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永遠也忘不了…忘不了這里…”她指著照片上的建筑,語氣激動地說道,“后面…后面有一棵…一棵很大的槐樹…樹下…樹下……”
“樹下怎么了?”楊軒追問道。
李梅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樹下…埋著…埋著很多…嬰兒的…胎盤…”她說到最后,聲音已經變得微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嬰兒的胎盤?!”楊軒和杜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嬰兒的胎盤埋在樹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楊軒立刻意識到,這棵槐樹和那些嬰兒的胎盤,很可能就是解開這起事件的關鍵!
“老杜,我們走!”楊軒語氣堅定地說道,“去仁心醫院!”
杜青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立刻跟著楊軒走出了休息室。
兩人驅車趕往“仁心醫院”舊址。
夜色籠罩著大地,路邊的樹木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
到達目的地后,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斷壁殘垣,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依稀可以辨認出,這里曾經是一家醫院。
楊軒和杜青拿著手電筒,沿著雜草叢生的道路,走向醫院的后院。
根據李梅的描述,那棵老槐樹就在后院。
后院的景象更加荒涼,到處都是碎石和瓦礫。
在后院的中央,果然矗立著一棵巨大的槐樹。
槐樹的枝干遒勁有力,如同一條條張牙舞爪的巨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就是這里了?!?/p>
楊軒看著眼前的槐樹,語氣沉重地說道。
杜青點點頭,從后備箱里拿出鐵鍬和鋤頭,“我們挖挖看?!?/p>
兩人開始在槐樹下挖掘。
泥土干燥而堅硬,挖起來十分費力。
挖了大約一米多深,突然,鋤頭碰到一個硬物。
“這是什么?”杜青疑惑地問道。
楊軒蹲下身子,用手扒開泥土,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露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一股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布包里,是一些腐爛的胎盤和嬰兒的衣物。
楊軒和杜青臉色大變,心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果然,李梅沒有說謊!
就在這時,楊軒的手機響了,是妖姬打來的。
“楊軒?!?/p>
妖姬的聲音有些激動,“我找到一個知情人!她說她曾經是仁心醫院的護士!”
“護士?”楊軒心中一喜,“她在哪里?快帶她來見我!”
“我已經把她帶到特事組總部了。”
妖姬說道。
“好,我們馬上回去!”楊軒掛斷電話,對杜青說道,“我們回去!”
兩人立刻驅車返回特事組總部。
在特事組總部,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坐在椅子上,神色緊張不安。
“老人家,你別害怕,我們是特事組的,我們想了解一些關于仁心醫院的事情。”
楊軒語氣溫和地說道。
老婦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顫抖著,“仁心醫院…那是一個…一個充滿罪惡的地方…”
“罪惡?”楊軒追問道,“你指的是什么?”
老婦人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
“那個院長…他…他為了牟取暴利…私下進行…非法墮胎手術…導致…導致很多嬰兒…夭折…”
“非法墮胎?!”楊軒和杜青臉色大變,他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會在槐樹下挖到那些嬰兒的胎盤和衣物!
“為了掩蓋真相…他…他把那些嬰兒的尸體…和胎盤…埋在了…埋在了后院的槐樹下…”
老婦人說到這里,已經泣不成聲。
楊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老人家?!?/p>
他頓了頓,又說道,“為了進一步證實你的證詞,我需要連夜提審之前抓獲的冥淵教成員?!?/p>
楊軒立刻安排人手提審之前抓獲的冥淵教成員。
昏暗的審訊室里,只有一盞白熾燈發出慘白的光芒,照在被綁在椅子上的冥淵教成員臉上,更顯得他臉色蒼白,眼神閃爍。
“說!你們來城西老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楊軒厲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冥淵教成員。
冥淵教成員眼神躲閃,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在燈光下閃著點點光芒。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杜青冷哼一聲,走到冥淵教成員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他語氣冰冷,眼神中帶著一絲殺意。
冥淵教成員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恐懼和痛苦在他的眼中交織。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害怕地說不出口。
看到冥淵教成員依舊不肯開口,楊軒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冥頑不靈!”
他走到冥淵教成員面前,語氣冰冷地說道,“既然你選擇不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楊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然后將符紙貼在冥淵教成員的額頭上。
符紙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冥淵教成員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啊…我說…我說…”
冥淵教成員終于崩潰了,他眼神渙散,語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我們是奉命…來這里…收集…嬰兒的…怨氣…”
“嬰兒的怨氣?!”
楊軒和杜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是…是為了…修煉…邪術…”
冥淵教成員顫抖著說道,“仁心醫院…的地下室…是…是怨氣…最重的…節點…”
“仁心醫院?!”楊軒心中一驚,看來李梅說的都是真的!
“枯井…枯井里…的嬰兒…怨氣…最重…”冥淵教成員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我們就是…要用…嬰兒的怨氣…來…修煉…”
審訊結束后,楊軒等人連夜驅車前往城西郊區的老宅。
夜色深沉,路邊的樹木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
車內,氣氛凝重,每個人都沉默不語,只有車輪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到達老宅后,楊軒發現老宅的陰氣比之前更加濃郁,哭喊聲也更加凄厲,如同來自地獄深處,令人毛骨悚然。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看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p>
杜青沉聲說道,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桃木劍,指節微微泛白。
楊軒點點頭,從后備箱里拿出魂族旗幟。
“妖姬,你保護好李梅,我和老杜下去。”
他將魂族旗幟展開,旗幟迎風招展,符文閃爍著金光,驅散了周圍的陰氣。
金光如同一道屏障,將老宅籠罩其中,抵御著周圍的陰氣侵襲。
“好。”
妖姬點點頭,她手中緊緊地握著哭喪棒,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昏暗的光線下,哭喪棒上雕刻的骷髏頭顯得格外猙獰,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楊軒和杜青一起進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陰氣更加濃郁,哭喊聲也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邊回蕩,令人不寒而栗。
在地下室,他們發現昏迷的李梅已經醒來,正抱著井口哭泣,口中念叨著“孩子,我的孩子……”,聲音凄厲,充滿了絕望和悲痛。
她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如同一個幽靈般,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凄涼。
看到楊軒等人,李梅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絕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她嘶吼著,猛地撲向枯井,想要跳下去。
楊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李梅,阻止了她的自殺行為。
“李梅!冷靜一點!”他語氣堅定,試圖安撫李梅的情緒。
李梅掙扎著,哭喊著,訴說著她對孩子的思念和愧疚。
“我的孩子…他…他被他們…扔進了井里…”她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要下去…陪他…”
楊軒緊緊地抱著李梅,不讓她靠近枯井。
“李梅,你聽我說,我會幫你超度你的孩子,讓他安息?!?/p>
他語氣溫柔,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和同情。
“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為了你的孩子,也要好好活下去。”
李梅逐漸停止了掙扎,她無力地癱軟在楊軒的懷里,低聲哭泣著。
淚水打濕了楊軒的衣衫,也打濕了他的心。
楊軒讓杜青和妖姬將李梅帶出地下室。
“你們先帶她上去,這里交給我。”
他看著杜青和妖姬,語氣堅定。
杜青點點頭,和妖姬一起扶著李梅,離開了地下室。
葉雨涵飄在他們周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她蒼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虛幻,如同一個幽靈般,無聲地守護著他們。
楊軒拿出噬魂匕首,深吸一口氣,準備進入枯井。
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幽的寒光,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看著深不見底的枯井,眼神堅定,心中充滿了決心。
他要徹底解決嬰兒怨靈,讓這片土地恢復安寧。
“我來了。”
楊軒低聲說道,然后縱身一躍,跳進了枯井。
井底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腐臭味。
楊軒穩穩落地,噬魂匕首的幽光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井壁上爬滿了青苔,濕滑黏膩,隱約可見斑駁的血跡。
腳下是淤泥和腐爛的樹葉,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嬰兒的哭喊聲更加清晰,凄厲的哭聲回蕩在井底,如同來自地獄的哀嚎,讓人毛骨悚然。
井底陰冷潮濕,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楊軒穩穩落地,噬魂匕首的幽光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井壁上爬滿了濕滑的青苔,隱約可見斑駁的血跡,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里的悲劇。
腳下是淤泥和腐爛的樹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味。
嬰兒的哭喊聲更加清晰,凄厲的哭聲回蕩在井底,如同來自地獄的哀嚎,讓人不寒而栗。
楊軒舉起噬魂匕首,警惕地環顧四周,匕首的冷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更顯得他神色冷峻。
他發現井底除了一口破舊的棺材外,別無他物。
棺材由腐朽的木板拼湊而成,上面布滿了裂紋和蟲蛀的痕跡,似乎隨時都會散架。
他緩緩走向棺材,腐朽的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在這寂靜的井底顯得格外刺耳。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開棺蓋。
棺蓋發出一聲沉悶的“咚”的一聲,一股更加濃郁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幾乎讓他窒息。
棺材內赫然躺著一具嬰兒的骸骨,骸骨細小fragile,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骸骨周圍纏繞著濃厚的黑色怨氣,如同一條條黑色的毒蛇,在不停地蠕動著,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突然,嬰兒骸骨上的黑色怨氣迅速凝聚,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操控著一般,朝著中心匯聚。
黑色的怨氣越來越濃,最終形成一個面目猙獰的嬰兒怨靈。
怨靈的面容扭曲,雙眼猩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如同厲鬼的哀嚎,讓人毛骨悚然。
它張牙舞爪地撲向楊軒,黑色的怨氣如同利刃般,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楊軒早有準備,他揮舞噬魂匕首,一道凌厲的刀光閃過,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黑色的怨氣被擊散,嬰兒怨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如同玻璃碎裂般刺耳,讓人頭皮發麻。
井底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嬰兒怨靈凄厲的慘叫聲在回蕩。
然而,嬰兒怨靈并未被徹底消滅。
它不甘示弱,再次凝聚怨氣,黑色的怨氣如同潮水般涌向楊軒,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怨靈再次發出一聲嘶吼,張牙舞爪地撲向楊軒,速度比之前更快,攻擊也更加兇猛。
楊軒一邊躲避著怨靈的攻擊,一邊揮舞噬魂匕首,試圖徹底消滅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