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fēng)整個人仿佛受到了重擊一般,他哆哆嗦嗦的開口:“那…我父親呢?”
小二看林風(fēng)這模樣,也緊張了起來:“您…父親好像…被俘虜了?!?/p>
“俘虜?怎么可能?”曾夜月聞言起身開口,“五階以下的魔物都不具備神志,它們只知道吞噬與殺戮。目前冥域的入口還不足以支撐三階以上的魔物入侵。”
“林家的人正在樓下呢,您親自詢問他吧?!?/p>
林風(fēng)著急的一把推開小二,望著樓下一道染血的身影,那的確是林家的弟子。
這位林家弟子也是病急亂投醫(yī),來到皇城后不知道哪里可以求助。于是只好前往皇城最大的客棧,想要借助里面的人將消息傳遞出去。
好巧不巧,在其他伙計要趕人的時候。店小二精準(zhǔn)的捕捉到了他說出的關(guān)鍵詞:“林家!”
他一細想,目前代理皇上不就是林家的人嗎?而且還住在他這客棧中。
于是,店小二慌慌張張的就上樓將林風(fēng)吵醒了。
此時,那林家弟子練氣三重的氣息正搖擺不定,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林風(fēng)見狀趕忙拿出一枚療傷丹藥,他的面色這才好轉(zhuǎn)了些。
看到林風(fēng),他眼中的淚水忍不住流淌而下:“少主,家主他被…被另外三家俘虜了!”
“你說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林家弟子順了口氣,面色潮紅道:“清泉鎮(zhèn)不知何時來了一位拿著魂幡的少年。他只是微微搖了搖旗子,那些魔物就跟開了靈智一般,十分有序的將林家人全部殺害了。唯有少數(shù)人才逃了出來?!?/p>
“魂幡!”曾筱夢大驚,曾夜月也是眉頭緊鎖。
“你們知道?”林風(fēng)看向她們二人。
“嗯,據(jù)說這種魂幡能夠容納死人的靈魂。并且將靈魂煉化后可完全掌握此人生前能力。還能附著在無智之物上,操控它們進行一系列動作?!?/p>
“不過,尋常人是看不到靈魂的。唯有…死神賜眼,才能看到。”
“那是什么?”林風(fēng)皺眉。
曾夜月凝重的開口:“神賜,顧名思義,是神賜給凡人的能力。在整個天元宗歷史上甚至都非常罕見。一般擁有神賜能力的修武者,基本上…同階無敵。”
“那少年是什么境界?”林風(fēng)詢問。
“練氣境,可他的能力極其強悍。不僅擁有魔物大軍,甚至連家主這樣的凝元境武者都不是對手。少主,還請您招募一支小隊,我愿為您開道!”
那林家弟子眼中露出一抹赴死的決心,看的林風(fēng)微微動容。
“小隊?這不是現(xiàn)成的嗎?”江孤風(fēng)走上前,凌厲的劍芒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使用了林風(fēng)給的增氣丹后,他凝元境二重的修為愈加凝實,似乎用不了多久便能再次晉升。
“雖然本姑娘真的不想和那魂修遇上,可誰叫你是帝皇呢。”曾筱夢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羅杰咧開嘴笑了笑:“正好試試我晉升凝元境后的能力?!?/p>
“既然如此,我們快走吧。慢上一刻,林家眾人便多一分危機?!痹乖碌?。
“嗯?!绷_雅點點頭。
林風(fēng)將那林家弟子扶到椅子上,再給他留了一些丹藥,朝著他囑咐道:“你留在這里養(yǎng)傷,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p>
“不行,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林家弟子倔強道。
主要是他留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很難存活下去啊。聽說皇城物價超級貴的!
“你們,照顧好他?!绷诛L(fēng)朝著小二說道。
“遵命,皇上!”包括小二在內(nèi),客棧內(nèi)其他正在觀望的伙計紛紛拱手。
林風(fēng)點了點頭,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饕坏懒鞴猓食膫魉完囷j去。
客棧內(nèi)的伙計見林風(fēng)等人走后,紛紛過來關(guān)心這位林家的弟子。他名叫林飛,此刻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尚未從震驚中走出。
“你們喊他…什么?”
………
趙家府內(nèi),大廳之上。一位雙眼纏著白緞的少年正襟危坐。在他下方,各大家族的人都各自在場。
趙家,羅家,王家,甚至…還有林家。
只不過,其他人是站著的。而林海則是被綁在地上。
少年開口,聲音卻如同沙礫摩擦般刺耳:“林海,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獻祭林家所有人,我可承諾,不毀你林家先祖骸骨?!?/p>
“如若不然…”
話到一半,他右手拿著的旗子猛插地面。頓時,無數(shù)道厲鬼發(fā)出尖銳的暴鳴,似乎要將林海吞噬殆盡。
“將你林家一脈,盡數(shù)滅絕?!?/p>
林海側(cè)躺在地,眼神中滿是絕望。這少年不過是練氣十重,他居然不是對方的一合之將。
難道,這世間天才,都強橫到了如此地步?
趙恒一步踏出,痛心疾首:“林海,你當(dāng)真要因為這區(qū)區(qū)幾千人,擾的你林家老祖神魂俱滅嗎?你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見他們?”
“是啊,我們王家也獻祭了將近一半的人口,化作大人的養(yǎng)料。全場就你最不識時務(wù)!”
全場的人都在聲討他。林海一言不發(fā),任憑眼淚流淌。
哀莫大過心死,悲莫大過無聲。他現(xiàn)在別無所求,只希望剩下的族人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如此,那本座也不必對你留有情面。”
少年起身一步踏出,魂幡一搖,口中吐出一個字:“震!”
此字一出,林海的魂魄便不由自主的朝著那魂幡飛去。
魂幡似厲鬼,將林海的魂魄直接吞下,再無半點生機。
即使見慣了少年用這種方式殺人,眾人心中仍覺得害怕。
在他們的視角里,少年只是搖一搖那旗子,林海便像一個死人一般一動不動。
“混賬東西!”
突然,一道厲吼聲自天邊傳來。少年抬起頭,細細感應(yīng),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身上有和他一樣的氣息,是父子吧??上?,你來晚了。接下來,我若是動用你父親的魂魄與你交手,你又該如何自處呢?”
想到這幅場景,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張揚。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緩緩收起,身體也止不住的向后坐下。
他身負神賜之力,那雙死神之眼見到過的東西,就絕對不會遺忘。
他清楚的看到,原本被他完全煉化的林?;昶?,居然!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