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武旦山。
劉備與諸葛亮、張昭、趙云等一眾核心文武大臣站在山上,望著遠處已經挖出地基輪廓的新城,山腳下的護城河中有一塊大青石擋住去路。
今天所有的工匠和官吏全部被清空,只有天工坊的工匠在忙碌著。
砰!
就在大家莫名所以得時候,忽然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震動天地,那巨大的青石轟然炸開,黑煙滾滾,碎石四濺。
群臣嚇得無不變色后退,有的捂住耳朵,有的轉身蹲下,震驚莫名。
劉備則神色淡然,和諸葛亮對視一眼,望著河道中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石塊,兩人滿意點頭而笑。
“陛下,這、這……”身旁的譙周嚇得雙手抱頭,渾身抖抖索索,“此莫非是雷霆之力,天助我大漢啊!”
“這叫烈焱神雷。”
劉備撫須微微一笑:“這是天工坊兩年時間所作,還有人敢說匠造之術是奇技淫巧,浪費國力嗎?”
譙周嘴巴張了張,群臣也都面面相覷,不發一言。
“陛下,可否就近一觀?”張昭有些不敢置信,這神物為何在江東時沒見用過?
“這里還有個小的!”
劉禪命人取過一個拳頭大小的陶罐,就埋在不遠處的土坡中。
“哎呀呀,太子萬萬不可……”
“大家不用怕!”劉禪嘿嘿一笑,上前親自點燃引線。
眾人紛紛向后退去,只見一串火花迅速蔓延,數息之后——
轟隆!
比先前得爆炸聲小許多,但土坡上還是傳來微顫,待煙塵散去,只見原地炸出一個淺坑。
張昭揉著昏花的老眼,喃喃道:“此物……果然威力驚人。”
劉備則臉色凝重,扭頭對藏在身后的譙周冷聲道:“譙祭酒,不必如此懼怕吧?”
“呃……這個……”譙周趕忙直起身,尷尬拱手道,“若無陛下龍威守護,臣恐經不住雷霆之力。”
劉備向來寬以待人,尤其對名士大儒更是敬重,之前還因劉禪羞辱譙周,對他格外照顧,此時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滿和厭惡。
他沒有再理會譙周,上前兩步環顧群臣:“朕有此神器相助,何愁北伐不成?”
昨日朝會上,諸葛亮請旨北伐,遭到群臣一片反對之聲,劉備無奈,只好請大家親自觀禮。
諸葛亮輕搖羽扇:“烈焱神雷可叫城墻垮塌,攻城略地事半功倍,此乃天助陛下興漢。今曹丕篡位,中原人心不穩,西北又有叛亂,正是北伐之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
劉禪走到劉備身旁,朗聲道:“北伐——誰贊成,誰反對?
尚書令李嚴走到土坡前,仔細看了看,回身抱拳道:“曹丕新得天下,根基未穩,漢軍有此神器相助,北伐必勝。就是不知者神雷還有多少,軍需糧草都要充足,方可畢其功于一役。”
北伐之事,他們何嘗沒有想過?只是江東新定,荊州局勢微妙,曹魏勢大,一直難下決心。
劉禪知他們顧慮,說道:“諸位放心,工坊已在全力制造神雷,存貨足有五十,兩顆神雷破一城,也足以平定關中了。”
眾人聞言無不臉色大變,山上一時寂靜,只余風聲。
“陛下!”李嚴正色道,“曹丕篡逆,天下忠漢之士無不憤慨。此時不伐,待其穩固中原,整合兵力,再想北伐難矣。今有神雷之利,更兼天下人心仍向大漢,此天賜良機也!”
劉備看群臣再無反對之聲,再看諸葛亮目光堅定,忍不住心潮澎湃,將手向北一揮:“全軍準備,擇日北伐!”
眾文武回宮,再也沒有人反對北伐,劉備傳令今日之事嚴格保密,各去準備錢糧事宜。
御書房中,劉備卻仍有些猶豫:“阿斗,眼下益州錢糧雖有不少,但蜀道運糧艱難,至少要耗費一半,一旦北伐失敗,恐將士懈怠,百姓怨恨,就那三顆神雷只怕……”
劉禪笑道:“父皇莫非忘了,孩兒來成都時便已經組建火器營,如今已有五百人。這神雷一旦試驗成功,便可按照配方大批生產,如兵甲、武器一般,只要材料充足,三月時間足備千枚。”
“嘶——”劉備吃了一驚,雙手緊緊攥住圣旨,顫聲道:“一千足夠先頭部隊使用。”
諸葛亮緩步上前,向劉備深施一禮:“陛下,方今局勢,比臣昔日‘隆中對’更有利,臣請北伐。”
劉備撫須喃喃道:“待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于秦川……”
“不錯,臣先前謀劃,江東只可為援,或恐有呂蒙之故事。今江東已為我所得,再無顧慮,大事必成也!”
諸葛亮慨然道:“今曹丕篡位,正是‘天下有變’之時。更兼太子創造神雷,此乃天意也!”
劉禪補充道:“非但這兩路大軍出動,馬超將軍本是西涼人,讓他去整頓涼州,可安定隴右,從側翼牽制曹魏。陸伯言領江東之眾威脅徐州,莫忘了還有一支海軍,這兩年想必已能出海,若是沿海直取青州,定叫曹丕防不勝防!”
劉備聽了信心十足,握拳道:“朕要御駕親征!”
他一直想北伐,只是擔心實力不夠,現在有了火藥,又有這么周密的計劃,頓時斗志昂揚。
“不可!”劉禪和諸葛亮同時開口。
“嗯?”劉備頓時不悅,掃視二人:“莫非朕不知兵嗎?”
“非也!”諸葛亮道:“如今各項新政推行,世家豪族暗中不滿,南方又有雍闿、南蠻蠢蠢欲動,陛下還需坐鎮成都,以防萬一。”
劉禪嘿嘿笑道:“這是穩贏的局面,父皇還是鎮守后方,統籌大局的好,立功的機會就留給我們年輕人吧?”
“你小子,欺朕年邁焉?”
劉備笑罵兩句,點頭道:“好!就由孔明統籌益州兵馬,蔣琬安排糧草軍械,翼德、子龍等任你調動,朕立刻傳旨給云長和陸遜,即日北伐!”
二人又商議一番朝政之事,決定先由諸葛亮、趙云輔佐劉禪往漢中備戰,等圣旨傳到荊州和江東籌備,三月后便可同時出兵。
劉禪在殿外曬著太陽,等諸葛亮議事完出來,問道:“丞相,即將北伐,你的《出師表》呢?”
諸葛亮一怔:“什么……出師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