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才,在進入仙古前,哪一個不是族中翹楚,心高氣傲,可進入仙古后,現實卻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在謫仙的兇巢屠戮中,他們如待宰羔羊;面對東皇太一的重瞳之威,他們毫無反抗之力;看著荒渡最強天劫、修三道仙氣,他們只能仰望。
巨大的落差與無力感,早已讓他們心中積郁了太多的不甘與怨憤。
如今,翻身的機會似乎來了,只要師門長輩攻破界壁,強勢進入,他們這些受盡委屈的弟子,自然能揚眉吐氣,甚至有機會分享那些原本遙不可及的終極造化!
不過,眼下界壁雖在晃動,卻并未真正破開。所有人也都清楚,仙古擂臺之爭,才是當下最關鍵的事情。
只有先在擂臺上站穩腳跟,取得足夠的話語權與籌碼,才能在師門長輩到來后,獲得更大的支持與利益。
因此,盡管心中各有盤算,但絕大部分修士,還是將目光投向了云界的仙古擂臺所在之地。
一時間,來自三千州各教的天驕,以及許多聞訊趕來看熱鬧、甚至也想碰碰運氣的強大原住民,如同百川歸海,浩浩蕩蕩地涌向云界!
黑壓壓的人影匯聚,將這個小世界擠得水泄不通,各種氣息交織碰撞,喧嘩震天,氣氛緊張而熱烈。
此刻,這座由神秘灰黑巖石鑄成的古老角斗場,已徹底凝實,穩固地懸浮于空。
其上暗紅的血跡、斷裂的兵刃,無不訴說著往昔的殘酷與輝煌,那股純粹的、令人神魂凍結的殺伐之氣,如同實質,彌漫在擂臺周圍。
擂臺規則,已然顯化于所有人心頭,守擂者需連續戰勝一百場,方可主動退下休整;敗者離場,勝者繼續。無人挑戰時,每隔一定時間,算守擂者自動獲勝一場。
如此循環,直至最終決出唯一的勝者,或者無人敢再登臺。
“連勝一百場?這怎么可能?”
“對手可都是各教天驕、古代怪胎!車輪戰下,誰能撐到一百場不敗?”
“太殘酷了!這簡直是逼著人去死!”
許多實力稍遜的天才面露懼色,議論紛紛,被這苛刻到極致的規則所震懾。
但也有人目光熾熱,戰意高昂:“你做不到,不代表無人能做到!古代十冠王、六冠王,不都曾做到過?這一世,只會更激烈!”
短暫的沉寂之后,終于有人按捺不住,率先登臺!
“吼!”
一聲咆哮,一頭來自地獄犬族的年輕強者,三顆猙獰的頭顱噴吐著火焰、寒冰與毒霧,率先躍上擂臺,它氣息兇悍,赫然已達真神境,在天驕中已算強手。
它剛一站定,擂臺下方便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只見一道身影,分開人群,緩步走來。他身材修長,面容清秀,眼神明亮而深邃,雖氣息略有起伏,似乎帶著暗傷,但那股自然而然散發出的自信與從容,卻令許多人側目。
“荒!是荒來了!”
“他也這么快就來了?看來是想盡快結束戰斗!”
“他的氣息好像有些不穩?是修行出了問題嗎?”
來人正是石昊,他面色平靜,無視周圍的議論與一些大膽麗人投來的炙熱目光,目光直接落在擂臺之上。
地獄犬族的強者見到石昊,三顆頭顱都露出忌憚之色,但擂臺之上,不容退縮,它硬著頭皮,朝著石昊遙遙低吼一聲,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轉身迎戰其他挑戰者。
不得不說,這頭地獄犬實力不俗,憑借種族天賦與兇悍打法,竟接連戰勝了數名挑戰者,其中不乏初代級別的人物,引得臺下陣陣驚呼。
“地獄犬一族果然強橫!”
“已經二十連勝了!”
“看來它想先積累勝場!”
地獄犬越戰越勇,口中不忘拍著石昊的馬屁:“荒道友實力蓋世,在下佩服!今日登臺,不過是拋磚引玉,為荒道友這等真正的人杰熱身罷了!”
它試圖以這種姿態,避免過早與石昊對上,然而,連勝至第三十場時,它遇到了硬茬子。
一聲更加兇戾、仿佛能吞噬萬物的咆哮響起!一道黑影如電般掠上擂臺,赫然是一頭饕餮族的年輕天驕!
它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仿佛連空間都能吞下,與地獄犬激戰在一處。
不過數十回合,地獄犬便險象環生,最終被饕餮一記神通擊中,慘嚎著跌下擂臺,口噴鮮血,狼狽不堪。
“廢物?!摈吟炎逄祢滎㈨_下,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
然而,它的囂張并未持續太久。
幾乎在地獄犬落敗的瞬間,一道身影,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擂臺之上,正好站在饕餮族天驕對面。
來人正是石昊,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手。
饕餮族天驕瞳孔驟縮,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它知道眼前之人是誰,更知道對方戰績與兇名,但它身為饕餮族天驕,亦有自己的驕傲,何況擂臺之上,豈能不戰而退?
“吼!荒!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今日便以你血肉,壯我饕餮兇威!”它咆哮著,率先發動攻擊。巨口張開到極致,漆黑如淵,恐怖的吞噬之力鎖定石昊,要將他連同周圍空間一口吞下!
石昊微微搖頭,并未施展多么絢爛的寶術,他只是簡單踏前一步,一拳轟出!
拳勁古樸,卻仿佛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力量,更有一縷難以言喻的、仿佛能克制萬法的神秘道韻流轉。
“咚!”
拳勁與吞噬黑洞悍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看似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渦,竟如同鏡花水月般,被這一拳直接貫穿、震散!
“噗!”
饕餮族天驕如遭重擊,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僅僅一拳,它那號稱可吞萬物的本命神通,便被破得干干凈凈!
石昊并未追擊,只是收回拳頭,目光平靜地掃向臺下。
饕餮族天驕掙扎著爬起,臉色灰敗,知道自己與對方差距太大,不敢再戰,灰溜溜地跳下了擂臺。
擊敗饕餮,只是開始。
此時的他,為了修成柳神傳下的法,已將自己逼到了近乎崩壞的絕境。
這法門太過逆天,不循常理,講究的是焚盡舊我的一切于那徹底燃盡的灰燼與虛無中,尋求終極一躍,孕育出全新的、超越極限的真我。
這是一條向死而生的險路,每一步都踏在徹底道毀人亡的邊緣,如今的他,正卡在將盡未盡的關頭。
而外界,危機更迫在眉睫,那橫亙蒼穹的巨大裂縫正在被外界三千州那些強大的教主們,正以撼動乾坤的偉力,持續轟擊著裂縫的邊界。
誰都知道,一旦裂縫被徹底撕開,外界的巨頭涌入,眼前這場年輕至尊間的角逐,所有的機緣與最終那驚世的大造化,都將瞬間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他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容許戰局再有任何拖延與變數,必須快,快到以雷霆之勢掃平所有敵手,快到在外界教主攻進來之前,就將那最終的造化牢牢握在手中!
于是,他親自踏入了戰臺。
即便身軀內里已被道火灼燒得千瘡百孔,每一次運轉神力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與崩潰的風險,但他展現出的戰力,依舊讓所有對手感到膽寒。
他一路橫推,連勝不止,拳印揮出,帶著自身燃燒的法則碎片,璀璨而致命;劍氣縱橫間,依稀可見其體內那不穩定,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亮,更銳利。
石昊立在擂臺中央,如同定海神針,無論是初代、還是某些古代怪胎,甚至一些隱匿身份、試圖撿便宜的強者,凡是上臺挑戰者,皆非他一合之敵!
即便他氣息似乎不穩,面色偶爾閃過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仿佛體內有火焰在灼燒,但展現出的戰力,依舊讓臺下觀眾心驚膽戰。
十場、五十場、一百場、兩百場、三百場......
石昊的勝場數,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累積著!
期間,并非無人能與他多過幾招:有古代王者的追隨者施展秘術,有原住民中的強大純血生靈展現恐怖天賦,甚至有人祭出殘缺的古寶。
但最終,皆敗在石昊那看似樸實無華、實則蘊含無敵道韻的攻伐之下。
“我的天!荒已經連勝五百場了!他還沒打算下來?”
“他身體明明有問題,為何還如此強橫?!”
“這就是修出三道仙氣的怪物嗎?簡直不可戰勝!”
臺下,驚呼聲、贊嘆聲、嫉妒聲,交織成一片,許多天驕臉色發白,心中最后一點與荒爭鋒的念頭,也被這恐怖的戰績徹底碾碎。
達成五百勝場的石昊,并未如眾人預料般下場休整。
他甚至直接在擂臺中央盤膝坐了下來。
那姿態,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就在這里,誰還想挑戰,盡管來。
一人震懾全場。
仙古擂臺之爭,甫一開始,便因荒的登場,而被推向了一個令人窒息的高度。所有有志于最終造化的絕頂天驕,都必須直面這座橫亙在前的、似乎不可逾越的高峰。