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收回視線，神色恢復平靜，“沒什么，寧雪的情況很糟糕嗎？”

周祿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算是吧。”

陸沉淵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這時，周祿寒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冷冽，“當初陸少把夏婉兒送到哪里去了？”

夏婉兒聽到這句話，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毫無預兆地掉落在桌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眼瞪得極大，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她慌亂地站起身，連聲音都變得結巴起來，“我……我去趟洗手間。”說完，也不等周祿寒和陸沉淵回應，便匆匆逃離了座位。

周祿寒并沒有阻攔，只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陸沉淵這時看向周祿寒，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你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

周祿寒的眼眸微微轉動，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他細細品味著口中殘留的茶水，不緊不慢地說，“你難道就沒想過，夏婉兒可能會落到唐俊辰手里嗎？”

陸沉淵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猛地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顯然這個問題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周祿寒凝視著他，神色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寧雪會變成今天這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p>

陸沉淵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困惑與不解，“什么意思？”

周祿寒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帕，緩緩擦拭著嘴角，動作優雅卻又帶著一絲冷漠，“你連眼前的人是誰都沒認出來，又何必多問呢。”

說完，他放下手帕，緩緩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去，只留下陸沉淵一個人坐在原地。

陸沉淵緊握著手中的刀叉，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夏婉兒從洗手間出來，一眼便看到周祿寒站在走廊上抽煙。

煙霧繚繞中，周祿寒的身影顯得有些朦朧。好在陸沉淵沒有跟過來，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她緊緊地絞著雙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周祿寒緩緩走去。

周祿寒彈掉煙灰，目光如鷹一般銳利地落在夏婉兒臉上，聲音冰冷如霜，“你很害怕陸沉淵認出你來?！?/p>

夏婉兒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會告訴他嗎？”聲音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看你的表現?！敝艿摵┻^繚繞的煙霧，目光像刀子一樣冷冷地落在她臉上，“如果你有一絲不安分的舉動，我就把你交給他?！?/p>

夏婉兒瞬間慌了神，眼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我……我不會不安分的，我什么都聽你的。”

此時的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擺布。

“最好是這樣。”周祿寒碾滅了半截煙，隨手將煙頭扔進垃圾桶，轉身毫不猶豫地離去。

夏婉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暗暗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心中清楚，周祿寒明顯是故意約陸沉淵出來的，同時還順便威脅了她。

可惡，她在心中暗暗咒罵，最好夏寧雪那個賤人永遠都不要現身。

陸沉淵回到公寓，隨手脫下身上的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疲憊地坐了下來，仰頭閉目養神。

“寧雪會變成今天這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敝艿摵倪@句話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如同魔咒一般。

還有那句“你眼前的人是誰你都沒分辨出來，又何必問呢”，這些話究竟意味著什么？他為何會突然提及夏婉兒？這一切的謎團讓陸沉淵感到無比困惑，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房門突然被推開，陸沉淵揉了揉發疼的鼻梁，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有氣無力地說，“你回來了?！?/p>

李飄飄隨手帶上門，臉上帶著一絲好奇的神色，“你去見夏寧雪了嗎？”她之前聽說周祿寒已經找到了夏寧雪。

陸沉淵聽到這句話，動作猛地一頓，轉過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跟蹤我？”

李飄飄輕輕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我需要跟蹤你嗎？你難道不知道我也在那個餐廳嗎？”

其實她都看見了，周祿寒、陸沉淵，還有夏寧雪都在那里。

陸沉淵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李飄飄說過今天會和同學在餐廳吃飯。

他突然意識到，李飄飄每次和誰見面、去哪里，都會向他報備，可自己卻從未給過她任何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陸沉淵站起身，神色平靜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你在外面也待夠了，該回國了?！?/p>

李飄飄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陸沉淵沒有理會她，徑直朝書房走去。

李飄飄見狀，快步跟上，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陸沉淵！”

陸沉淵停在書房門口，卻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平靜，“飄飄，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李飄飄聽到這句話，眼眶瞬間紅了，她沖上前，從背后緊緊抱住陸沉淵，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沒有我，可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你不愛我，就讓我留下來陪你好嗎？我不會干涉你的任何事，可以嗎？”此刻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為了一個人卑微到如此地步，她不奢求陸沉淵能愛上她，只想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他也好。

陸沉淵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雙手輕輕攥住她的肩膀，將她緩緩拉開，眼神中滿是愧疚與無奈，“我可以彌補你，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應，除了感情。”

李飄飄聽到這句話，呼吸一滯，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對我只是愧疚嗎？只是因為利用過我所以愧疚嗎？”

陸沉淵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心中滿是糾結與無奈。

李飄飄僵在那里，過了很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絕望，“你說我的任何要求，除了感情，你都答應，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