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驅車飛馳,在夜色中化成一道殘影。
楊軒彎腰撿起地上的袖珍弩,仔細端詳。
弩身小巧,通體黑色,做工精良,弩箭上涂抹著一種不知名的黑色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這弩箭……”
楊軒眉頭緊鎖,用手指蘸取了一點黑色液體,放在鼻尖嗅了嗅,“有古怪。”
他將袖珍弩揣進兜里,目光再次掃過大廳,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線索。
大廳的角落里,一個破碎的青花瓷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過去,蹲下身子,撿起一片瓷片,指腹摩挲著瓷片光滑的斷面,碎片鋒利如刀。
“看來打斗很激烈。”
他低聲自語,“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博物館外,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寧靜。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急速駛來,一個急剎停在博物館門口。
車門打開,妖姬從車上跳了下來,她一身黑色緊身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手中握著哭喪棒,英姿颯爽。
夜風吹拂著她的長發,更添幾分凌厲。
“楊軒!情況怎么樣?”妖姬快步走到楊軒身邊,目光掃過大廳里散落的展品和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眉頭緊鎖。
楊軒指著昏迷的黑衣人說道:“一共三個,兩個被我解決了,還有一個昏過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身上帶著這種袖珍弩。”
他掏出袖珍弩遞給妖姬,“弩箭上有古怪。”
妖姬接過袖珍弩,仔細觀察了一番,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弩箭上的毒。”
她將弩箭湊近鼻尖聞了聞,“似乎是……”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是冥河水!”
楊軒聞言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冥河水是極其陰毒之物,沾之即亡,非尋常手段可解。
他立刻檢查昏迷黑衣人和自己身上是否有傷口,仔細地查看了雙手、手臂、腿部等容易暴露的部位,又檢查了衣物是否有破損,確認沒有沾染冥河水后,才略微松了口氣。
大廳里的空氣因為剛才的打斗而顯得有些沉悶,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人有些不適。
妖姬用哭喪棒挑起黑衣人的衣物,查看傷口。
哭喪棒的綠色光芒照亮了黑衣人手臂上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黑色,還在不斷向外蔓延。
周圍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展品,玻璃碎片反射著哭喪棒的光芒,顯得格外刺眼。
“弩箭上的冥河水劑量很小。”
妖姬仔細觀察后說道,她微微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只是麻醉作用,并非致死量。”
她放下黑衣人的衣物,站起身,目光掃過大廳里散落的展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大廳的角落里,被打翻的展柜傾斜著,柜門敞開,里面的展品散落一地,顯得一片狼藉。
楊軒從背包里取出魂族旗幟,旗幟展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冥河水氣息。
大廳里頓時充滿了柔和的金光,驅散了之前的陰暗和血腥味,讓人感到一陣溫暖和安寧。
旗幟上的古老符文在金光中閃爍,仿佛擁有著神秘的力量。
楊軒將旗幟覆蓋在昏迷的黑衣人身上,凈化殘留的冥河水毒性,以防萬一。
金光籠罩著黑衣人,黑衣人手臂上的黑氣逐漸消退,傷口周圍的皮膚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妖姬從急救包里取出特制的解毒藥劑,給受傷的黑衣人注射。
藥劑是透明的液體,裝在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瓶身上貼著特事組的標簽。
妖姬熟練地將藥劑注入黑衣人的靜脈,黑衣人傷口處的黑氣徹底消散。
她收好藥劑和急救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大廳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醫療垃圾,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醒目。
處理完黑衣人后,楊軒和妖姬開始仔細檢查博物館,尋找黑衣人潛入的目的。
他們一前一后,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展廳和角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博物館里很安靜,只有他們翻動東西的細微聲響和彼此的呼吸聲。
他們在被打翻的展柜下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隱藏得很巧妙,如果不是展柜被打翻,很難被發現。
暗格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狀很奇特,邊緣光滑,像是專門為某種物品設計的。
楊軒拿出從林婉辦公室找到的藏寶圖,發現藏寶圖的大小正好與凹槽吻合。
“看來,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楊軒將藏寶圖放進凹槽里,藏寶圖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沒有一絲空隙。
“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他們為什么要找這張藏寶圖?”他伸手摩挲著藏寶圖的邊緣,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博物館外,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行人。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博物館里的謎團卻依然沒有解開。
“不知道。”
妖姬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藏寶圖上,“也許這藏寶圖里隱藏著什么秘密。”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藏寶圖,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也許吧。”
楊軒將藏寶圖從凹槽里取出來,仔細地折疊好,放進口袋里。
“我們先回去,再慢慢研究。”
“嗯。”
妖姬點點頭。
兩人走出博物館,來到停在門口的越野車旁。
“走吧。”
楊軒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座。
“好。”
妖姬也坐上了副駕駛座。
楊軒啟動車輛,越野車緩緩駛離博物館,消失在車流中。
“或許,我們可以從林婉那里得到一些線索。”
妖姬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說道。
楊軒點了點頭,“嗯,等她醒了,我們去問問她。”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一切!”
楊軒駕駛著越野車,一路疾馳,返回特事組總部。
清晨的陽光灑在城市的高樓大廈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車內,楊軒沉默不語,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妖姬轉頭看了看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回到特事組總部后,楊軒徑直走向林婉的病房。
林婉還沒有醒來,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一名護士正在給她檢查身體。
“她怎么樣了?”楊軒低聲問道。
“病人身體狀況還算穩定,只是還沒有蘇醒。”
護士回答道,語氣溫和而專業,“醫生說,她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楊軒點點頭,示意護士繼續工作,然后和妖姬一起走出了病房。
“我們先去看看那個黑衣人吧。”
楊軒說道,目光轉向走廊盡頭的審訊室。
“好。”
妖姬應了一聲,跟在楊軒身后。
審訊室里,黑衣人被綁在椅子上,仍然處于昏迷狀態。
他的臉上蒙著黑布,看不清容貌。
兩名特事組成員守在旁邊。
“他醒了沒?”楊軒問道。
“還沒有,組長。”
其中一名特事組成員回答道,他身姿挺拔,眼神銳利,“我們一直觀察著,但他一直沒有動靜。”
楊軒走到黑衣人面前,仔細地觀察著他。
他伸手揭開了黑衣人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黑衣人大約二十多歲,五官端正,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干裂。
“去拿杯水來。”
楊軒吩咐道。
特事組成員立刻去倒了一杯水,遞給楊軒。
楊軒接過水杯,將水輕輕地灑在黑衣人的臉上。
涼水順著黑衣人的臉頰滑落,浸濕了他的衣領。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迷茫。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讓他更加不安。
審訊室的墻壁是冰冷的灰色,只有一盞昏暗的燈光照射著,將房間籠罩在一層壓抑的氛圍中。
他看到楊軒和妖姬,以及站在角落里的兩名特事組成員,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地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椅子是金屬材質的,冰冷堅硬,讓他感到更加不適。
“你是什么人?來博物館做什么?”楊軒厲聲質問,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黑衣人,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他的內心。
黑衣人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不肯開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說出口。
他不安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束縛,卻只是徒勞。
妖姬見狀,上前一步,取出哭喪棒。
哭喪棒通體烏黑,棒身雕刻著繁復的符文,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棒身散發的幽綠色光芒在審訊室里投射出詭異的光影,如同鬼火般跳動,映照在黑衣人驚恐的臉上,讓他更加害怕。
他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渾身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他緊緊地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哭喪棒,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仿佛篩糠一般。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黑衣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哭喪棒散發出的幽幽綠光。
“說!不說,休怪我手下無情!”妖姬厲聲喝道,語氣冰冷,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她揮動哭喪棒,棒身在空中劃出一道綠色的弧線,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哭喪棒在黑衣人面前停下,距離他的臉只有幾厘米,棒身上散發出的幽綠色光芒照亮了他驚恐的臉龐。
黑衣人看到哭喪棒,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嘴唇,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他們的身份:“我們……我們是……盜墓團伙……”他的聲音顫抖,幾乎聽不清,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盜墓團伙?”楊軒重復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你們來博物館盜墓?”他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黑衣人,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不……不是……”黑衣人連忙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我們……我們只是受雇于人……”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們的任務是……是偷取博物館的藏寶圖……”
“藏寶圖?”楊軒和妖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他們之前在林婉辦公室發現的藏寶圖,竟然真的有人想要偷取。
“是誰雇傭你們的?”楊軒繼續追問道,語氣更加嚴厲。
他向前傾斜身體,目光緊緊地盯著黑衣人,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似乎在掙扎。
審訊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仿佛在催促著他快點回答。
“我……我不知道……”黑衣人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我們只知道他的代號……叫‘夜梟’……”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清。
“夜梟?”楊軒重復了一遍這個代號,眉頭緊鎖。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代號,也不知道這個“夜梟”究竟是什么人。
“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黑衣人低著頭,不敢看楊軒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無力。
楊軒和妖姬繼續追問了其他一些細節,但黑衣人始終不肯透露更多信息。
審訊結束后,楊軒和妖姬回到辦公室。
楊軒立刻讓技術人員調出“夜梟”的資料。
“組長,沒有找到任何關于‘夜梟’的記錄。”
技術人員無奈地說道,他不停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顯示著“查無此人”的字樣。
“沒有任何記錄?”楊軒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個“夜梟”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偷取藏寶圖?這一切,都像是一個謎團,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辦公室的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將房間照得一片明亮,但楊軒的心里卻依然陰云密布。
“看來,只能等林婉醒了,看看她能不能提供更多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