,都走出去好遠了,還能聽見謝景墨在里頭咬牙切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盤,我告訴你,主考官的位置,我志在必得!”
幕城延:‘是么?那就要看云昭更偏愛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