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黑色火焰沒有了金色符文的壓制,更加肆無忌憚地燃燒起來,火焰中的人臉也變得更加清晰,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杜青見狀,心急如焚。
他再次掏出手槍,對著石鼎底部的符文連開數槍,希望能破壞符文,從而控制火焰。
然而,子彈打在符文上,卻如同打在堅硬的巖石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沒用的!”
楊軒擦去嘴角的血跡,虛弱地說道,“這些符文是由某種特殊材質制成,普通攻擊根本無法破壞。”
他盤膝坐在地上,調息著紊亂的氣息,同時仔細觀察著那些符文。
這些符文并非靜止不動,而是按照某種規律不斷地閃爍著,似乎在傳遞著某種信息。
妖姬站在一旁,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隨著黑色火焰的增強,冤魂的數量也越來越多,攻擊也越來越猛烈。
她手中的哭喪棒揮舞得虎虎生風,將靠近的冤魂一一擊退,但仍然感到有些吃力。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地下空間的入口處。
他靜靜地觀察著里面的情況,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黑袍人緩緩從入口處走下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他隱藏在兜帽下的臉看不真切,但露出的下巴卻尖細如刀,透著一股陰森之氣。
祭壇周圍的黑色火焰隨著他的靠近而跳動得更加劇烈,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到來。
空氣中彌漫的硫磺味更加刺鼻,讓人幾乎窒息。
“是誰?!”
杜青厲聲喝道,手中的槍指向黑袍人,槍口微微顫抖著。
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黑袍人身上傳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黑袍人沒有理會杜青的質問,他緩緩抬起頭,露出兜帽下一張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如同來自地獄的鬼火,令人不寒而栗。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陰冷的弧度,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們打擾了我的儀式。”
黑袍人抬手一揮,一道黑氣如閃電般射向楊軒,楊軒悶哼一聲,被擊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楊軒!”
妖姬大驚失色,立刻揮舞哭喪棒迎向黑袍人,哭喪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黑袍人的頭部。
黑袍人身形一閃,輕而易舉地躲過了妖姬的攻擊,他伸手抓住妖姬的脖子,將她高高舉起。
妖姬的臉色瞬間變得漲紅,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她拼命地掙扎著,卻無法掙脫黑袍人的掌控。
“放開她!”
杜青見狀,立刻舉槍射擊,砰砰砰,數枚子彈射向黑袍人。
然而子彈卻穿過黑袍人的身體,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仿佛他只是一團虛影。
杜青臉色大變,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這黑袍人似乎根本不是人類!
黑袍人冷笑一聲,將妖姬狠狠地摔在地上,妖姬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蜷縮成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楊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取出噬魂匕首,咬緊牙關,再次向黑袍人沖去。
噬魂匕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殺氣,直刺黑袍人的心臟。
黑袍人身形一閃,再次躲過楊軒的攻擊,他一腳將楊軒踢倒在地,冷笑著說道:“不自量力!”
黑袍人走到石鼎旁,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古怪,如同某種古老的咒語。
隨著他的吟唱,石鼎內的黑色火焰頓時暴漲,發出噼啪的爆裂聲,將整個地下空間籠罩在一片陰森的火光之中。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上升,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于火爐之中。
楊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感覺全身無力,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
他看著不斷逼近的黑色火焰,心中充滿了絕望。
妖姬也努力地想要爬起來,但她傷勢過重,根本無法動彈。
她看著楊軒,眼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舍。
杜青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他手中的槍已經沒有了子彈,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感到深深的無力。
他看著被黑色火焰包圍的楊軒和妖姬,心中充滿了悲憤和絕望。
“結束了。”
黑袍人陰冷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回蕩。
“你們將成為祭品,為我的大業獻身!”
黑色的火焰越來越近,越來越熱,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楊軒看著逼近的火焰,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對著妖姬和杜青喊道:“快走……”
楊軒的聲音嘶啞無力,幾乎被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掩蓋。
他緊緊盯著妖姬和杜青,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決絕。
妖姬聽到楊軒的聲音,艱難地轉過頭,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不……我不走……”
她用盡全身力氣,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
地下空間的石壁被火焰映照得通紅,如同煉獄一般。
杜青頹然地放下手中的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大吼一聲:“楊軒!妖姬!”
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他猛地沖向妖姬,一把將她抱起。
“走!我帶你走!”
杜青咬緊牙關,抱著妖姬向來時的通道跑去。
他知道,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他必須帶著妖姬離開,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通道里充滿了濃煙,嗆得杜青咳嗽不止。
他踉蹌著向前跑,不時回頭看向被火焰包圍的楊軒,心中充滿了悲痛和自責。
楊軒看到杜青帶著妖姬離開,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無力地躺在地上,任由黑色火焰將他吞噬。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起來。
黑袍人看著被火焰吞噬的楊軒,發出一聲陰冷的笑聲。
“愚蠢的螻蟻!”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石鼎。
石鼎內的黑色火焰更加猛烈地燃燒著,仿佛要將整個地下空間都融化掉。
黑袍人伸出雙手,口中繼續念念有詞,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激動。
隨著黑袍人的吟唱,石鼎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個黑色的漩渦逐漸形成。
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杜青抱著妖姬,艱難地穿過濃煙彌漫的通道。
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快要炸裂,但他仍然咬牙堅持著,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必須帶著妖姬活下去。
突然,他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通道的墻壁開始崩塌。
他連忙將妖姬護在身下,一塊巨大的石頭從頭頂落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
杜青發出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但他仍然緊緊地抱著妖姬,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她。
杜青拼盡全力將妖姬推向通道入口,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道:“活下去!”
妖姬被一股巨力推出,重重地摔在工廠走廊的地面上,后腦勺撞擊地面,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巨大的落石轟然落下,將通道入口完全堵死,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通道內,杜青的身影被徹底掩埋,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塵埃。
走廊另一端,小胖和另一名特事組成員聽到巨響,臉色驟變,驚恐地對視一眼。
“怎么回事?”
同伴的聲音顫抖著,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小胖咽了口唾沫,拔腿就往巨響傳來的方向跑去,“杜科長!軒哥!妖姬姐!”
他一邊跑一邊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兩人跑到事發地點,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恐萬分。
通道入口已被落石封堵,到處都是散落的碎石和塵土,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灰塵味。
“杜科長!楊軒!妖姬姐!”
小胖聲嘶力竭地喊著,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沖到落石堆前,徒勞地用手扒拉著石頭,指關節被鋒利的石塊劃破,鮮血滲了出來也渾然不覺。
“這…這怎么辦?”
同伴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小胖抬頭看了看被落石堵死的通道,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妖姬,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
他知道,杜青和楊軒恐怕兇多吉少。
小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跑到妖姬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妖姬姐,醒醒!”
他語氣焦急,雙手微微顫抖。
妖姬依舊沒有反應,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得嚇人。
小胖咬了咬嘴唇,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必須帶著妖姬離開這里。
他彎下腰,將妖姬背到背上,然后對同伴說道:“我們走!”
同伴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在小胖身后。
小胖背著妖姬,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工廠大門跑去。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背上的妖姬也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但他不敢停下,他必須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掏出對講機,想要聯系總部請求支援,卻發現對講機里只有刺耳的雜音,沒有任何信號。
小胖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他們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工廠的走廊漫長而黑暗,小胖和同伴跌跌撞撞地跑著,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無力。
與此同時,地下空間中央,黑袍人站在黑色漩渦前,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
“終于要完成了!”
他低聲嘶語著,伸出雙手,仿佛要擁抱那旋轉的黑色漩渦。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即將到來的輝煌未來。
黑色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刺耳的呼嘯聲,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進去。
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漩渦中散發出來。
突然,地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石壁上出現道道裂縫,碎石不斷掉落。
黑袍人臉色微變,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沖擊著這個空間。
石鼎內的黑色火焰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然后猛地熄滅,黑色的漩渦也隨之消失,空間的扭曲也逐漸恢復正常。
“怎么回事?”
黑袍人臉色大變,驚恐地后退幾步。
他無法理解,眼看就要成功的儀式,怎么會突然中斷?
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快速逼近,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
被落石掩埋的杜青,意識逐漸模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他努力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杜青……”
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杜青努力集中精神,想要聽清楚聲音的內容,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慢慢消散。
“杜青……”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了一些,仿佛就在他的身邊。
杜青感覺有人在觸碰他的身體,一股溫暖的力量涌入他的體內。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個身影伸出手,將他從亂石堆中拉了出來。
“是你……”
杜青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是我。”那個身影說道。
杜青想要看清對方的臉,但他的視線模糊不清,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謝……謝……”
杜青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前的身影依舊模糊不清,但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暖意。
亂石壓迫的窒息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將他拉出來的身影沒有說話,只是扶著他緩緩坐起,然后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熟練地為他包扎傷口。
杜青微微側頭,借著昏暗的光線,努力想要辨認對方。
依稀可見,對方身形高大,穿著深色的衣服。
“你是……誰?”
杜青再次問道,聲音嘶啞無力。
“一個朋友。”
對方簡短地回答,語氣低沉而平靜,動作輕柔地將布條系緊。
包扎完畢后,扶著杜青站起身,環顧四周坍塌的通道,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